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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伏魔从倚天屠龙开始 第378节

  无论是男是女,一旦倾心某人,这就是一道坎儿,过得去便是海阔天空,山高水长;过不去就会郁结于心,久久难复。

  当然,这情关不单单指男女方面,还包括对家人、对身边朋友的感情。

  唉,人生于世,不知会遇上多少磨砺心性的考验,惟有情关最难过。

  甚至就连怎么过,是顺是斩,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定论。所以佛道都会颁下禁绝酒色的戒律,生怕乱了心性,影响修行。

  可这种方式,本身就是针对那些不入流的人而设,所以少林、武当等佛道流派,很多行侠仗义,名声很好的名门子弟,可突然遇上某人某事,很容易就成了违反戒律的不肖子弟,更甚者仗着高明武功,变成无女不欢的淫贼。其实就是不懂的如何疏导,排解,入了魔障!”

  任盈盈颔首说道:“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本来都是假道学,伪君子,这也不足为怪!”

  云长空道:“这就有失偏颇了,其实也不是名门正派,而是这个世道的统治者需要这种论调。

  比如什么“三纲五常”,一女不嫁二夫,忠臣不事二主等等,听起来人人推崇。

  但往往是那些历朝历代的掌权者,他们作为前朝臣子,篡权夺位,那时候忠臣不侍二主在哪里?更甚者杀父杀兄弟杀儿子,为了大逞淫欲,可以纳后母,兄弟媳妇,哪有半分人性情义可言?那简直就是践踏一切道德观念,但还要求底下人得遵守这种道德。

  所以,人人不是瞎子,不是傻子,都看得到,也明白,只是要么为了明哲保身,视而不见,自己守住本心即可。”

  任盈盈接口道:“要么随之效仿,但嘴上还得大加指责,这就出现了明明骨子里男盗女娼,表面上还必须装得道貌岸然,一脸肃穆,让人作呕的名门正派。”

  云长空笑道:“所以啊,我杀田伯光的时候,说过,杀他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而是淫贼道路上,有我一个就够了,这是同行是冤家的道理,什么大义,狗屁,田伯光要是武功和我一样,呵呵,你信不信,别说杀他,遍地都是好朋友。”

  “呵呵……”任盈盈竟然如春风桃李般,绽出了笑容,那份艳丽,令云长空目为之眩,心想:“这娘们是真美啊!”

  任盈盈见云长空双目发呆,牢牢盯住自己,给瞧得脸上一红,别过头去,低声道:“你看什么?”

  云长空看着她侧脸,又是心中一醉:“不得了,不得了,任何角度看她,都是这么美,这皮肤,这侧颜,这神态,啧啧…”说道:“看到你,我总算理解了为什么会有羞色可餐这个成语了!”

  云长空这番心意,确是无半分虚假,任盈盈人不但美,武功又高,那一动一静,举手投足就是美。

  况且一个女子最能打动人的,不光是外在的美,还要有韵。

  这份韵不在于她是善是恶,脾性是好是坏,而来自于傲性。

  但这份傲是离不开抗争性的。

  是以好多女子骨子里是有抗争性的,尤其美女。

  就像任盈盈的魅力,不仅仅是外表的艳丽,更在于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脆弱、哀愁、羞涩、坚韧与不甘,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就像现在,这会的任盈盈,在云长空眼里,是赵敏她们也不如的。因为她们面对自己,已经没了神秘、与羞涩。

  任盈盈听了这话,芳心杂念纷然,一时竟失了主张。

  只觉得云长空虽有轻佻之态,而光明宏伟的胸襟,依然不损,却为了她那孤傲性情,随又芳心暗恼,定了定神,道:“你这是真心话吗?

  云长空道:“自然!”

  任盈盈吟吟一笑道:“我怎么记得,就是在这里,某人说本姑娘不在他的眼中呢。”

  她一反平日之态,竟然也调笑起来

  云长空俊目一闪,淡淡一笑道:“那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是你不足以让我心动,但没有否定你的美丽。”

  任盈盈轻笑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云长空道:“你不了解男人,或者说是你是自以为了解男人。”

  任盈盈一愣,支支吾吾地说:“这有什么分别吗?”

