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305节
“第五台,明真山黄石磊。”
“第六台,云合涧刘鏊。”
“第七台,圭璋崖褚流茗。”
“第八台,流砂川张小乙。”
“第九台,素玄山慕容曦。”
“第十台,广发山魏长。”
雷化宏音初起如隐隐春雷,悠悠漫过整座霄灵境,竟无半分衰竭之势。
山谷间回音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洪长水脸上浮出微微笑容,手中玉如意轻轻一挥。
两条玉盘上的十只龙角银杯四散而去,向着十方紫金台柱飘然落下。
场下识货的众修一见此物,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些许。
千余道目光齐刷刷看着此物,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向往渴望,甚至于贪婪。
冯曜垂下眼眸,盯着悬在身前的龙角银杯看了半晌。
玉气晶莹,银光璀璨。
杯上凹凸不平,刻满了缠枝花卉纹样,冷光流转,清泠玦然。
内三药之二名曰藏炼髓,会以丹成之际添入,则有增寿百五,夯实根基,擢升一品之用。
藏炼髓源于人身龙脊大柱,须以凝以法光蒸炼三百六十五日,合一周天之数。
去除髓中繁秽,去浊存精,积蓄本源髓气,方可得出。
此药难就难在,只限于三百六十五日炼出,过则不及。
一旦失手,就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毕竟人天生只有一条脊梁柱,证取金丹又不是老火煲汤,哪能反复熬炼。
兜灵境大比向有给前十赐下龙角银杯的惯例。
此宝蕴有五色精气,能在洞玄炼师蒸炼脊骨时,号以精气加持法光,使法光绵绵长存,充盈不竭。
藏炼髓同样分上中下三品,唯有炼得上品髓药,方能稳稳增助一品。
炼药之际,有龙角银杯保驾护航,最次也是个中品。
除非神昏智丧,断不会连髓药都练不出来。
此等有助于炼就金丹大药的至等宝物,一旦现于外界,万千散修能为此打得头破血流。
也就是阖沧派财大气粗,酬功直截了当,赐下十份龙角银杯,一句多余废话也懒得说。
念及此处。
冯曜抬起手臂,袖袍一挥,将龙角银杯收入囊中,静静站定。
彼时。洪长水面露难色,无奈地看了眼屁股沾在椅上起不来的虞煊灵。
照理说,下半场须由裁正宣布开场,整合紫金台柱,抽签对敌。
但这位突然就来了脾性,趴着窝不肯动弹。
至于原由,洪长水瞥了一眼冯曜,大概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此番会武广邀东浑州内外一众势力。
一来彰显自家门中俊才荟萃,兴替昌盛。
二来则是昭示阖沧威严,宣扬教化。
以他行事虽然不合规矩,但大比不能因此而耽搁了。
洪长水捋清楚利弊,面朝高台微微颔首,轻笑一声:
“莫叫诸位道友就等了,本届大比下半场,即刻操行。”
正说着。
这位广有贤名的宽厚长者浮身半空之中,须发皆张,周身放出万丈金霞。
转动手腕,晃了晃手里的玉如意,好似蜻蜓点水一般。
霎时便有十条金虹分向垂落,牢牢缠住百丈高的紫金台柱。
“合!”他低喝一声。
十条巍峨紫金台离地腾起,悬于半空。
地脉翻涌,沙土奔流。
洪长水单手托举十方紫金台,另一手虚空一划,
大地应声开裂,有如洪炉鼓铸,泥石五金熔作浆汁,随心损益,重塑山川。
顷刻之间。
大诰宝山便陷成一方巨湖,逾有十余里。
轰——!
俄而响起一声震天似的大响,却见十方紫金台合而为一,浑成一体,有如泥牛入海般填进巨湖之中。
水浪高卷,砂石飞崩,落处裂出千道深堑。
如此骇然声势下。
四面观台嶷然不动,未受丝毫侵损,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场中诸修不论出身哪方,亲眼见着此景,俱是透着惊诧骇然之色,不敢兴起丝毫歹念。
更有修为低弱者,竟被骇得当场昏死过去。
期间。
冯曜始终立在紫金台柱上,环顾周遭同处一台的九人,心中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他感慨颇多,思忖换作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的程度,暗暗想道:
“大神通者倒换天地,随手划分地陆,沧海桑田不过一念之间。”
少顷过后。
待得中人平复心绪,洪长水神色如常,信手掷出一只红木签桶,笑眯眯说道:
“各位小友,抽签择敌罢。”
此刻。
魏长、张小乙、黄石磊三人各自交换了眼神,点头示意过后。
最为年长的魏长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禀告上师,弟子自觉本事不济,愿主动弃权,退出下半场比试。”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所言同样相差无几,皆愿主动退出下半场。
每回大比总有人自忖实力不济,主动退出下半场。
至于后续排名,则按其处于第几台,直接定下第八九十位。
洪长水对此不大意外,颔首应下:“可以,诸君自行离去便是。”
余下七人都没有拱手相让的意思,各自抬手向着红木签桶打出法光。
半空中的红木签桶只微微一抖,分别散下七只长签。
冯曜拿住长签,骈指抹去遮蔽禁制,正见其上有个“柒”字。
红签成对,相互指向感应。
他顺着签头所指方向,望向对手。
两人正好对上视线,不由得笑了笑。
第二百八十三章 红莲始动,灵霄玄雷
氲氲云气晃晃浮过紫金广台,此间地势高阔,广有数百亩。
中有一道十字禁制阻隔,分作四块方正区域,以作斗法之用。
四方山巅、崖台、林间,遍布各山观战修士。
朱楼长阁。
“此人上回败于谢道正之手,此番与虞子明合谋,大有一举争魁之势。”
娄昭君远远望见了此签敌手,不由得松了口气,轻启朱唇,笑眯眯说道:
“可惜熬走了前头大浪,后浪便也紧跟推上,没留给他捡漏的机会。”
“如若冯曜今朝夺魁首,依仗先前录述功行,他的确有资格担炼那桩法门。”
“从此以后,便在雷院有了一席之地。”
苻爻翻了个身,躺成一个大字,两眼呆呆盯着房梁,慢悠悠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