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99节
不待他说完,铁意眼睛一眯:“你是那个跪在我面前自抽了十几个耳光的麻子脸?”
此人姓甚名谁,他半点都记不得了,就是这一脸麻子还算有些记忆点。
本门声望近来真是没落得厉害,什么猫儿狗儿都敢来面前碰一碰了。
这话落在地上,那麻子脸色顿时涨如猪肝。
左首那人憋了笑,抬手让道:“少门主请,我巫山帮与三江帮帮主已至,正陪着丐帮两位高人,等候贵派大驾光临。”
铁意抬起头来,顿时应上四面八方一道道沉凝肃然,颇有分量的视线。
只见每层楼的回廊上都站着些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好汉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呵,好吓人的阵仗。
那人又道:“众位大佬在顶楼相候,少门主,请!”
铁意嘴角轻轻勾起。
当日在长江口,追魂门迫丐帮八袋长老“迎接”,今日这是要找回场子,叫追魂门上去“参见”了。
铁意轻嗯一声,抬脚便带人往上走去,好似就这么认下了这一节似的。
待其拾级而上,那王麻子无声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山门都叫人一把火烧了的破落户,还摆着六大门派的架子呢!在丐帮人面前怎么不敢放屁?”
另一个巫山帮的嘻嘻笑道:“风水轮流转,王舵主何必着急?往后咱们联起手来,背靠丐帮,当能在这长江锁钥之地吃香喝辣。”
王麻子哼哼两声,背着手摇头晃脑,朝楼上扬了扬下巴。
咱们走着瞧!
? 第103章 适才相戏
“冯远声没来,打头的是个年轻人。”
郑渡舟从窗口缩回脑袋,回身说道。
丐帮八袋长老季桓老神在在地哼了一声,与座另两人则顿时满面喜色。
巫山帮帮主梅石坚拱手道:“妙极,追魂门定是要低头了!”
三江帮帮主齐琅轩拍手乐呵:“那日好大阵仗将咱们唬住,却原来是丧家之犬,逃难来的,哈哈!”
季桓晃了晃粗短的脖子,挑眉道:“追魂门这下代大师兄好似颇有些名声,叫什么‘斩仙送魂,落血如梅’的?”
梅石坚笑道:“追魂门久无传人,好容易立了个标杆,自然要造些声势,此乃各家心照不宣的惯用伎俩。”
“那少年我几年前见过一面,瘦瘦小小,平平无奇。”
齐帮主亦道:“便是个出类拔萃的人才又如何,毕竟只是个未及冠的年轻人。”
“他那名声,据说是两年前斩了天鹰教神蛇坛坛主封寒朔得来的。”
“姓封的使飞刀,恰好这少年也使飞刀,嘿......大伙品一品吧,这不是追魂门在给自己造势,又是什么?”
季长老大手一挥:“有道是打人不打脸,只消这年轻人今日识趣,咱们也不必非要揭他们追魂门短处。”
郑渡舟皱了皱眉,心中只觉得那少年的名声来得有些蹊跷。
封寒朔活着的时候,也算不得名震江淮的人物,踩其上位之人纵然占了年少的便宜,也不该有此声势才对。
斩仙送魂,落血如梅?
盛名之下,实无支撑呐。
他们怎能知晓,天鹰教为铁意扬名,是为了揭破他的飞刀杀招。又岂会自曝其短,将先折了两位坛主,少教主又吃了一瘪的丑事抖落出来。
郑渡舟道:“到底是六大派之一,还是不要做的太过。”
“呵,那要看他识不识相了!”
几人说话之间,已渐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崆峒一行人拾级而上,每过一层便在楼梯口留下三四人,与巫山帮、三江帮的人手相对。
至四楼顶层时,铁意身后已只有芷若与钟离昊二人。
上得楼来,视野顿时开阔。
这顶层向是招待贵客之所,除承重之柱外悉数打通,很是宽敞,视线透过露台远射,可直抵云外千顷鄱阳湖去。
今日此处,只得一席客人而已,铁意一上来便与几人目光相对,各自微笑着遥遥拱手。
他撩起衣摆正要前迈,身旁却忽地伸出一只臂膀拦路。
“今日会友之宴,请解兵器。”
钟离昊扭头怒目而视,见是个腰插双刀的美貌少妇,当即便要发作。却见铁意将手一抬,这才按捺下来。
铁意并不说话,目无斜视地向前走去。
那少妇眉头一皱,踏上前来,口中喝道:“请解......”
