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69节
除去一些无甚用处的废话外,仅有三封信笺值得关注。
其一是阖沧派来信,讲明离火真府会在今年年中前现世,
大抵出现在飞天海一带,望他早作准备,不要耽误了。
其二是刘观一行返回万密斋时,果真遭到泉台宗元神真人黄胆伏杀,所幸有苟明厉真人护持,这才得以幸免于难。
只不过苟真人因此受了重伤,暂留参天剑林休养。
其三则是一个名叫陆臻的门人,欲与他约斗一场,较量一番。
冯曜苦思冥想了一番,明明自己根本不认识此人,不知怎么就招惹了对方。
还是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飞剑潭门人就偏生了这副好斗心肠,遇上谁都想过过手吗?
不过,此信是两年前送来的,如今兴许已不能作数。
冯曜也就不甚在意,随手收了起来。
若是来者能有几分真本事,他倒想试试手中剑是否锋利。
与天下首屈一指的剑道门人过过招,倒也不是坏事。
至于离火真府,如今算算日子,也就在数月之间了。
第二百五十章 尸解仙剑种
暮霭四合,归鸦阵阵。
虎丘山正殿。
刻有诗文的四条石柱岿然不动,盖下的黑影却在渐渐拔长。
阎良面色焦急,步履匆匆,快步跨过门槛。
他眼光略在殿中扫了一扫,这才找到抱着酒壶在角落里打盹的黑袍老头。
老头面胖额肥,两腮发红,一看便是个有福之相。
“王师叔,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躲在这里喝大酒。”
阎良闻见对方一身的酒气,忍不住责备道:
“五年光阴,冯曜便炼成了先天阳清剑气,今从泓明洞出关,剑潭之中动静不小,还浮出了种种异象。”
“门中不少弟子都有所耳闻,您怎么半点不上心呢?”
若冯曜在此,定能认出这位。
当年初入飞剑潭时,苟明厉正是从这位执剑老者手中接过剑符,交于他手中。
被人打搅了好梦,黑袍老头心情很不爽利,眯着眼睛打了个嗝,慢悠悠说道:
“玄黄天又不是咱们飞剑潭独大,冒出一两个天才有什么稀奇的?”
“我上心又能如何?还能叫冯曜弃了阖沧派,转投飞剑潭么?”
此话挠到痛处,阎良一拍大腿,不由感慨叹息:
“此人未得剑种,单凭自家造化钟秀便能习得《太乙分光剑经》,实在聪敏过人。”
“剑道天资如此之高,竟在阖沧门下,岂不是明珠暗投吗?”
相对于万般道术神通,剑修只此一剑便稍显单薄。
况且并非人人上来就是剑道四境的修士,行此一道注定艰辛。
寰辰剑仙由此创出了剑种之法,以补纯粹剑修的不足之处。
芦庭虽向来与飞剑潭不对付,见识到剑种的厉害之处后,也是一阵眼热,厚着脸皮效仿此法,捣鼓出了个剑骨来。
剑种元纯而一,不含丝毫杂质,也容不得宿主体内的种种外道法门。
因此,唯有纯粹剑修方可引得剑种入身。
此能助长剑气生发、提升杀力,还有着拔擢悟性之用,可谓辅道良臣,百利而无一害。
剑种并非单纯天生地造的珍物,而是源于先辈修士坐化时的一点真性灵。
需以《保灭定识法》方能留存人世,投入洞天福地之中,蕴养几十上百载,方得一枚剑种。
此法门槛颇高,须是金丹及以上修士坐化,甘为后人福荫,不含丝毫愤恨心绪,这才能得有一点真性灵。
且施行《保灭定识法》后,便不得轮回,单此一世便魂飞魄散。
好在纯粹剑修向来只尊奉己道,不信轮回转生之说,最后一碍反倒无人在意。
依冯曜之才,若引得剑种入身,将来在剑道上的成就……
阎良都不敢想。
黑袍老头不屑一顾,随手将肚子上的酒壶搁下,说道:
“可我听闻此人雷法造诣极高,普天之下的全才还少吗?又不是非要走纯粹剑修一道。”
“人来学法,法已学成,这也是好事,难道人在阖沧就会受了辱没不成?”
听罢一席话,阎良顿觉无地自容,烧热了耳根,点头道:
“师叔教训的是。”
黑袍老头这时候忽然想起一事,闭目感应数息,轻噫了一声,皱起眉头,轻叹道:
“他还得了潭底暗穴的机缘,可惜了……”
阎良蓦然愣住,眼中有些难以置信,良久后动了动喉结,轻轻问道:
“那枚尸解仙剑种,总不能被他得了去吧?”
飞剑潭底有一枚尸解仙剑种,传世数百载,迄今未能有人触动此物。
黑袍老头摇摇头,否认道:“冯曜并非纯粹剑修,怎能得了剑种入身呢,我探查了一番,只是借用剑穴洗练了一遍飞剑而已。”
阎良松了口气,道:“好在还在。”
黑袍老头脸上略有思忖之色,暗自可惜此人并非飞剑潭门人,吩咐道:
“此事勿要声张,切不可传与外人之口。”
“至于潭中异象,薛刚不是在混虚洞炼剑么,就全赖到他头上去。”
“弟子明白。”阎良应道。
……
翌日。
自冯曜入潭后,自家修行之外,空闲时候,朱灵芝常常会到剑潭上晃悠一圈。
只不过昨日恰好不在,没能迎得冯曜出关。
她今日早早登临别馆,逢时一会。
冯曜见是朱灵芝来,稽首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朱道友有礼了。”
六年光阴过去,此女功行突破洞玄,成了我辈中人。
朱灵芝笑颜灿烂,有样学样亦是稽首,俏声言道:
“恭喜冯师兄六年炼法,一朝得成。”
两人一同入了别馆,又交谈几许,互通有无,及至夜深。
朱灵芝到底是飞剑潭门人,道出许多养剑用剑一道的技巧。
冯曜略有所得,见她尚未着手炼化五行,便深入浅出,简要点拨个中细微难处。
他的一应心得体会皆从《高上神霄玉清真王紫书》而来。
此等精妙至极玄门至法,即便抖露些细微处,个中观念意蕴亦是高屋建瓴。
朱灵芝一席话听罢,只觉受益匪浅,称谢道:
“我家师父尚在闭关,师伯又为黄胆所伤,至今未归,多亏师兄出言提点了。”
“无妨,小事而已。”
冯曜不以为意,轻轻放下茶杯,说道:
“此番贵宗一行,在下收获颇丰,剑已得成,不日将要动身离去,先在此提前向师妹辞行了。”
室中烛光明明,香氛氤氲,映出少女粉红面颊,仿佛吹弹可破。
“这样啊……”
朱灵芝长睫扑闪了几许,终于还是垂下眼眸,掖下心中的不舍,轻声道:
“那便将来再会。”
待冯曜将她送出别馆时,虎丘山暮色茫茫,月明星稀。
阵阵清风掠过山林,丛间簌动,时不时传来杜鹃啼叫,夹杂在蝉鸣声中。
朱灵芝深深望了冯曜一眼,辞别后便纵起遁光,动身离去。
不想返程途中,正好与陆臻迎面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