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68节
口含云水灵珠,扣齿三十六通,津液自生,缓缓咽下,直送丹田气海。
法诀无念而起,默运玄功,只听腹中隐隐雷鸣,周身毛孔齐开,孜孜不倦汲取着水行精粹。
云水灵珠含在口中,便有一股清冽甘凉之气,顺着喉管直透丹田,与四面水壁涌来的清玄气两相感应。
渐渐化作一团纯阴至柔之气,在肾宫深处盘旋凝聚。
参习《太乙分光剑经》只用了一年光阴,便炼得先天阳清剑气,破了剑道门户,涉入五境。
趁着天时地利人和齐备,他又耗去两年时间,温养中宫种得稼穑脾土,打下根基。
如今已炼至润下肾水的最后关头。
只见他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水行精粹越聚越浓,竟在他身周化作一汪清泉,缓缓流转。
初时只是涓涓细流,继而波涛汹涌,到后来竟成汪洋大海之势,隐有脱缰失控之象。
冯曜不慌不忙,用脾土真意镇住中央,动出心室火,以阳制阴,引导那无穷水势归入肾宫。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忽听“波“的一声轻响。
那团纯阴水气终于彻底凝实,化作一颗莹白如玉的水珠,稳稳悬于两肾之间。
刹那间,冯曜口中生咸,只觉通体清凉,耳聪目明。
周身筋骨血肉皆被这股润下之气涤荡一遍,说不出的舒畅受用。
他缓缓睁开双目,眸中寒光一闪,隐有水光流转。
随意伸手一招,四面水壁的清玄气登时平息,洞中复归寂静。
功行圆满,也到了离去时候。
冯曜站起身,轻轻伸了个懒腰,全身筋骨舒展开来。
彼时,一股感召不动声色,悄然落入脑海。
【绛赤机缘触发中】
第二百四十九章 点化惊蛰,第三桩神通
冯曜眸光骤然一沉,快步踏至水洞崖边,俯身朝潭底望去。
潭水之内不见半尾游鱼,暗流翻涌,浪涛不休。
密密麻麻的水泡此起彼伏,坠入幽深漆黑的潭腹,一眼望不到尽头,深度难测。
他心有所感,指尖骈立轻轻一点。
腰间养剑葫芦内的惊蛰飞剑破空而出。
赤红光华骤然绽放,先天阳清剑气轰然激荡开来,在潭水之中破浪疾驰。
转瞬之间,漫天升腾的水泡尽数被剑气斩碎。
大片惨白水花翻涌起落,宛若白雪漫空飞扬,隔断视野,使得周遭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水流撞在洞外石壁上,沉闷响声层层回荡,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动静,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
等到漫天水雾缓缓消散,一块突兀陆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漆黑幽暗,怪石嶙峋,望之森然恐怖,无数暗穴四通八达,深不可测。
【绛赤机缘触发中】
【涉剑入穴,点化神通】
冯曜心神一振,大抵窥得这份机缘之珍贵,眉宇间难掩几分欣喜。
飞剑品秩虽可依靠剑主长年温养打磨逐步提升。
但飞剑神通却是与生俱来,早已定型,几乎没有更易的余地,增添删减无异于天方夜谭。
依照碎镜启示,此番行剑若是得当,能凭空添出一道神通来。
这般际遇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
念及此处,冯曜神色肃穆起来,御使惊蛰,涉入幽深暗穴之内。
暗穴之中罡风幽冷,砭骨侵肌。
洞壁古岩黑苔斑驳,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沉埋,尽是一片荒凉景象。
惊蛰飞剑倚仗先天阳清剑气之利,轻易破开层层水浪,急驰而前。
因着此间有一尊尸解仙遗蜕的传闻,冯曜还是存了几分提防心思,不敢肆意妄为,免得惹出祸端来。
剑身凌厉锋芒尽数收敛,悬于暗隙之间浮沉游走,不敢动辄发力。
往深处行去,暗穴气机愈发淳古浑穆。
不知不觉间,一缕缕无形无质的古道韵意自岩隙间渗出,有如凌霄花攀援支架一般,附着在飞剑之上。
初时尚微不可察,转瞬便丝丝缕缕浸润剑胎肌理。
冯曜立在泓明洞中,以心神遥驭飞剑,凝神观之。
只见那通体赤红的剑躯,正被古拙韵意缓缓涤荡熔炼。
不过数息功夫,赤红剑身之上悄然浮起细密金纹。
古朴苍劲,熔燃淌动,有如太古篆籀般纷繁复杂,顺着剑脊流转缠绕,相融相济,不分彼此。
二气交济之间,剑光由纯烈赤红转为赤金交错,杀伐之意更甚以往。
金纹方一凿刻而成,暗穴中的沉寂气机便不受控制,尽数往剑身涌去。
正在此时,一股莫名感念自剑身传入灵台,溟溟濛濛,有如雾里看花瞧不真切。
冯曜紧抿唇线,眸子沉沉,此番造化非同凡响,且静观之。
暗穴深处余韵悠悠,赤金飞剑静静悬停,纹路仿佛活物一般,流转不息。
又过片刻,只听剑体之内响起一声清越铮鸣,不似金石相击。
宛若青铜编钟悠然传响,沉沉荡荡,遍彻暗穴。
剑体轻颤,似有灵性欢愉,不再滞留暗穴,循着冯曜心神牵引,自幽深漆黑的穴底徐徐飞出。
飞剑须臾转回,稳稳停在身前。
他轻轻拿住惊蛰,目光在其上来回游荡,细细端详,重新接受了这副新模样。
繁复金纹彻底凝定,扎根剑身各处,浑然合一,难分新旧,锋芒更甚往昔。
惊蛰剑周身赤金流光轻轻一卷,敛尽浮华气象。
彼时,第三道神通也随之浮出水面,真相大白。
“伐定……”
冯曜面上一抹淡笑悄然漾开,当真不虚此行。
这第三桩神通可谓大有用处,凡为所酿杀意,尽可敛于剑中。
待时动出,直迫神魂,得手即可使对手念头滞愣一息。
而在斗法之中,往往一息便可决定生死,不可谓用处不大。
当年在胁息福地之中,若是有此神通,兴许便可在阵前斗将之时夷杀万小楼。
不至于事后生祸,害得刘玄胤丢了性命。
念及此处,冯曜心思流转,暗忖道:“恍惚十多年过去,刘玄胤之女姜俪大抵已至道院修行了几年。”
“将来返山,可去看望一二。”
泓明洞外风停水寂,万咸归宁。
细细密密的水泡再度升腾,渐渐遮蔽了视线,寥廓地陆随之朦胧起来。
盏茶功夫过后,湍急水流肆意激荡,搅动风云。
种种物象斗转星移,有如沧海桑田一般。
他定了定神,纵目望去时。
洞外哪还有什么地陆暗穴,全是无边无际的黝黑潭水。
冯曜下意识唤出惊蛰,剑身之上的古朴繁纹依然缓缓流淌,有如琥珀,美轮美奂。
忽地一声轰响,龙卷水柱赫然冲天,浩浩荡荡,气势恢宏。
他轻轻笑了笑,按住飞剑,化作一抹金赤流虹,浮光翩跃,瞬息之间冲出剑潭,消失不见。
……
虎丘山别馆。
石室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看来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常有人差遣仆役前来清扫。
冯曜拿出剑符,轻轻往石壁上的信箱一按。
只听咔的一声,数封样式不一的信笺便从中轻轻飘出。
他收好剑符,拿了信笺,便坐在案前,一封一封阅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