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8节
“几日前你来寻我,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那天我正好去织云斋做衣服,祝师叔的事我知道了,请节哀。”
“没事,不妨碍。”
进入道场,空间顿时开阔,众人纷纷散开。
邱钰儿得了空档,便趁势与冯曜并肩而立,握住他的手,委屈巴巴:“你生我气了?”
“没有的事。”
冯曜只觉得恶心,缓缓抽开手,加快脚步,把她甩在身后,独自往胎息总堂去了。
“男人就是这样,追求时恨不得说尽盟誓,一旦得势,连好脸也不愿多给。”
“没有祝涛你算什么?得了胎息又怎样?崔师兄可是练炁二重的内门弟子,他都不曾冷落我,你算什么?”
邱钰儿腹诽道,却还是穷追不舍,一直跟着他进入总堂。
胎息总堂现在还很空旷,但不断有人涌进。
冯曜在划定给新入门弟子的右前侧区域站定。
那边已站着位高挑女修,见有人来,便往里挪挪步,让开位置。
邱钰儿此行前来搭话,倒不全是为了哄回这个钱票。
之前,她拜托崔元胜帮忙,踹了这个死缠烂打没出息的家伙。
却不想冯曜早不突破、晚不突破,偏偏这时候突破胎息。
事情不但没有做成,反害了余执事和情郎生出嫌隙。
此番前来,便是要探听虚实,搞清楚冯曜是不是投了共济会,好给余执事一个交代。
其次,才是令冯曜回心转意,重新回到每月甘之如饴奉上符钱的状态。
胎息弟子埋头苦干一月,到手符钱可比道徒多太多了。
念及此处。
邱钰儿顾不得胃里翻江倒海,神情更热切几分,口吻多了柔情,梨花带雨:
“冯师弟,我这人性子冷,向来比较慢热,却不想惹你不快,倘你不愿看我,我便不惹人烦了,此后也不再相见就是。”
话一说完,她打心眼里佩服自己。
以往冯曜也不是一直逆来顺受,每每不忿,随便撒个娇便哄回来了。
“你可从没听过这般体己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恐怕乐开花了吧,死闷骚。”
邱钰儿暗自得意。
第八章 教化、训斥
“不再相见,真是太好了。”
冯曜了然,垂下眼眸,漆黑瞳孔宛如幽潭深井,没泛起丝毫光芒,淡漠道:
“邱师姐,从前种种不必再提,若你再敢纠缠,休怪我不留颜面。”
口吻平静,就像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邱钰儿被这话堵了一下,半天没有缓过神来,脸上很是不悦。
身旁这人虽然形貌普通,五官平平。
但抬眼垂眸间,却平添了股自成一派的从容气度。
她从未属意过冯曜,更谈不上失落,更多的是一种不甘——明明是我甩的你!
邱钰儿不依不饶问道:“为什么?你见异思迁了?”
“我希望这是邱师姐最后一个问题。”
“问完就走,绝不纠缠。”邱钰儿咬牙切齿。
“是。”冯曜说。
她冷笑一声:“你可别后悔,别到时又跑到我房院墙根下吹冷风搏可怜,活像条断了脊梁的丧家狗。”
没把崔元胜交代的事办好,邱钰儿心情烦闷,看也不看冯曜一眼,转身离去。
冯曜目不斜视,静静立在原地等待。
不多时。
总堂内人站得满满当当,新入门的胎息弟子位置不够,甚至站到了过道上。
道场教习洪水华步入胎息总堂,目光扫视过众人,最终停在了新面孔上,笑着说道:
“这月下属道院证得胎息的弟子还真不少,下回把区域再划大点。”
“我名洪水华,胎息总堂的教习,闲话少叙,上早课吧。”
众弟子对洪水华很是敬畏,不需旁人提醒,自发行了一礼,随后才开始早课。
所谓早课,便是诵读派主杨薪所著的《玄上教化真言》。
并非是什么高深法门,旨在劝导修士端正品行、一心向善,弟子应视宗如家,视师如父。
“……”
“若诵此经,随力见功。”
“酌水献花,其福自应。”
“宅舍光明,灾难无侵。”
一篇诵罢,洪水华抬起清瘦脸庞,说道:
“今日入门的胎息弟子留下,其余或有职要务的,或有课要听的,现在就可以走。”
此话一出,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场中便空了大半。
不知怎的,冯曜察觉那群老弟子看向他自己这边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与幸灾乐祸的意味。
没过多久,其余人等散尽,只留新入门的胎息,显得总堂空落落的,气氛莫名有些压抑。
洪水华让右前侧的十六个弟子站成一排,拿起名册,点起了名:
“刘金全。”
“在!”
应声的是名黝黑的矮小汉子,看起来年纪颇大,声音有点激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五品下阶《长冶虚灵炁》”
“卡着六年的期限突破胎息,只剩四年时间,竟然还选这么难的练炁术,你想好了吗?”
“我……我觉得还有机会。”刘金全眼神闪躲,语气不自觉低弱下来。
“家在哪里?”
“良乡。”
洪水华微微皱眉,冷笑道:
“似你这等人就别痴心妄想了,给你个忠告,转修《沂水灵炁》,还有突破练炁的可能,若攥着四品五品功法不放,半点机会也没有!”
“是,洪教习,我明白了。”
一顿夹枪带棒的训斥下来,刘金全哪还有半点气性,早就六神无主了,嗫嚅应下。
洪水华没管他的反应,接着点下一个人。
“张黑狗。”
“我在。”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四品上阶《锻火真炁》。”
不出意外,迎接他的又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只不过,相较于刘金全的软弱,张黑狗更为固执,没顺从意见更改功法。
洪水华不强求,他也只是职责所在。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年年都有心存幻想的弟子,根本不听劝,只有撞了南墙才知道后悔。
“虞青青。”
“你选定的是哪门功法?”
“八品下阶,《常相混元炁》。”
洪水华顿了顿,看了眼手中竹简,略作沉吟,认真问道:“渠泓虞氏,六房?”
娇俏少女点了点脑袋。
“替我向虞师问好。”洪水华罕见的柔和下来。
“一定把您的心意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