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69节
“呜呜呜呜……欺负人,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哭?哭也算时间。”
周斯一抽一抽哽咽道:“现下,他……他应在诸法峰比试。”
“行,我们走。”
冯曜微微颔首,向陈廷州招呼一声。
陈廷州立马会意,拽着周斯的脖颈往外走去。
路上,周斯盯着冯曜的侧脸,想不到哪里冒出这么一号人物,忍不住问道:
“师兄,我们认识吗?敢问高姓大名?”
“姓冯,单名一个曜字。”
“冯…冯曜?!”
周斯眼睛瞪得溜圆,一时口吃起来:“你…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冯曜笑了笑。
周斯噎然,心道流年不利,连死人都活过来找自己麻烦。
正说着,几人就到了诸法峰脚下,沿着山道一路向上走去。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周斯的求生欲很足,不用陈廷州提着脖颈,自己就能跑得飞快。
三人的奇异组合闯进擂场观席中,吸引了众多目光。
其中自然也包括刘宏和周棠淑。
此时,林武峰险之又险的赢下这局,裁正宣判胜利后,他便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下擂场。
刚到两人身旁,就听见他们在议论什么。
刘宏的视线在那个病秧子身上顿了顿,问道:
“周棠淑,那个没了两只手的家伙,是不是你堂弟?”
“好像真是……那个白皮瘦鬼有点眼熟,你认得是谁?”周棠淑心底生疑。
“不认识,好像没见过。”刘宏打了个哈欠。
此时,眼看离林武峰一伙人越来越近。
周斯用尽全身力气冲刺,奔向三人,大喊道:“我是周斯!周师姐救我!”
周棠淑面色不善,侧身躲过满身血污的周斯,低声问道:“你又在招惹是非,跟我说清楚,那人是谁?”
“冯曜……冯曜!他没死,他又回来了。”
周斯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嘴里含糊不清:“二壮,瘦猴子,小狗儿全被他杀了。”
三人心头俱是一惊,看着那个气定神闲的病殃子,难以与记忆中邀斗诸峰时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重叠。
不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变成这么个鬼样子。
林武峰疑惑不已,视线冯曜手里的枇杷枝上晃了晃,冷声问道:“冯师弟,在派中无故杀人可是大忌,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练炁杀道徒着实罕见,倒不是因为责罚严厉,只是以大欺小太掉价了,难免为人耻笑。
除非有什么不得不动手的理由。
冯曜轻笑一声,淡淡说道:“周斯带人屡屡出入庭院,打砸抢掠无恶不作,连我放在屋舍里的符钱也不翼而飞,共济会就这德性?”
第六十八章 拆鸳鸯
“你的符钱没了?”
周斯神情一滞,急忙解释道:“林师兄,周师姐,我没拿他的钱,他在污蔑我——”
林武峰一下子就理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回头瞥了周斯一眼,对方瞬间静若寒蝉,乖乖闭上嘴巴。
“之前剑挑诸峰练炁的底气去哪了?好不容易侥幸逃生,居然沦落到欺负凡人。”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眉头一挑,轻笑道:“看你这副败相,真是越混越回去。”
“说罢,多少钱,我共济会出了。”
这副口吻语气,无疑是在打发叫花子。
周棠淑和刘宏对视一眼,看向冯曜的眼神中带着戏谑与不屑。
多数擂场都决出了胜负,诸法峰裁正辛苦了数日,才懒得管场下闲事,迫不及待回殿交牌。
若殿内值勤执事是个勤快的,傍晚就能把秘境资格名单放出来了。
太阳渐渐西移,天际分出明黄与赤红的界限,浮云有如瑰丽蜀锦,层层燃烧,宣泄着日暮无声的咆哮。
日光斜照在那张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铜辉,惨无人色的面容添上几分烟火气,总算不显恐怖,竟有风度高爽,经算弘长之姿。
与会者三三两两离场,只剩些目露异彩的女修,以及共济会沾亲带故的练炁修士驻足。
这点场面不值一提,冯曜神态自若,报出一个数字:
“四万符钱。”
场中一寂,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神情各异。
粉衣女修脸上尽是惋惜,唉声叹气:“唉,这副模样……可惜脑子不好使,不然我就——”
“你中意这款?”身侧那胖同门打断道:“这款何止脑子不好使,都没几个中用的,我不喜欢。”
“老娘乐意。”粉衣女修娇哼一声,继续盯着冯曜看。
共济会的自家事,林武峰等人还没说话,其余人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静观其变。
两臂伤口疼得周斯龇牙咧嘴,他却依然忍不住讥讽道:
“仗着修为高就说瞎话,谁偷你的?讨口子要饭没够,还敢狮子大开口。”
“冯师弟,你没昏头吧?把四万符钱放进道徒房舍里,难不成当我等都是傻子?”
周棠淑越看这人越觉得面目可憎,大声说道:
“你要是缺钱,那座筑基洞府还能卖个好价,四万打不住,我出五万收了。”
“欸,棠淑师妹别这么说,大家谁没有困难的时候。”
林武峰则笑着出面,打起了圆场:
“谁不知道,我共济会对同门向来都是扶危济困,冯师弟遇到了难处,咱们体谅体谅,多的帮不了,二百符钱还是能出的,我个人再自掏腰包,多出五十。”
二百五,傻子数嘛。
观者发出阵阵哄笑,一副找乐子的心态。
冯曜摇摇头,看向周棠淑,问道:“你诚心想要那间洞府?”
周棠淑本意是想恶心冯曜,洞府也只随口一提,不料对方煞有其事提起,倒不好意思说不要了。
“不然呢?谁都跟你一样,说话当放屁呀。”
“我杀了共济会的道徒,你们偷了我的钱死不认账,不如——”
说到这里,冯曜顿了顿,体内残留剑气发作,咳嗽不断,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不如就按规矩办事,拿实力说话,如何?”
“你这副鬼样子,赢了你难道很光彩吗?”周棠淑说。
冯曜观察着众人的神情,选定了对象:“周小姐看我不惯很久了,这回我没死成,您应该很失望。”
“不过,你还有机会。”
“这回,我赌我的项上人头,以及那间洞府,周小姐,你就不想为令兄报仇吗?”
兄长之死一直是周棠淑心里的疙瘩,他虽然从小就不着调,但对她这个妹妹向来宽厚有加。
不论谁欺辱她,周破虏从不吝惜拳头,常常大动干戈。
“冷静,别被他挖坑骗住了。”林武峰脸上升出忌惮之色,低声提醒道。
周棠淑此刻显然听不进去,怨毒眼神似乎能在对方身上戳出几个窟窿,冷冷问道:
“我兄长是你杀的?”
“这样吧。”
冯曜不置可否,笑容玩味:“我也不专要你出场,共济会任意一人,跟我立下绝争之契,打完不论输赢,我便告诉你是或不是,如何?”
绝争之契,意为上台分生死,不需留手,赶尽杀绝的争斗。
众人心下一冷,几个练炁悄悄退出人群。
见状,周棠淑也不再指望别人,精致脸庞上浮出声嘶力竭的狰狞,倔强道:“不敢麻烦诸位同门,我亲自上就足够了。”
说罢,便自顾自取出一份灵契,准备拟定条约。
“慢着。”
林武峰轻轻按住周棠淑的手,盯着冯曜的眼睛,总觉得对方是有备而来,奈何她已经上钩,根本劝不住,提议道:
“绝争就不必了,区区几个道徒的性命,怎能跟练炁修士相提并论?”
“我们出五万符钱作赌注,将绝争改为活争如何?”
“这样一来,无论胜败,于你于我都不算太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