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谁谈恋爱啊 第182节
“不假。”洛述之微微颔首,“挽月弦乃萧远暮的独门武学,林公公确实说过你那时用出的挽月弦,不过是照猫画虎,有祸水东引,栽赃太玄宫之意,但一月来,你的挽月弦已是大成,因此我们又在怀疑你那晚是否只是藏拙……”
是藏拙,还是用奈落红丝推演过挽月弦才有如此进益,其实赵无眠也说不准。
他觉得其实两者都有,因为沈湘阁曾向他演示过挽月弦刀法篇,却是恍然察觉他曾将其改良过……改良一门武学,即便有奈落红丝,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定然是要对其中气劲,用力等细节了如指掌,更何况这可是萧远暮的成名武学,本身就已经极为完美。
总之,去找萧远暮总没错的。
想着赵无眠就一阵牙疼,那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啊?怀孕了准备生娃不成?
“萧远暮近来在做什么,你可知道?”
洛述之回忆少许,才淡淡摇头,“她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没怎么关注,且行踪缥缈……一个顶尖武魁,哪有那么容易知晓具体位置?若非如此,我直接召集天下武魁去草原点了乌达木不就好了?”
赵无眠不由端起酒盅抿了口,思考良久,才又问:“寒玉蛊,你从何而来?”
“寒玉蛊?”洛述之想起那是他早在十年前便交给巫明用以毒杀乌达木的东西,便道:
“当年归玄谷谷主带着寒玉蛊隐居山中,前朝贪图此物,派人前去围剿夺宝,反而折了名武魁高手,后谷主辗转各地,最后不知落脚何处,过了几十年,约莫是等他身死后,才有一人手持寒玉蛊,进献前朝,
后来那人成了当时的前朝国师,乃是乌达木的师父,名为季应时,乃是中原人,不过他当了没几年国师,等乌达木接任后,便辞职还乡,不知踪迹。”
洛述之顿了顿,又回忆了片刻,才道:“我手上那寒玉蛊,本是前朝国库留存之物,你若想寻其余寒玉蛊,恐怕当今天下,也只有季应时的后人掌握炼制之法。”
虽然这线索隔得有点远,但总归是知道了点东西。
赵无眠的仇家用寒玉蛊杀他,而只有季应时的后人会炼制寒玉蛊……哦,紫衣姑娘也会,但她是提取了赵无眠体内的寒玉蛊后才琢磨出来的。
“季应时可有势力?江湖门派之类的东西。”
“不清楚,他辞任前朝国师后,便没了踪迹。”洛述之摇头,“而且这都是陈年烂谷子事,我自己皇位的事还没操心完,哪有余力去操心这些?除非他就是真正的太玄宫宫主,意图颠覆大离,那我才要认真对待一二。”
说罢,洛述之又想了想,“不过乌达木都还活着,季应时说不得也还活着……若他真活于世,如今恐怕也能称上一句‘半仙’,乌达木与萧远暮加起来估摸都不是他的对手。”
赵无眠沉默,望着酒液,久久出神,谈了半天,其实也就三条线索。
归一真人,季应时,与早便知道的萧远暮。
季应时不知,但萧远暮的太玄宫总舵在江南,而归一真人的武功山在江右……江右其实就是江西,取自‘自江北视江南,江东在左,江西在右’的说法。
共同点是离京师都有千里之遥,骑着千里马,算上路途吃住,跋山涉水,等抵达时都开春了。
要寻萧远暮,直接下江南想必有所收获,但若要寻归一真人,还得先找到苍花娘娘,说不得那老道士都被她杀了……至于季应时,目前还没任何线索。
两人的交谈到此为止,余下的疑问便是洛述之也不知,问也白问。
洛述之便抬眼看他,“还不走,等着嘲笑我?”
