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253节

　　若是之前成蟜自然不敢惹。

　　可现在他父亲已是新君，难道他还会害怕一个失了丈夫的太后？

　　至于昭氏……一个没落的学宫罢了！

　　成蟜自傲，目光瞥向昭善，直接道：“赶紧滚开，今日我要与这个野小子比试马技，谁赢了，谁才有资格成为太子！”

　　什么？

　　昭善目色一凝。

　　这种事情怎么把他牵扯其中。

　　不满之下，他轻点手中典籍，准备略施惩戒，可不等他动手，一位中年长者悍然抬手，一把夺过成蟜手中的马鞭，随即挥打而下，直击成蟜膝盖，且怒言：“昭氏公子岂是你能折辱言离！”

　　“啊！”

　　“大胆，反了天，我可是秦国王子，未来的储君！”

　　成蟜疼得在地上打滚。

　　而众人也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秦国将军·麃公——

　　此人青年时曾在昭阳学宫就读，一身本事皆出于昭阳，此刻见昭善受辱，立即出手。

　　楚王之子又如何！

　　麃公愤懑道：“天下异人修行文道，皆感念昭阳圣君之恩，我秦国之士亦然，如今新君方立，你身为新君之子却折辱昭氏，这是折辱天下士者，坏我士者与秦之恩义也！”

　　说罢，欲再抽一鞭！

　　“且慢……且慢！”

　　“麃公且慢啊……”

　　这时，却见一大腹便便的敦厚长者赶来，气息深厚，加上那超出规格的华服，瞬间就表明了来者身份。

　　——秦国相国·吕不韦——

　　“吕相也曾在昭外之地行商，得了昭氏恩惠，如今欲要何为？”麃公说罢，把马鞭扔在吕不韦的跟前。

　　吕不韦讪笑，示意那群小子把成蟜扶起来。

　　随即上前与昭善行礼，言：“见礼昭氏公子，说来……早年间在昭外之地时，公子之父管理行商往来之职，还曾照拂鄙人，对鄙人也是有恩情在，如今鄙人却要与新君之子与公子劝和，却是不该。”

　　伸手不打笑面人。

　　权铭审视吕不韦，眼中佯怒：“那吕相把他带走就是。”

　　带走？

　　就这样带走，那天下士者怕是要以唾沫星子淹了新君……甚至新君的那些兄弟也会借势生乱，那时，秦国怕是难堪至极。

　　吕不韦不敢。

　　他叹息一声，望向昭善身后沉默不语的赵政，眼神又回归昭善。

　　才道：“听闻公子喜玉，说来也巧，鄙人最近得了上等好玉，之后就送入公子府邸，以此待新君，与昭氏赔礼。”

　　权铭闻言，颔首。

　　又看向窝在吕不韦身后的成蟜一眼，轻笑：“也可，不过玉再好，不如书……听闻吕相这段时间招募各国士者，购入大量流失在外的典籍，准备效仿圣人孔丘，集百家之长编撰《春秋》一书，以为秦国显学之道……不知善可有机会参与此事，看看这些典籍。”

　　吕不韦眸光一动。

　　转而笑：“自然可以，有昭氏公子过目，这《春秋》才立得住，公子即使不说，等这《春秋》书成，鄙人也会送一份前往昭阳学宫，希望能如各位先贤之书一般，录入帝屋之中，以滋文道，为人族留一份传承。”

　　昭善点头。

　　二人相视一笑。

　　随后，吕不韦交给昭善一份手令，随即带着成蟜离去。

　　昭善这边，也对麃公行礼：“多谢长者出言相助，不然善虽说是昭氏一族，但独身一人在秦，怕也只能忍耐。”

　　——忍耐——

　　——先施以惩戒——

　　——再让华阳夫人来惩治——

　　“公子言重了，昭氏一族守护昭阳学宫，为天下有志之士提供了可学之所，特别是天下寒士，俱以此地为欢颜啊……不才当初也是寒门子弟，若无昭阳学宫，怕也无不才今日。”

