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59节
他想起了庙街上,突然出现的两名剑客,因此在迟疑,这个神秘人是否也是“自己人”,但不确定。
李明夷笑着朝他走来:
“你不知道?是了,徐太师应未来得及与你说,今日太师以身入局,就是为了钓出这群余孽……”
军中武者看他走近,本能地沉声道:“停下,出示身份……”
可下一秒,李明夷背在身后的右手突然抬起,朝前一指!
一枚色泽猩红,由古怪线条构成的符箓席卷天地元气,骤然放大!
【镇灵符】!
军中武者惊呼一声,下意识抬刀阻挡,却根本拦不住,随着“镇”字烙印在身上,他全身内力瞬间消失了七八成,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因为境界差距,镇灵符在他身上的效果远不如重伤的戏师,只能持续几个呼吸。
但……足够了!
军中武者眼前一花,只见那黑衣人骤然提速,拉近到自己身旁,一柄雪亮的匕首,以刁钻的角度,划破了他的喉咙!
“噗噗——”
鲜血混杂着空气,从喉管中喷出,如同高压水枪,溅在巷子墙壁上,如腊月寒梅。
这位登堂境的武夫,瞪大眼睛,这时,镇灵符的效果逐渐褪去,他尝试挥刀,李明夷却已绕至他身后,“噗噗”又是几下连刺,这位军中武修就这么憋屈至极地死在了明光巷内!
李明夷低低地喘着气,心跳如擂鼓。
前世今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不知为何,竟没有恐惧,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
他迅速感受自身,气海丹田内,虚丹黯淡,浑身内力消耗了八成以上。
他苦涩一笑,镇灵符作为初窥境便能动用的极品异术,的确强悍,但消耗也很猛。
以他当前修为,短时间只能用两次,就几乎耗尽内力。
不过,战果也十分惊人,控制了戏师,瞬杀了一位二境登堂的武夫……虽然存在偷袭成分。
“你……”戏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明夷骂道:“看什么?还不走?装什么虚弱?封印的效果已经结束了,你能动了吧!”
戏师默默站了起来,他终归是三境穿廊,哪怕重伤,镇灵符也只能压制他一小会。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明夷,忽然道:“陛下在哪里?”
“你觉得你有资格知道?回去等着,等我们联系你们。”
李明夷冷冷道,复又叮嘱:
“接下来一段日子,城中必然风声鹤唳,你禁止再做任何刺激伪朝廷的事,日后一切事听画师安排,他比你聪明,起码不会冒失行事。若破坏了陛下的大计,下次我直接杀你。”
戏师意外地没有反驳,他突然有点看不清这个神秘人的修为了。
分明给人的感觉并不强,但却可以瞬间杀死登堂修士……这让戏师有点犯嘀咕,对李明夷也多了不少敬畏。
“好,我会改换路线,”戏师想了想,点头道,扭头朝着另一边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扭头询问,“怎么称呼你?”
李明夷沉默了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封于晏。”
恩,彭于晏和封于修的合体……
他并不想将这个身份,与“李明夷”绑定,那将会增大暴露“李明夷”这个身份的风险。
如果可以,他之后将会以“封于晏”的身份,接触一些异人。
李明夷这个身份,只拿来接触文臣。
“封于晏……”戏师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道:“我等你。”
旋即,他再也不驻留,重新奔跑起来,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李明夷没有跟随,他需要留下处理后续。
“这次,改变了他的逃跑路线,也改变了撤离时间,总应该不会被杀吧?”
“如果他还是死了,那就真是‘剧情杀’了……”
李明夷思索着。
今晚的出手,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如果人没救下来,就亏大了。
不过,二人的信任还不够,他也不能继续跟随。何况,两次镇灵符的动用,他余下的战力已不多。
再遇到危险,很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
“呵,希望不要是那种狗血设定,比如戏师按照原定路线是不会死,正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路线,才导致他的死亡……”
李明夷嘀咕着,又想起了这种经典的时间线作品设定。
他其实有点担心,因为当初在京城外,西太后将他推下来后,他很认真地想过,如果他没有穿越,那原本的柴承嗣在那种绝境下,如何活了下来?
以柴承嗣的智慧,会提前取出人皮面具吗?又能否瞒过叛军的检查?还是说,是温染帮了他?
亦或者,真实历史上柴承嗣其实被抓了,并秘密杀害,只是未曾公开?所以才只是【下落不明】?
可下落不明这个结论,是官方设定集里出现的。有必要隐瞒吗?
自己的穿越如同一个谜。
一切都是未知。
“但我已经做到能做的一切,”李明夷低头,审视着地上温热的尸体,忽然又升起一个念头,“而如果我真的改变了历史,那今晚等在前头,杀死戏师的人……究竟是谁?”
要不要……探究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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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跨越整座南城的一箭
李明夷立即掐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呵……且不说他如今内力只剩下两成,哪怕“全盛”状态,也没有把握应对前方的凶险。
那可是足以杀死戏师的敌人。
至少也是二境登堂吧?甚至更高。
并且,始终令他有些犯嘀咕的是,他上辈子曾翻阅过的有关戏师之死的卷宗委实过于简单,许多该有的细节都不存在。彼时只以为是制作组偷懒,一笔带过。
如今又有了新一种猜测,或许杀死戏师的人有问题,才导致卷宗被删减也不一定。
“稳住别浪。”李明夷默默提醒自己,苟得住,才有未来。
念头转动间,他迅速开始打扫战场,掌风吹起巷中积雪,模糊了战斗痕迹,雪上的足印。
不过沿途跑了太久,黑色中也没时间给他仔细处理,留下痕迹是必然的。
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避免。就比如,他今晚穿的靴子,都是买的大号一号,垫了好几层鞋垫。
墙上的鲜血委实擦不干净,索性放弃,李明夷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想了想,将其扛在肩膀上,朝着堰河的支流飞奔。
他准备处理掉这具尸体,避免仵作从尸体上,查出点什么。
夜色很冷。
李明夷健步如飞,这时候,他发现附近的街道气氛已经改变,正有一股股巡逻的禁军,列队朝庙街方向进发。
沿街的百姓们惊恐退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今夜过后,朝廷必然震怒,哪怕行刺没有成功,可戏师在建业元年第一天闹这么一出,无异于隔空扇了颂帝一巴掌。
李明夷躲避开沿途行人,黑夜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终于,他抵达了附近的一条偏僻河流,这是一条并不宽的河,寒冬时节,河面早已结冰。
他在河面上行走着,避开了岸边钓鱼佬会打窝的区域,找了块荒芜隐蔽的地方,用匕首刺入冰面,以内力灌输,硬生生将厚实的冰面切开一个冰洞。
旋即,他将尸体朝冰洞中一塞,“噗通”一声,水花被夜风遮蔽了。
“完成。”李明夷将切开的冰“井盖”又盖了回去,心中满意,等尸体被发现没准要等来年河面解冻了。
他仔细观察四周,迅速离开,朝着庙街方向返回——他还得回去,与昭庆汇合,免得离开太久被怀疑。
然而就在李明夷跑过几条巷子,拐入一条僻静的街道的时候,月光骤然洒下,将长街映照的明亮如一条缎带。
一股难以描述的危险感,突兀涌上心头!
李明夷驻足,仰头望向远处!
……
……
将时间往回拨。
大鼓楼。
一座灯火通明的酒楼三楼,宾客满座。
整个三层今晚都被“军部”包了。
颂帝给了臣子放假,禁军高层军官齐聚一堂,一同宴饮,甚至连很少与将领聚会,如今整个禁军的最高统帅,殿前都指挥使秦重九都破例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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