赵无眠端起瓷瓶,为自己倒了杯酒盅,口中道:“没什么可嘲笑的,你的计划除了步子太大扯到蛋,以及毫无人性外,其实还不错,若不是遇见了我,事成可能性不小,一旦乌达木身死,你收拢残余晋军,翌时,无论是大离江山,还是你的皇位,都可无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洛述之事到如今,看的很开,如他所言,败则败矣,死则死矣,便是败,也得有皇家气度,而不是歇斯底里。
欣然赴死便是。
他轻晃着酒盅,眼眸出神,不再言语。
赵无眠饮尽最后一口酒,起身离去。
洛述之站起身,偏头望着赵无眠的背影,忽的将他叫住,“赵无眠。”
赵无眠回首看他。
洛述之又沉默了片刻,面对这个坏他大事的仇敌,想说的话很多,但最终落在口中,也不过是洒脱一笑,问道:
“杀乌达木,夺二十万大军,窃真珠舍利宝幢,我都没能做到……如今二十万晋军归于你,小西天也入了你的船,而最后的‘杀乌达木’……你可是会杀他?”
赵无眠微微颔首。
洛述之笑容愈发灿烂,朝赵无眠拱了拱手,竟是行了一礼。
“替外公报仇之事,尽托于你手……多谢了。”
赵无眠负手看他,而后移开视线,淡淡道:“安心去死吧。”
洛述之哈哈大笑,“若你真能杀了乌达木,那我此计,倒也不算败得一塌糊涂,至少……让乌达木与你结仇了不是?”
赵无眠没有回答,离开书房,沈湘阁正极为大逆不道坐在龙椅上,撑着侧脸,架着修长双腿,华贵裙子堆出褶皱,将一双美腿衬托得极为有型好看,绣鞋被她脱下一小半,正在脚尖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深冬,她穿着厚厚的棉袜,看着就很暖和。
此刻殿内的尸首已经被收拾干净,殿内的宫人早便被丞相给支走,不然沈湘阁也不会坐龙椅,否则第二天沈丞相就得辞官。
赵无眠看了眼她的双腿与小巧脚丫,不由想到一个典故……炮打金銮殿。
不过场地对了,人不太对……沈湘阁也不是天子。
沈湘阁轻晃着小腿,瞥了眼赵无眠,露出笑容,“喜欢本小姐的腿?跪下来叫我声湘阁姐姐,我就让你摸。”
赵无眠没搭理她这话,而是问:“你对苍花楼有何了解?”
沈湘阁微微一愣,心底微慌,暗道自己什么时候露了破绽?绣鞋直接从足尖儿摔落下去,她不动声色道:“我一介深闺小姐,和幻真阁能有什么交集?”
“有事找苍花娘娘,问一句而已……你鞋子掉了。”
沈湘阁放下心来,为了掩饰方才的失误,便用足尖勾起鞋面,而后探出单腿,将绣鞋踢到赵无眠怀中,“你今天的表现不错,这么轻松就夺了皇位,让本小姐也混了份从龙之功……这绣鞋赏你了,你想拿来干什么都行。”
赵无眠翻了个白眼,来至龙椅前递过绣鞋,“深闺小姐可不会这么调戏男人。”
沈湘阁娇笑一声,双手按着龙椅扶手借力,探出那没穿绣鞋的脚丫,“因为本小姐知道你有色心没色胆……给我穿上吧,你总不能让宫中其他男人看见本小姐的脚吧?”
“他们看不看你的脚,关我什么事?”
“你对本小姐难道就没有哪怕一丁点占有欲?”沈湘阁撑着侧脸,微微仰首,精致动人的熟美面庞带上几分媚意,脚丫轻轻摩擦着赵无眠的小腿,而后向上攀去……其实还是老一套,光蹭赵无眠的裤子。
这女人总是一副很妩媚,好像很有活儿的尤物模样,结果就连调戏人都不敢隔着衣服碰一碰身子。
就这还调戏人?还说我有色心没色胆?
赵无眠直接将绣鞋套上她的脚丫,指尖稍微碰了沈湘阁的脚儿一下。
沈湘阁顿时宛若电击,直接从龙椅上弹了下来,美目带着几分错愕瞪着赵无眠,“你做什么!?”