  云长空道:“分别大了,对于男人来说,一段时间的心动是简单的,而发展成爱的条件还很苛刻,甚至成不了。

  日久生情其实在男性身上,并不多见。

  只是一些女子自以为可以融化一个男人的心,殊不知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就像你对令狐冲,他在你眼里是多么的重情重义,胜过我百倍云云,我也不否认我的确没有他对女人那么豁的出去,可你觉得他对你是一眼心动吗?亦或者他会为了你忘了岳灵珊?”

  任盈盈忽地哼了一声,说道:“他怎样我才不管呢!你说的头头是道,可你见美貌女子就调戏,那算什么道行?”

  她嘴上仍硬,眼睛却不敢跟云长空含笑的目光对视。

  “是吗?”云长空淡淡一笑:“你聪明果决、为了让令狐冲升起救生之意,剑走偏锋,让他杀我,有意激发他的生机。

  适才当着众人又说什么你要去少林寺找令狐冲,呵呵,你这样说,左冷禅也这样想,这才说什么敬佩你对令狐冲的痴心,其实有意激发我对令狐冲的妒意,好让我替他铲除大敌罢了!”

  “哼!”任盈盈冷冷地哼了一声,瞪向云长空,怒道:“你既然知道,这也能忍?”

  云长空不理她愤怒目光,好整以暇地说着:“所以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我,这种雕虫小技,安能瞒得过我?

  可我云长空好色而不滥淫,饮酒而不沉醉,进得出得,来得去得,无所用心,浑不着意,岂能为此轻动?

  这道理也是修行上乘内功的法门。越是在意,越显勉强,越难修成。

  古往今来,那些修行内功走火入魔之人,他们不是笨,而是都很聪明,都是大才,可他们练功犯了一个忌讳,就是奋力强求,相信什么心诚所致,金石为开。殊不知这是自讨苦吃。

  天下事到了极处,道理是一样的,你看看令狐冲,梦中都念念不忘小师妹,为了岳灵珊要死要活,可人家依旧和林平之成双入对,哪里在意他怎么想?

  再说到你,你为了令狐冲付出那么多,哪怕真能结为连理,你觉得你可以取代岳灵珊在他心头的位置吗?”

  任盈盈半晌无语,但拳头已经紧紧握住,强壮镇定道:“你就是以为我救令狐冲,是出于男女之情?”

  云长空笑道:“那还能因为什么?难道我要出于阴谋论,说你不遗余力的救令狐冲性命,是为了利用他?”

  “胡说八道!”任盈盈霍然起身,冷冷道:“我利用他?他一个半死不活,命不久矣的病汉,有什么值得我利用的?”

  云长空扬了扬手道:“你别生气,这不是我认为的,是有很多无知之人这样认为。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

  任盈盈这才展颜一笑,道:“那你怎么看?”

  云长空一怔道:“看什么?”

  任盈盈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为什么非要救令狐冲?”

  云长空透过任盈盈的神态肢体语言,感受到了心境变化,说道:“请原谅我这刻板印象,或许你对令狐冲还没到生死以之的地步,你性格比较内敛,因为我的参与,你与令狐冲少了一些接触,也没有做好开启一段感情的准备,可通过你的经历,我还是觉得你对令狐冲已经有些春心荡漾了,因为你一直拿我和他做对比,在我面前说什么,他比我强云云,不管出于什么,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是至高无比了!”

  任盈盈听了这话,仿佛一下子掉进了万丈冰窟。

  任盈盈心性高傲,加上女孩家挺好面子,她对云长空这话想反驳,却又无法驳斥。

  只因她不止一次的说自己救令狐冲是因为他重情重义,至情至性,毫无男女之私。

  可她却又一直为令狐冲的安危提心吊胆,而且一直说云长空不如令狐冲,但她却又很享受与云长空在一起的每一刻,这让她感到深深的沮丧,与耻辱。

  她突然觉得自己坏透了!