话音才起一半,此人便已飞了出去,乒铃乓啷砸倒一片花瓶木架。
“凔——!”
“啷——!”
一时间应激之下,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谁都没想到,今日之会,一句话都没说,居然就动上了手。
钟离昊心头热血激荡,但好在有铁意先前示意,总算摁住了拔刀的手。
周芷若冷声喝道:“看来此地有人不是追魂门的朋友,竟一见面便要亮兵器。”
周遭弟子面面相觑,只得往房中看去。
“都收起来!”郑渡舟喝道。
齐、梅两位帮主立即喝止下属,收起兵器。
铁意视左右如无物,几步迈至桌前,左手大袖在凳子上一拂,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轻笑道:
“三丰真人回武当山,难道还要在解剑池卸了真武剑不成?”
季长老小眼一眯,轻吟道:“斩仙送魂,落血如梅......?年轻人,好气盛!”
三江帮齐帮主哼道:“六大派好大的架子,一言不和竟便动手!”
铁意下巴微抬,斜觑道:“屋子里生了蛆虫蟑螂,随手打扫,难道还要与其打招呼?”
“你!”
巫山梅帮主皱眉喝道:“铁少门主,看来你今日才并非是来会友的!”
铁意干脆无视此人,只望向背负鄱阳湖的季长老:
“没有丐帮的八袋长老在此,凭你们两个,还坐不到这一层来观鄱阳盛景。”
四人皆不由瞠目,交换起眼神。
他们预想了今日很多局面,甚至连如何瓜分长江口的私盐生意份额都想好了,却独独不曾料到,追魂门会是这般态度。
季长老抬掌微压,叫二位已然上火的帮主稍安勿躁。
“铁少门主,观你行事气度,并非是个鲁莽无状之人。但今日这般行事......可知什么叫做色厉内荏吗?”
铁意居然一点头:“本门刚被天鹰教烧了庐州山门,此事叫姓殷的鼓噪得江淮皆知,正被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看笑话。
故而非得想办法找回名声不可,绝不可有丝毫露怯,行事便只能如此。”
“哦?”
季长老与郑长老不由对视一眼。这下倒是换他们惊讶不已了。
郑渡舟道:“铁少门主快人快语,好生坦率。”
铁意笑道:“二位老江湖成名的年份,恐怕比我年纪还长,又何必搞什么弯弯绕绕?”
“好!”
季长老胖手一拍:“同属江湖正道一脉,本帮此来,正是要仗义出手,助贵门纾困解难!”
他慨然道:“从前,江湖上的朋友为了寻找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一贯联手在江南与天鹰教为难。
可如今此事了了,徒留追魂门一家在淮上,委实难以抵挡白眉鹰王的利爪,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贵派无奈远避,亦是明智之举。只是江湖上人云亦云,总归愚昧,常常夸大其词。”
“贵门欲东山再起拿回名声,却也不难,只消......”
“哦?”铁意笑道:“季长老可愿出手,助本门打回庐州,寻白眉鹰王论个高下吗?”
“呃......此事当须从长计议。”
季桓顿时语滞,又很快转道:“天鹰教盘踞江南日久,根深蒂固,若要寻其找回场子,当呼朋伴友,做足准备才是。”
“你瞧今日与坐者,巫山帮与我洞庭君山西来,三江帮东归,而贵门在淮上经营日久,只消放开鄱阳,我们便可自西向东联作一体。
届时调兵遣将何其方便迅捷,天鹰教一家之力,如何抵挡我们众志成城?
白眉鹰王武功固然了得,却也敌不过我家史帮主的降龙十八掌!”
“甚好,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