　　说起这些，麃公眼中朦胧，好似回忆往昔，难以忘怀。

　　说着，又小声耳语：“公子……您怕是已经成为异人了罢，方才不才可见公子欲行文术。”

　　“九岁之年的文道异人啊。”

　　“就是昭阳学宫中，也是少见……每一位，只要成长起来，都可为学宫祭酒，协领列国文道之士，为天下文道再添威势。”

　　说着，麃公也是期许。

　　只可惜，以他的年纪，他怕是看不到了。

　　与麃公言语几番，麃公让昭善宽心，今日之事他会如实禀告新君，且协史官同往，无需他过虑，随之离去。

　　这边，昭善重新坐入席间。

　　笑言：“你这弟弟可真有意思，自己把太子的位置让给你。”

　　赵政瞪目，压着情绪，肃声中带着一丝无法压下的奶气道：“刚才是你用腿压着我的衣袍，不然在他出现的时候我就会站起……自己去处理这些事情，而不是让你来逞威风。”

　　“是是是……”昭善摆摆手。

　　又恶劣地笑道：“可就你那两下子，能摆平什么事？”

　　“前几日你不曾来看书，就是被这小子绊住了手脚罢……听说，你虽不曾吃瘪，可对方人高马大的，你反而像个弟弟，而不是兄长。”

　　瞥向赵政。

　　虽说来了秦地半载，可这身子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养好的，是以此刻赵政依旧面色黝黑，不说身材比成蟜这位自幼在西北秦地，衣食无忧长大的小子壮硕，就是比昭善这位楚国来的都要矮上一截。

　　实在上不得台面。

　　怪不得当初华阳夫人与新君言说立赵政为太子时，新君不应。

　　对储君而言，这样貌身材也是一道门槛啊。

　　赵政：“……”

　　他低下头，不想搭理昭善。

　　昭善觉得没意思……虽说注意到赵政沉默下，那一丝别扭、羞恼、窘迫，却也没再逗弄……这家伙可没那么大的肚量，再逗可就要掀桌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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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轮回·太子之位

　　冬过春至，正午，华阳宫·偏殿——

　　“毒！”

　　赵政一惊，把手中的茶盏推开。

　　昭善蹙眉，手中略微发黑的银簪子丢到绢布上，目色阴晴不定；说来，他与赵政在此阅读吕不韦收集来的书籍，因为正午，所以让侍从送来茶水与点心，却不想在赵政那杯茶水中发现了慢性之毒。

　　此毒极其微弱。

　　若不是昭善已经是文道士者，且修行【玄家·青鸟一书】到了一定境界，怕也难以发现此毒的存在。

　　昭善道：“这茶水你还喝不喝？”

　　闻言，赵政瞪了昭善一眼，气愤道：“你就这么想我死是吗！”

　　昭善一笑。

　　“不是我想你死，而是这下毒的人想你死，且……是十数年后，或数十年后死……这慢性之毒，日积月累，把控着分寸呢。”

　　“什么意思？”

　　赵政蹙眉，迟疑道：“难道这不是成蟜母子做的？”

　　成蟜！

　　几月前与昭善和赵政在典籍宫中闹了矛盾，可新君并未剥夺对方为储君的资格，好似还在犹豫，是以，这段时间成蟜依旧在来找赵政的麻烦，每次都想与赵政比试，以输赢定论，让大家知晓这位名义上的兄长比不过他。

　　当然，成蟜怎敢再招惹昭善。

　　每次见昭善，面上都恭敬行礼，不敢造次，只把矛头指向赵政一人。

　　而这份针对，宫内宫外都无人多言，都在看这两位有资格储君资格的新君之子，孰优孰劣，以此好下定砝码，求个扶持之功。

　　或许……新君也是这样的想法。

　　想再看看他这两个儿子，谁有资格承接他的位置。

　　但是下毒？

　　昭善一笑，道：“怎么，难道谁都是秦昭襄王，在位能达五十七载……而你与成蟜都有几十年争这太子之位，所以下这慢性之毒？”

　　说着，昭善品了一口那带着毒性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