  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她一时间,既后悔要救令狐冲的命,让云长空有了这般看法,又后悔结识云长空,自己无法不顾一切的奔向令狐冲。

  云长空虽是轻佻好耍,心思却是万分缜密,知道任盈盈陷入了纠结,叹了一声道:“姑娘,其实哪个年轻人没为几个人心动过,纠结过,地位再高的男女都一样。

  一会觉得她这里好,一会又是他这样好,实则这就是有本事人的偏激与任性作祟。

  我如此,你也如此。”

  任盈盈一脸颓废,长久不语。

  云长空道:“我跟你讲个故事,曾经有位武林女杰,与一位武林豪杰,双方都有情义,结果女子任性,逼迫男子发誓云云。

  男子自命清高,你越如此,我越不让你如意,结果导致两个有情人不成眷属。

  一个妙龄之年,古墓悠居,红颜薄命,男的虽然成了黄冠道人,却也不能忘却,最终只能看着她的遗容,失声痛哭,痛苦流泪,你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包括武当祖师也一样,为了自己的傲气,大丈夫怎么可以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结果导致自己一百多岁了,还贴身收藏十几岁收到的礼物。

  呵呵,这一份人性中的骄傲与固执,不知让多少痴男怨女痛苦一生,其实这跟练内功一样,务须有如漫不经意的修习,火候一熟,悟心一生,自然水到渠成。可这项诀窍,却是很多武学大宗师也无法领悟,或者说应用到男女实践之中的大难题啊!”不禁深深一叹。

  怎料任盈盈美眸凝视云长空,那目光好难领会,善恶难度。顿了良久,方始淡淡地道:“你既然无所不知,长吁短叹的干什么?”

  云长空想了想道,很是诚恳道:“其实我挺羡慕令狐冲的,要是你为我这样做,或许我早就沦陷了。只是想到那个人不是我,难免有些遗憾。”

  任盈盈闻言之后,突然问道:“你此言可是真心话?”

  云长空笑道:“这岂能有假?试问,这天下哪个男人不希望像令狐冲一样,能被圣姑看重,哪怕自己马上完蛋了,仍旧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这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

  任盈盈见他面上一脸正色,心中暗暗叹道:“我既这样对待令狐冲,此生是与他无缘了,唉,我……也罢。”心念一决,忽然灿然一笑,道:“既然你这般说,那你可得跟他一样,落到生不如死的境地才好。”

  云长空笑道:“你跟我真像,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子,也想着,若是能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就好了,可惜她武功太高,遇不上危险,我也就只能空留遗憾了。所以嘛,相比较得到你的照顾与倾心,我更喜欢掌控一切的现在。”

  任盈盈花容一黯,道:“唉,你说的是,江湖险恶,少一份羁绊,多一份安全。像你这种人独身一人倒也没什么,可是心中如果有了牵绊,纵使是武功盖世,也难免要长吁气短啊。”

  云长空笑道:“你这样一说,倒让我将凤凰无处安放了,显得我薄情寡义。”

  任盈盈道:“我自幼孤僻,并无朋友,稍可相语的,也就只有凤凰以及几个丫头,你我相见之时,我的确对你成见很深。

  其实我也明白,这不是我的本意,可就是觉得你太随意。后来我派人跟着凤凰,嗯,可以说是你,你们和令狐冲的一言一行,都被人转述给我,那时候我就对令狐冲起了一抹好奇。”

  云长空插口道:“好奇往往就是心动的开始。”

  任盈盈道:“我就想着为什么一个人可以这样,他明明要死了,怎么还会对一个女子那样好,一直念着她,况且那个女子还心有所属。

  我从未见过,听过。

  而我从小耳濡目染,都是男子将女子当成玩物。

  我没有见过我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自从我爹死后,我跟着东方不败长大,他待我一直很好,带我上山采野果,我要什么给什么,可后来他竟然变了,他将他的七个妻妾都杀了,我从心里惧怕,不敢见他。

  而他也对杨莲亭这个男人好的不得了,教中一切都听凭他处置,这几年,我也很少见到东方不败了,我也看不惯教内那种阿谀谄媚之风,去年我就来了这绿竹巷,唉,后来你都知道了。”

  她此刻真的将云长空视做知心之友,否则以她孤傲性情,如何肯说出这等话。

  云长空心忖:“看来她是以真心待我,我却犹留三分,岂不可愧?”说道:“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之人。”

  “我善良?”任盈盈苦涩一笑:“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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