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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229节

  “孙正源,这二阶问神符一旦在我孙子身上使用,对他的神魂伤害极大。你这是要毁他的道基!”

  孙正源冷笑:“李老太爷,您这话说得不对。若是李族长心中没鬼,用了问神符自证清白,我们孙家愿意拿出一件增进神魂之力的宝物作为补偿,绝不会让李族长吃亏。但若是不敢用——”

  他看向云七爷,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就是做贼心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李长生杀云七郎、夺筑基丹,证据确凿,今日就要伏法!”

  云七爷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默许了孙正源的指控。

  云九娘坐不住了。她站起身,看向云七爷,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七叔,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李族长与云家交往多年,为人如何,我心里有数。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云七爷冷冷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云九娘的脸色一白。她是筑基初期,云七爷是筑基中期,论修为她不如;论辈分,云七爷是她长辈。在云家,辈分压死人,她再有理,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顶撞长辈。

  李长生面色平静:

  “孙族长,你口口声声说我杀了云七郎,夺了筑基丹。我想问你一句——你们孙家所有的怀疑,无非就是因为李家恰巧出了一名筑基修士,而你们没有打探到李家从哪里购置了筑基丹,对不对?”

  孙正源冷笑:“这是事实。你们李家立族不过十余年,一没有底蕴,二没有背景,从哪里弄来的筑基丹?”

  李长生反问:“那日后安阳郡但凡有家族出了筑基修士,是否都得先向孙家报备,说明筑基丹的来源?孙家是朝廷的镇世司,还是云家的执法堂?”

  “强词夺理!”孙正源恼羞成怒,“七爷,此人狡辩成性,多说无益,直接拿下审问便是!”

  云七爷的目光一沉,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此时,李长生意念一动,百鬼幡中涌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一道素白的身影从幡中飘然而出,落在李长生身侧。

  墨玉一袭素衣,长发如墨,面容清冷。她的身形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周身的鬼气与周围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她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二阶初期。

  广场上一片寂静。

  片刻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二阶鬼修!”

  “鬼修也算筑基战力!”

  “难怪李家敢报备准九品——他们根本不需要筑基丹!”

  孙正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鬼修的存在——很多世家的老祖就是鬼修,据说云州一个四品世家的家主就是一位元婴鬼王。鬼修的突破不需要筑基丹,靠的是魂魄自身的凝练和机缘。李家的筑基战力是鬼修,那么“截获筑基丹”的指控,就完全不成立了。

  但他不肯认输。

  “就算如此,你也有嫌疑!”孙正源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但他咬着牙不肯松口,“你进入过鬼市,与云七郎同一天出入,这就是嫌疑!要想彻底摆脱嫌疑,还是要用问神符!”

  云九娘这时候站了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七叔,我觉得没必要再闹下去了。”

  云七爷看了她一眼。

  云九娘继续道:“李长生当时不过是炼气中期,七郎是炼气巅峰,又有诸多保命底牌。就算李长生有心截杀,也不可能得手。这点道理,我想七叔比我更明白。”

  孙氏也拉了拉云七爷的袖子,低声道:“夫君,九娘说得有理。李家那会儿确实没什么实力,杀不了七郎。”

  云七爷的眉头微微松动了。

  但孙正源不甘心。

  他正要再开口,门外传来一声唱喏。

  “镇世司——沈铁衣沈大人到!”

  广场上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山门。

  沈铁衣一身青色官袍,腰佩长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厉气息。他的官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李长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快步迎上去,一把拉住沈铁衣的袖子,语速飞快:“沈大人,你可算来了!有人在你管辖的地界上闹事,要杀我小弟!你可不能不管!”

  沈铁衣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大步走到礼台前。

  他的目光扫过云七爷和孙正源,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云七爷,孙族长,本官有几个问题想问。”

  云七爷的脸色微微变了。沈铁衣是镇世司的人,代表着朝廷的权威。他可以欺负李家,但不敢得罪镇世司。

  “按照朝廷律法,李家如今已晋升为准九品世家,直接归属朝廷管辖,不再是云家的附庸。”沈铁衣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云家若要对李家动手,便是触犯大周律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云七爷,你确定要继续?”

