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70节
“我无所谓。”冯曜耸了耸肩膀。
“你——”
周棠淑不情愿错过手刃仇敌的机会,满心不解地望向林武峰,一时语塞。
然而下一瞬,温厚传音就落进了耳畔。
“怒令智昏,你本就是他的手下败将,这回也不一定能胜过他,我替你上。”
她呆呆地望向林武峰,心底五味杂陈,神情复杂:“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又是何苦?”
“这么多年了,你对我知之甚少,驽钝至极,不懂我的心意。”
这句话不是传音,在空中荡响开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显然,林武峰对周棠淑的爱慕之情掩饰得极好,就连刘宏都没察觉出来,此时也是同众人一样,吃惊不已。
林武峰从僵住的女子手里抽过灵契,三下五除二就拟好条例,按上手印,堂堂正正盯着冯曜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替她上。”
周棠淑心底酸酸的,再望向林武峰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情愫。
林武峰握住她的手,示意不用担心。
见证一桩好事将成,众人不由欢呼起来。
“好样的,林武峰!”
“够爷们,哥们没看错你。”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而与之相对的,冯曜觉得落在身上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敌意。
就好像他是来拆散这对鸳鸯似的。
没有他出马,两人能这么快成事那?
明明自己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最大助力。
冯曜心底腹诽不已,泰然自若接过灵契,反复看过几遍,确认没藏着什么吊诡之后,同样摁下手印。
“请。”
林武峰脚步轻轻一点,跃上擂台,手持白环淬银枪,神情坚定,信心十足。
在心爱女人的注视下,自己绝不能输。
冯曜咳嗽了两声,拎着枇杷枝,从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林武峰有点摸不准路数,眉头紧锁:“你不是剑修吗?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拎着根树枝是几个意思?”
第六十九章 惨败
枇杷枝本就脆,挥动之间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要断开。
冯曜轻声道:“之前那把剑断了,将就将就吧。”
“擂台赌斗,一切后果自负。”
林武峰没有那么强的自尊心,只要能赢就好,握紧手里那杆长枪。
“请。”
他目芒如电,将银枪一拨,兜住周身流散的真炁,对着冯曜朗笑一声,战意腾腾。
下一瞬。
那杆银枪倏忽消失不见,破空爆鸣随后炸响,数点寒芒直扑面门,招招不留余地。
冯曜脚踏五罡步,连连后退,枪尖时不时擦过鬓角,却奈何不得分毫。
却见那枪尖一挑,蓄积已久的真炁尽数倾泻,化作一尊咆哮玄色虎首,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冯曜。
此乃林家家传道术——虎魄断头枪,修行此术之前,须沐浴青阳虎精血一百六十天,打磨筋骨,领会虎形真意。
观林武峰枪法游刃有余,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极有章法,已有中成之境。
冯曜神情沉静,枇杷枝向前一刺,须臾便飞出一道剑光,对着虎头急穿而去。
寒霜萃雪,有如针芒刺月。
两者会击一处,瞬间迸开一声刺耳锐响。
炁火飞溅,呲嚓不断,焦灼气氛从场上蔓延到台下,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神情各异。
周棠淑神情紧张,眼睫久久没有扑闪,双手交叠于胸前,?首望去。
只见剑气悍然刺破玄色虎首,犹有未止之势。
林武峰大喝一声,顶门飞出一道赤烟,旋将剑气裹住,挡下这招攻势,暗暗想到:
“相比于半年之前,剑术又有精进,真是怪物。”
两人激斗正酣时,擂台之上两道人影渐渐模糊不清,定神竭力而观,只见赤玄两色炁光难舍难分。
所过之处响音哀绝,上至云气下至擂石都被狠狠割裂,落个七零八碎。
林武峰见此人明明一副大病初愈之态,境界又低于自己,却还能维持不落下风的局面,猎心见喜,不由生了爱才之心。
转眼便在心中打好算盘,只等冯曜落败,便行以德服人之举。
周破虏之死早已盖棺定论,冯曜只不过借机挑拨是非,就算真是他所为,也绝不会轻易自揭其短。
眼下对方缺少符钱,他只需私下给冯曜补足洞府之资,说一番收买人心的言论,此事大概就能做成。
至于周棠淑那边,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好说道说道。
而观战处。
几个同样是世族出身,知晓林武峰手段深浅的故交,却已目瞪口呆,收了那副看戏的姿态。
互相对视几眼,皆能从彼此眼中瞧出恍惚之色。
“换作是我,怕也难在这阵仗下撑过一百息……”青衫男子喃喃自语道。
“钱兄好道术,我应是上场即落败了。”另一人摇头苦笑。
“唉,说这些作甚,好在咱们不用打生打死。”
刘宏哈欠连天,在周棠淑要杀人的目光中,说了一句大逆不道之言。
另外两人虽然赞同,但也不敢表露什么,只是笑而不语。
台上。
冯曜在实战中一步步印证心中所想,有错有对,有疏有漏,眼中渐渐明悟起来。
剑道始境——斩剑出意。
此意为何意?
始境,行术也。
因此意而非剑道之意,应是剑者之意,或刚强、或霸道、或广博、或狭隘……
从前未得要领,缘是身在山中,不识真面目。
林武峰感受到剑气正发生着微妙变化,似乎不再那么锋利,不再那么刚强……
随心所欲,变化无端,就像……
林武峰咬紧牙关,应付起来越发吃力,心里暗道:“妈的,剑气就像活过来一样,难缠得要死!”
此时,争斗不休的两人齐齐停下攻势,各自后退数十步,占住一方擂角,显出身形来。
“这般剑术……若不是我虚长你几岁,应是要落败了。”
林武峰微微喘气,望向大汗淋漓的冯曜,视线在那根断裂的枇杷枝上顿了顿,淡淡说道:
“若你神完气足,我也未必能胜,可拖着一具残身,又没有趁手的兵器,你输得不冤,如此,某就不客气了!”
话落,却见林武峰纵身跃起,一脚踢出长枪,枪尖射出银芒如箭。
只见那银芒略在空中一抖,便化作一只吊额猛虎煊然奔袭,威风凛凛。
接着,林武峰背后生翼,宛如鸿鹄展翅,鼓弄风云。
正所谓风从虎,云从龙。
猛虎借了风势便涨大,宛如插翅般袭来,转眼杀至身前。
踏云飞霄,追猎逐鹿,端得厉害!
这是林武峰压箱底的手段,肩负全身真炁,银枪一发而定胜负,而他一身战力,八成都系于这杆与他交命的银枪上。
若不能胜,就相当于自缴兵器,难免为人所制。
猛虎环伺之际,枇杷枝轻轻坠地。
冯曜抬手,袖中旋飞出四道鲜红炁光。
林武峰只当他黔驴技穷,脸上不屑一笑,虎掌挥舞间掀起狂风,轻易就将其打碎。
“还不认输?”
冯曜眼中眸光闪动,躯壳内八十一口寂灭膛室猛然一收,洪炉如大潮奔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