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26节
西岸群妖之中便有一头高有数丈的雪白大鹰仰天长啸,旋即展翅腾飞,口吐人言:
“哼!你算什么东西?看爷爷我取了你等的脑袋串起来烤着吃了!”
齐杰松大喝一声,笑道:“来得好!”
他迎着四爪白鹰抬剑便斩,凌厉剑气悍然荡出,弯作一轮月牙儿。
白鹰根本不屑一顾,抬起钩爪,倚仗强横肉身撞了上去。
一时间火花四溅,清脆铮响不断,气波层层激荡。
一妖一人不由分说起了酣战,缠斗变得难舍难分,场面甚是焦灼。
这种层次的斗法大体如此,殿内的筑基弟子屏息凝视,暗自捏了把汗。
冯曜瞧了几眼,大抵知晓胜负花落谁家,无甚兴味,颇觉无聊。
齐杰松术法本领不济,却有着剑道三境的水准,剑罡虽然形散,但也足够破开那头白鹰的护体气血。
更别说白鹰行事鲁莽,上来就倚仗肉身硬碰硬,看似勇猛实则难以为继,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若是那头白鹰藏拙诱敌,齐杰松术法本领不够应对的话,胜负又是两说。
念及此处。
冯曜眸光一动,视线越过缠斗不休的两人,落在西岸那几位紫府境界的人族修士身上。
应是来借浊煞渊修行的泉台门门人。
他从来没有轻敌的习惯,勾动碎镜白璧,暗自摸查起了对方的底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荥河之上,齐杰松已至强弩之末,白鹰遍体鳞伤,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忽然。
埋头躲过白鹰铁啄之后,齐杰松目光一凝,握紧手中长剑,劈出一记袈裟斩,剑罡飙射而出!
“总算上当了。”
白鹰目露讥嘲之色,转头吐出一口地黄砂毒,撞在剑罡之上。
嘭的一声,浊沉之气立时冲破剑罡。
并随之四散开来,满空都是腥秽土气,将齐杰松整个人都笼罩在内,形影莫辨。
片刻功夫后。
白鹰从中衔出一颗睁着大眼的血淋淋脑袋,一扭脖子甩回西岸,大喝道:
“小的们,替我保管好咯,可别偷吃啊。”
首战取胜,群妖顿时炸开了锅,士气陡然膨胀,沸反盈天。
第二百零九章 天性转命法轮
西岸之畔,擂鼓又起,众妖喧嚣沸腾,粗鄙狂言语出不绝。
东岸云端。
楼厅内死寂一片,上下众修面色难堪,默然不语。
筑基弟子深感有辱,个个面红耳赤,听候号令。
吴元吉神情淡漠,轻声说道:“孙迤丽,你去。”
“是!”
粉衣女修步出队列,娇喝一声,旋即握紧伞状符器,扑往荥河。
四爪白鹰气力将竭,自知不是对手,却想着多耗去对方几分真炁,后来同胞也就多几分胜算。
故而两者一追一逃,在空中周旋数刻钟。
白鹰这才心甘情愿认输,败退回岸,在同胞众星捧月的吹嘘中,得意洋洋进帐领赏。
孙迤丽未能取下白鹰性命,尽管取胜,心里却并不痛快,只似个泼妇般,在阵前叫骂不休:
“怕死的无耻鼠辈还敢逃?只恨不能斩汝之头为师兄报仇,若是有种,就来个不怕死的!”
不多时。
西岸群妖中飞出一头插翅云虎,狰狞吼道:
“小娘皮,我来会一会你!”
大帐之中。
“万小友,这番若能取胜,还是多亏贵宗襄助。”
骞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案前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上,笑着说道:
“这法门杀力果真不同凡响,阖沧门人一着不慎,便将就此落败。”
“啧,我宗法门高强不假。”
万小楼手腕一抖,绣有美人图的锦绣折扇哗的一声张开,摇出清风,摇头笑道:
“这阖沧派门人,貌似也就那么回事。”
“说到底,阖沧立派万年,根基还是薄了些,倒不是祖师法门不济事,弟子良莠不齐而已,正部雷宗差出来个使剑的,当真无人可用了。”
骞越率众与阖沧交战多年,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雷法神通讲究天赋资质,钻研起来极为耗费功夫。
阖沧这些年过来的的筑基弟子,成色一年比一年差,能修成雷法的,估计也不会困于筑基境界。
万小楼行事张狂,却是个有本事的,接下来紫府斗法还需仰仗对方。
骞越不愿触人眉头道明实情,转而说道:
“我听闻冯曜雷法、剑术堪称双绝,雷是紫霄青罡雷,剑道已至四境,剑遁自若,不知小友可有应对之策。”
万小楼泰然自若,自信笑道:
“雷法剑术不足为怵也,老先生岂不闻我派天性转命法轮?”
“天性转命……”
骞越抬手捋须,细细咀嚼起这个名头,忽地想起什么,瞳孔瞬间一震,抬头望向万小楼,难以置信道:
“可是那桩肉身成圣的法门神通?传闻此法奥妙非常。”
“法轮一转三回,便以性功修为拔擢命功,法轮一回三转,再以命功修为反哺性功,臻至性命双修之境地。”
“这桩肉身成圣法可居玄黄天前五,却极难炼成,缘由在需一副重明鸟的心胆作引。”
“这等先天神怪的心胆世所罕见,不曾想道友小小年纪,倒是福缘深厚。”
万小楼春风得意,手腕一抖,收起折扇,傲然道:
“我何来好福缘?只不过投得好胎,族荫相庇而已。”
“要我说,袁敞就是自己蠢,明明早就吃过雷法的亏,还不补进命功,白白让人捡便宜。”
“我家传法门突破至洞玄,凝聚法光后杀力堪至最大,料想对付一个泥腿子,还是不成问题。”
按以往阵前斗将的经验,赢下筑基一场不难。
阖沧派筑基弟子前来就是练兵的。
难就难在紫府、洞玄境界的雷部属官,或多或少都有雷法傍身,极难对付,单凭妖部从来是输多胜少。
只要赢下筑基、紫府两场,洞玄一境输也就输了。
自家又可以在沽血山原过上三年安生日子,岂不美哉?
彼时。
荥河之上双方轮番上阵,互有胜负,最终还是妖族技高一筹,赢得筑基之战,先下一城。
现已轮到紫府上阵了。
骞越只觉大胜在望,喜笑颜开,老脸皱纹如菊花般簇拥,说道:
“是极,是极,先叫乌额图上去打头阵,试试对手深浅,老夫就在此预祝道友旗开得胜了。”
“多谢,不过不必,连战三场省事些。”
万小楼拂袖起身,手持折扇拱了一拱,说道:
“老先生,您且看好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西岸群妖锣鼓喧天的时候,东岸玉京飞楼上却是愁云惨淡,筑基弟子个个如丧考妣。
出阵三人中唯一存活下来的粉衣女修跪在阶下,神情黯然,羞愧不已。
刘玄胤冷笑一声,终于起了兴致,不忧反喜,传音道:
“头场输了也是好事,不然定是又叫许长河、吴仲、王曦平三者去捡漏道功,还有我们什么事?”
事实的确如此,若是紫府再输,后果不堪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