赵无眠哈哈一笑,“劳烦沈小姐先守在此处,等朝烟回来,再决定如何杀他,我先出宫一趟。”
赵无眠转身离去,望着他的背影,沈湘阁气得牙痒痒,但一想到以自己目前的身份,根本不是赵无眠的对手,只得坐在龙椅上,脱下绣鞋,小手在赵无眠方才碰到的地方轻揉着。
女儿家的脚是能随便碰的吗?还说不是登徒子?也就苏青绮觉得你是正人君子!
第174章 满城风雪,只为两人
赵无眠离开太极殿,来至方才进内门的城墙边上,马车内的额日格与乌尔吉已经被关入天牢,徒留一座空荡荡的车架与孤苦尼姑。
尼姑坐在车架外的木台,双腿悬空,规规矩矩并在一起,膝上横放无恨刀,手里则拿了块柿饼,看样子已经吃了一半,视线正望着高高的宫墙,也不知在想什么。
“观姑娘,一切顺利,不日我就得浪迹江湖,做个浪客……我江湖经验浅薄,日后还希望你能多照拂照拂。”
熟悉的嗓音响起,观云舒闻声看去。
赵无眠飞身而来,站在车架旁,微微仰首,望着观云舒的俏脸,笑道。
观云舒望着赵无眠的眼睛,而后咬了口柿饼,默默咀嚼,眼底稍显复杂。
赵无眠当真要把弑君的名头背在头上,浪迹天涯?那他这一个多月,受的苦头又算什么?
不过事情已经做了,这是赵无眠的选择,观云舒也不会多问,她一边咬着柿饼,一边道:“此事了结,你我已经没有合作……再想让我帮忙,可得付出点什么代价。”
“例如?”赵无眠含笑问。
“当初不是给你一串佛珠?再有事请我帮忙,那东西便够。”观云舒将手中柿饼吃干净,又取出手帕擦了擦小手与粉唇,慢条斯理道。
“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
赵无眠取出佛珠,瘫在掌心,递给观云舒。
观云舒微微一愣,稍显错愕,而后露出一抹笑意,抬手接过佛珠,微微仰了仰下巴,“一直随身携带?有什么请求,说吧,但你若是提什么让我给你当几年保镖,对你贴身不离,那我可不允。”
“方才你吃的柿饼,给我一块。”
观云舒疑惑打量赵无眠一眼,而后从怀中掏出锦盒,将其打开,取出一块柿饼给赵无眠,
“这是我刚入京时,自珍馐阁买的……那儿的点心很受京中夫人小姐喜欢,你的苏家小姐喜欢吃的翡翠玲珑糕,便是在那里所买。”
说罢,观云舒才继续问:“所以你的请求是什么?”
赵无眠将一整块柿饼塞进嘴里咀嚼着,“这柿饼不就是?”
观云舒一愣,旋即平和的神情顿时冰冷,眼神宛若九幽深泉,嗓音更是冷的吓人,“我给你的佛珠,你就这样用?”
“不,当然不是。”赵无眠将柿饼吞咽下肚,而后微微一笑,“观姑娘在生气什么?”
观云舒深呼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你什么意思?”
赵无眠拍拍手,翻身上了马车,撩开帘子,“我不善用,你就气成这样……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用法了。”
观云舒眼神冰冷望着翻身走进马车的赵无眠,闻听此言,柳眉轻蹙,而后顿时理解赵无眠的意图……想以此判断他在她心底重要不重要。
她冷冷一笑,“自作多情。”
赵无眠放下帘子,声音自马车内传来,“是吗?那观姑娘是觉得我不尊重你才生气,还是说,你心底其实也想让我用这佛珠,请你同我一起做些什么事,例如打着什么幌子,游历江湖一段时间之类的?”
观云舒呼吸一窒,刚想脱口而出前者,而后恍然想起……出家人不打诳语。
不合本心的话,那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得。
她默默转过白皙精致的俏脸,倚靠在木框上,望着前方,下意识小手向下探去取僵硬……但第一下没握到,愣是小手在身前来回摩挲了下才握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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