  云七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广场上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谁也没想到,沈铁衣会为李家撑腰到这种程度。这位镇世司的铁面判官,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从不偏袒任何一方。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显然超出了“秉公执法”的范畴。

  “沈大人。”云七爷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并没有说要动手。”

  沈铁衣没有理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诸位说李族长在鬼市出口截杀云七郎,但本官记得,当日李族长离开鬼市时,并非一人。”

  他转过身,看着广场上的宾客,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那天,本官也在鬼市。是本官一路护送李家兄妹返回青岚山的。李族长从未单独离开过,更没有时间和机会截杀云七郎。”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广场上炸开了锅。

  “沈大人亲自护送?”

  “那李长生怎么可能杀人?”

  “孙家这不是诬陷吗?”

  孙正源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云七爷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了孙正源一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广场。

  云七爷一巴掌扇在孙正源脸上,将孙正源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都是你这蠢货,在老子面前搬弄是非!”云七爷的声音冷得像冰,“害得老子在各位同道面前丢尽了脸面!”

  孙正源捂着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七爷转过身,对李长生抱了抱拳,脸上的阴鸷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李族长,都是误会。这孙正源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也是被蒙蔽了。今日之事,还望李族长不要放在心上。”

  他从袖中取出那只玉匣——装有增进神魂之力的宝珠——双手递到李长生面前:“此物就当是我的赔礼,还请李族长收下。”

  李长生看着云七爷手中的玉匣,没有立刻接。片刻后,他伸手接过,抱拳道:“云七爷客气了。今日之事,李某不会放在心上。”

  云七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向山门走去。孙氏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长生,目光复杂。

  云九娘走到李长生面前,低声道:“今日的事,对不住了。”

  李长生摇头:“不怪九娘前辈。七爷那边,还请前辈多费心。”

  云九娘点了点头,快步追了上去。

  云家的宝船腾空而起,消失在云层中。

  李长生转身走到礼台中央,端起酒杯,朗声道:“各位贵客,各位族人——方才的小插曲,耽误了大家喝酒的兴致。我自罚三杯,算是赔罪!”

  他一连干了三杯灵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李族长好酒量!”

  “好!再来三杯!”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沈铁衣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杯茶,没有喝酒。

  “沈大人,怎么不喝酒?”李长尚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在他对面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今天是喜庆的日子,不喝酒多没意思。”

  沈铁衣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公务公务,你就知道公务。”李长尚不依不饶,给他倒了一杯灵酒,推到他面前,“今天你帮了我们李家这么大的忙,要是不喝一杯,我心里过意不去。就一杯,喝完我不拦你。”

  沈铁衣看着面前那杯酒,沉默了片刻,端起来一饮而尽。

  “好!”李长尚拍手叫好,又给他倒了一杯,“沈大人,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冷冰冰的官老爷,没想到你这么仗义。你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给我小弟解了大围。我当时就在想,这人平时看着不爱说话,关键时刻怎么这么靠得住呢?”

  她说着,自己也倒了一杯酒,跟沈铁衣碰了一下,仰头喝了。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她用袖子一抹,脸上泛起了红晕。

  沈铁衣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表达笑意的方式,虽然那笑容浅得几乎看不见。

  “本官只是秉公执法。”他说。

  “又来了又来了。”李长尚摆了摆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沈大人,咱能不能别老‘本官本官’的?听着生分。你今天能来,就是给我们李家面子,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用那么客套。”

  沈铁衣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好。”

  李长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又给沈铁衣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上,端起酒杯说:“沈大哥,这杯我敬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别的不说,做生意算账我是一把好手,你要是有什么账目理不清,我帮你理。”

  沈铁衣接过酒杯,又喝了一杯。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耳根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旁边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

  “这沈大人跟李家二小姐,关系不一般啊。”

  “可不是嘛。沈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什么时候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

  “我看啊,有戏。”

  李长玲端着一盘灵果从旁边走过,听见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把灵果放在桌上:“沈大人,二妹,你们慢聊,多吃点水果。”

  说完,朝李长尚挤了挤眼,转身走了。

  李长尚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跟沈铁衣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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