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57节
今日,白云观又将运送一船道徒回山。
冯曜决定混在里面,看看到底是谁在耍奸邪把戏。
先前的几个同门用过此法,但莫名其妙被筛出飞舟,断了线索。
他自忖有浮光掠影术傍身,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认出。
白云观。
老观主吴静涛胎息修为,须发皆白,已是九十有六的高寿。
冯曜登门禀明来意后,老人哀叹不已,只觉罗浮派真的没人了,竟然把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派来查案,简直荒唐。
好在年轻有年轻的好处,冯曜遮掩了气息,换了身夏天穿的农家短打,缩着身子骨,混在一片十二三岁的道徒之中,并不显得突兀。
见着冯曜有一手高明的敛息术,老道也是放心不少。
等待罗浮飞舟赶来白云观接人的间隙。
十几个未入门的道徒在泥塘里摸鱼虾,两人站在树荫底下,老道啰啰嗦嗦地说了许多话。
“老道愚钝,不知十六峰韩安明课师尚在否?”
“若失踪之事还不能解决妥当,各家忧心忡忡,白云观这边不会再往上宗送弟子了。”
“这群孩子都是好苗子,到了派中一定会有出息的,上使务必安稳送到。”
对此,冯曜倒是表现得极有耐心,很少打岔,安安静静的听着。
过了晌午,飞舟犁开薄云,缓缓停在矮小山头上。
冯曜未觉如何,白云观里的孩子们却从泥塘里爬出来,兴奋地大喊大叫,朝着飞舟手舞足蹈,眼神里满是憧憬。
见此情形,冯曜轻挥了挥手,除去众人身上的泥垢,免得上船污了飞舟,惹接了护送差事的同门不快。
此举又引得孩子们惊叹不已,好奇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师兄,就能独当一面了。
飞舟上落下一道翩然身影,有如神女下凡,叫一众自幼在泥堆里打滚的少男少女看得呆愣在原地。
只见那人一袭红裙遮身,明眸皓齿,灼如芙蕖,真是神仙妃子。
冯曜与她视线一触,两人同时露出愕然神情,不约而同开口:
“怎么是你?”
李司渭话说出口,就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冯曜指了指飞舟,轻声说道:“许久未见,师姐风采依旧,路上说吧。”
……
考虑到这些孩子都是肉体凡胎,飞舟速度不快,在云间缓缓前行。
仅仅是这样,都惹得那群少男少女争相挤在扶手处,争相往下望。
船舱里。
“……为查明寻回失踪的道徒,我想混在这船道徒里,看看是谁在搞鬼。”
冯曜隐去了照霞法师召见之事,把原委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李司渭不疑有他,颔首道:“魔宗法门中,以少男少女为祭的阴损招法不在少数,若你我出手都不能解决此事,回山之后请筑基修士出马较为妥当。”
“嗯,我省得了。”冯曜淡淡道。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再无话说。
李司渭本就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只有与修行相关时,话才多两三句。
一路上,她苦思冥想怎么跟冯曜开口,索取恶鬼面具,半天憋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打好腹稿,只见冯曜眸泛金芒,目不转睛的盯着骤然袭来的连绵阴雨,轻声道:
“来了。”
第五十六章 造畜、鬼市
轰轰隆隆,裹挟大雨倾盆而下,恰好遮掩了此处异常。
方才还兴奋不已的孩童们个个心神恍惚,被灭世般的景象吓得嚎啕大哭。
李司渭转睛望去,只见方圆百丈灵气暴动不已。
一道道晦涩不通的阵纹如盏盏灯火升起,密布舟船。
忽然,一点沁心清凉滴落额头。
雨?
怎会落进舱室里来?
正疑心时。
刹那间。
随着脚下一轻,剧烈失重感顿时袭来。
眼前黑光大放,蒙蔽五感智识,叫人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她发觉自己躺在一片荒草地里,碧蓝如洗的长空晃过一阵阵飞蚊。
骤雨时晴,烈日当空。
一只只羊、驴、骡子在眼前晃悠,抽甩着尾巴,尿骚味、酸臭味、腥臊气混着尘土涌进鼻孔。
耳畔闯进牲畜嘈杂不堪的啼叫,以及声嘶力竭的蝉鸣。
她发觉四肢变作了蹄子,身上长满了乱糟糟的杂毛。
李司渭知晓此乃造畜之术,江湖俗称“打絮巴”,能使人丧神失智,沦为畜生,身不由己,只能跟着施术者走。
竟然能让练炁中招,这手造畜可谓出神入化。
她虽能轻而易举挣脱开来,但同为魔修,不由对施术者生出几分好奇。
彼时,脸上长满麻子的道人因真炁耗尽而脸色苍白,额顶密布细汗。
他落到牲畜中间,取出一只巴掌大小折纸木驴,掐诀使了个法术,
木驴便迎风就大,模样栩栩如生,与真驴无异。
它活动着四蹄,打了个响鼻,荒草地上的牲畜纷纷应声而动,从左到右,分别按照驴、骡子、羊的顺序排成三列。
李司渭想瞧瞧他在耍什么把戏,于是耐着性子,本本分分排在了驴队后面
“一、二、四……三十八、三十九。”
麻子道人清点了一下数目,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让我瞧瞧,哪个是罗浮派的修士。”
区区野道士,自然看不破她的敛息术。
过了一会儿,麻子道人皱起眉目,啧啧称奇:“不对啊,应有一位练炁的。”
“嗯?居然没中招?”
麻子道人慢悠悠的腾起身子,在附近搜寻了一番,终于在一处隐蔽角落里找到了那人,看清那人形貌后,满脸可惜的撮牙花:
“这种小白脸一准能卖个好价钱,要不是怕罗浮的筑基修士找上门,真想连你一起卖了。”
见地上那人快要苏醒,他取出一个布雨网兜,浇下一盆“及时雨”。
那人就没了动静,再度陷入沉眠。
麻子道人做完这一切,便换了行商服饰,悠哉悠哉骑上木驴,领着牲畜大摇大摆走在官道上。
这些畜生走路软绵绵的,踩不出脚印,因而不用担心有人寻着踪迹追来。
“那个能使人沉睡的古怪网兜,便是他屡屡得手的依仗了。”
李司渭暗暗想着,跟在队伍的后面,时不时踩出一脚深坑。
……
……
月明星稀,鹧鸪哨响。
冯曜动了动手指,意识逐渐清晰,猛然起身环顾四周,竟不见一个人影。
李司渭、少男少女好似镜花水月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储物袋还在腰间,神魂也没察觉到有异常。
“看来和前面几位同门一样被筛下了。”
冯曜捏了捏眉心,略作思忖:
“李司渭不见了,她应没被筛下,兴许留了线索也说不定。”
他就近来到官道,运起法目,在某个脚印里发现了微不可察的雪蟒妖气。
她能在人家眼皮底下留下记号,就表明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连练炁修士都被掳走,冯曜不敢托大,从储物袋取出一柄传信符剑,简述今日遭遇,要求宗门驰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