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304节
闹了半天人家连面都没露,从头到尾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叫他像个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
从小到大,但凡打着虞氏名头行事,谁人不会礼让三分?
偏生遇上这个不买账的煞星。
打得虞氏高门的风骨傲气荡然无存,只剩颜面扫地。
虞亨脸上阴晴不定,又气又恼,神情已然疯魔,扯着嘶哑的嗓音,怒吼道:
“剑遁!剑遁!又是剑遁!你难不成只会东躲西藏,不敢跟我正面斗上一合么?!”
忽然之间,耳畔传来一声淡淡轻笑:
“三两只虫豸,也敢谋我么?”
天中陡然裂开一条龙挂,高蹈顷劈,好似清风拂落杨柳梢,须臾垂下。
“不好!”
虞亨脑后生寒,亡魂大骇,正欲抽身奔逃。
轰——
霹雳一声。
大半紫金台尽被雷火掀动,电光缭绕,金石四溅。
雷霆正中虞亨头顶,身躯翻滚跌撞,皮肉焦黑冒烟。
法光碎裂,他立时便被震死过去。
冯曜眸光轻闪,心念一动,惊蛰忽从虚空现出,朝飞而杀,不依不饶。
及近眉前半尺,便被一股无形大力死死捏住,寸进不得。
下一瞬。
虞亨便被挪移出场。
大约是裁正虞煊灵出手相干。
想在大法主眼皮底下杀人,到底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是随手一试,不成亦无妨。
冯曜摇了摇头,念头一起,正欲收回惊蛰,忽遭一股沛然巨力裹挟。
飞剑剑身颤鸣不已,抖若筛糠,动弹不得。
他微微抬头,纵目望向南面高台,对上虞煊灵泛着森然寒意的目光。
须臾间。
那股沛然巨力便像触电一般,突兀缩了回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曜神情平静,抬手往外一点,飞剑如蒙大赦,回转入葫。
隔有少时。
虞亨悠悠醒转,只觉周身骨节寸寸碎裂,痛彻骨髓。
四肢百骸软如烂泥,动转不得。
他强睁痛眼,身卧在地,却见虞子明等人围立叹息。
虞子明眉头狂跳,惊悸不已,只觉心在往肚里滴血,疑虑更甚,暗道:
“好歹也是登名地榜的角色,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五气朝元后,冯曜斗法手段又有长进,明明连对手底细都不知,何以警敏机变至此?”
“学道以来光是闭关,就耗费数十年,功行进境强于旁人也就罢了,竟在斗法一事上,活像个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怪物,这世道还讲不讲道理了?”
念及此处。
他按捺不住复杂心绪,下意识瞥向石冲冠。
正见对方满脸严肃,眉头紧锁,不似早先那般风轻云淡。
四面八方数以千计的目光齐齐钉在他身上。
窃议、怒叱、惊呼之声此起彼伏,嗡嗡沙响。
“原来是石冲冠么?”
他垂眉淡淡一揖,周身气度沉静如山,任由敌意扑面而来,自是岿然不动。
冯曜神态泰然自若,目光扫过合围四人,语气淡淡,不带半分杀气,却压得无人敢再上前:
“可还有谁,要与我分个高下?”
台下洞玄心中俱是一片冰凉,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除去那寥寥几位外,哪有一人是其对手?
石冲冠默然不语,眸光沉沉,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邵仟轻轻摇头,转而动身去往第四台。
昏昏欲睡的褚流茗打了个大哈欠,眼角泛起泪花,晃晃悠悠往第七台走去。
如此,十柱紫金台之首位,率先定下归属。
南向高台上。
风卷长旗列列作响,四下迸出沸腾议潮。
好似夏时树上喋喋不休的蝉,吵吵嚷嚷,聒噪至极。
案上茶盏微微摇晃,杯中泛起浑花。
虞煊灵面沉如水,眼底乌青,方才出手扼住飞剑,如今仍在隐隐作痛。
冯曜为人实在狠辣,打赢就算了,还想取人性命。
此子将来必成大患。
他竟生出了将其当场格杀的冲动。
只不过今在众目睽睽中,以上伐下,难免惹得一身骚。
此事过后,必然躲不过派内责罚。
倘使冯曜有什么护命手段,一击未能得手,反而得不偿失。
虞煊灵仅稍一犹疑,立刻就受了警示。
藏在袖中的右手微微颤抖,鲜血落在锦罗绸缎上,洇出了三两朵梅花。
他神情恍惚,脸色略显难看,耳畔犹有余音传响:
“不须放屁!”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沧海桑田不过一念之间
翌日正午。
第九方紫金台上。
只听得叮叮当当千百声金铁交鸣,火花溅射,瓢泼而下,煞是绚丽夺目。
片刻后响声骤歇,两道身影相错而过。
慕容曦单刀断碎,哐当落地。
王平明视向对方,脸上绽开歉疚笑容。
喉口滚了滚,正欲开口劝慰时,脖上传来针扎般的痛感,蓦然浮出一缕血线。
他怔了怔,眼中满是错愕,下意识抬手抹去,指尖入眼即是一抹亮眼的鲜红。
高下立判。
三次大比皆落败,前十之位总是差之毫厘。
此番不得入霄灵境,今后大概也没有机会了。
王平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怅然,只一拱手道:
“师妹好手段,在下佩服。”
说罢,他捂着脖颈,逃也似的黯然退去。
随着此战落下帷幕,十方紫金台柱俱已有主。
驱邪院大法主洪长水自高台缓缓踱出,身后两位属官手托玉盘,盘中各自盛放着五只龙角银杯,朗声喊道:
“今番兜灵会选,广辟英才,兹有十人得入霄灵境,望尔等谨守善心,恪性修行。”
“第一台,越秀雷泽冯曜。”
“第二台,金匮山石冲冠。”
“第三台,浮云泊徐雍。”
“第四台,素玄山邵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