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7节
不知虞青青怎么隐藏气息跟了过来,忽然出现吓了冯曜一跳,眉眼弯弯:
“这么快就突破命门改头换面了,不错嘛。”
她身穿赤金两色绫棉裙,腰悬流霞璃龙珮,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颦笑间消冰融雪。
“虞大小姐每次出现都一惊一乍的,别把小的吓死了。”
冯曜不置可否,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虞青青立刻收起了笑容,鹅蛋似的小脸绷着,表情严肃又认真:
“不许叫我大小姐,宗门内只有同门,没有少爷小姐。”
冯曜点点头,转而问道:
“行,虞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她说。
“那倒不是……”
虞青青立刻绽出笑容,神情坦然:
“刚才我跟王生生几人打了个赌,赌你能不能修成震雷真炁。”
“王生生是谁?”
“那个磕花生的小毛孩。”
“哦,开这个盘的人脑瓜一定不灵光。”
冯曜混不在意,经过孙丰盖棺定论,没人觉得他能练成,赌局意义何在?
“不许你这么说我,这叫慧眼识英雄懂不懂?他们觉得你不行,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大赚他们一笔。”
“你下了多少注?”
冯曜眉头轻挑,颇为意外的看着雀跃的少女,眼中并无什么旖旎心思。
虞青青双臂环胸,口中念念有词:“我下了一万符钱,你可得好好修行,别让这一万钱打水漂了。”
“输了钱别找我赔,我可赔不起,若你有心帮我修行,还不如把符钱给我。”
冯曜兢兢业业,连个储物袋都舍不得买,虞大小姐倒好,看个热闹就能豪掷万钱。
“切,我又不傻,凭什么白给你那么多钱。”
虞青青捏着下巴想了想,开口说道:“除非你肯当我的门客,为驾前驱还差不多。”
“呵呵,我得下山了虞师妹,下次再聊。”
冯曜只当她在说笑,胎息体魄恢复很快,腿脚已经灵动自如了,便向她告辞离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处没了踪影。
假山后面走出一位身形款款的侍女,凑到虞青青近前,不满道:
“真是不识抬举。”
“没事,好玩嘛。”
“师姐,你到底看中冯曜哪里?孙丰讲师不是说他不堪造就吗?咱们何必浪费时间?”
虞青青不太在意,端详着光洁粉嫩的修长指甲,轻声说道:
“我的占验术岂是那个老穷酸可以比的?”
“……您占验的有缘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从贩夫走卒到宗门道徒,又有几个长了出息?被您整得断手断脚、丢了性命的倒是不少。”
“嘘!不准胡说。”
虞青青闻听此言,像只炸了毛的狸花猫,眉眼一横,唇边竖起纤细食指警告道。
侍女春华鼻子一皱,耸了耸肩,有点可怜那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全然没有身为仆从的谨小慎微。
“好吧,那共济会林武峰邀您到十五峰小聚,要过去吗?”
第十六章 水榭夜宴
是夜。
十五峰,莺啼轩。
同样是酒楼,却不为揽客建在闹市。
此处依山临水,立于悬水涧下游,纵观西北,遥望灵秀峰。
石上清流流淌,树梢青叶四季翩翩,稍有风紧,便闻得莺啼不绝。
僻静雅致所在,风穿层林簌簌鸣,别有幽情。
酒楼耗费奢靡,乃是派中有名的销金窟。
只有出身膏粱的世家子弟,才有本钱在此处笙歌宴饮。
临水小榭内。
灯烛辉煌,室内亮如白昼,照得人影幢幢。
暖香悠悠,全然隔绝了外界的天寒地冻。
宴饮分席而坐,只是主位尚且空着,连发起人林武峰都只坐在左首位,右首是周破虏。
周破虏因几日前李司渭绝情之言伤神,心绪如同一团乱麻,独自喝起了闷酒。
此时已聚了不少人,各自取笑玩乐,弄得案上狼藉,别有一番热闹。
“是这间了,尊客里面请。”
侍者颇为殷勤的领着虞青青走到门外,自觉停住脚步,往里伸手示意。
虞青青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身侧跟着侍女春华,步入水榭之中。
此间虽喧哗热闹,但虞青青到场时,这些人脸上俱是一惊,垂眸敛息,动静也低沉了几分。
她落座主位,朱唇微微上扬,笑容得体:“莫不是我一来,就扫了诸位兴致?”
众人口中连称不敢。
“您肯赏脸赴宴,大伙这是怕吵吵嚷嚷,惹您不快呢。”
林武峰见状赶忙离席,打起了圆场,招呼众人举杯,笑道:
“贺虞大小姐突破胎息,从此仙途顺畅!”
众人举杯齐声而贺,声浪如潮。
虞青青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喜,但并未表露,抬杯沾唇即分,也无人敢于置喙。
她语气慵懒,轻声说道:
“还是客随主便,诸位该如何就如何吧。”
众人这才放心,再度说说笑笑,不过相较之前,还是稍显拘谨了些。
即便是同为世族,亦有高下之分。
南皋一隅数十小国,当数卢阳周氏、骈水林氏为尊。
而虞青青所在的渠泓虞氏,却是东浑州都赫赫有名的高门大族。
仅是年轻一代,便有不少子弟在东浑州三大玄门学道,可谓香火鼎盛,俊才辈出,根本不是周谢两族能攀扯的。
虞青青纡尊降贵前来罗浮修道,颇有几分强龙过江的意味。
明眼人心里清楚,这位可不会在罗浮派久留,迟早拜入阖沧上宗。
林武峰、周破虏与虞青青年纪相仿,又是族中才俊,都接了家中指示,要竭其所能结交贵女,才有今天这么一出贺宴。
崔元胜不过是族中无媒苟合的私生子,自然不在受邀之列。
奈何他很有上进心,特意送了符钱打点关系,才得以混了个末席的位子。
望见高坐主位顾盼生姿的虞氏贵女。
霎时便把邱钰儿这等送上门来的庸脂俗粉拋在脑后,脸上保持着温文得体的风度,只求这位能多看往这边一眼。
至于对方一见倾心,萌发些不可言说的美妙故事,就只存于崔元胜的臆梦中了。
不多时。
一队衣着端庄的舞女款款行至堂前,随着妙音乐律宛转悠扬,纷纷持剑舞动,美轮美奂,引得满堂彩。
崔元胜瞪大了眼睛,醉心于剑舞之姿,连连拍腿叫好。
一场舞罢众女散去,他还意犹未尽,暗自窃喜:“这几千符钱花得真值!”
上首席位。
春华一边给虞青青夹菜斟酒,一边嘀咕道:
“小……哦不,师姐,小地方的宴饮除了排场不大,其他倒也都差不多,他们竟也专门来请。我还以为有什么新奇玩意,没甚意思。”
“人生一副心肝两只眼睛,怎会多出什么新奇物件?”
虞青青似乎早有预料,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感到无聊,难免意兴阑珊。
林武峰、周破虏见状,便趁着场面正热,带头奉上贺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