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60节
“好!”
宴会厅内,苏镇方站在人群中央,弯弓搭箭,一支箭矢“嗖”地脱手,准确地跨过长长的地毯,射断了一枚用细线悬挂在半空的铜钱上方的“红绳”。
“笃!”箭矢钉在窗子上。
铜钱坠地,砸在底下一个盛满了酒水的铜瓮里,溅起一簇水花。
周围将领齐声喝彩!
这群武将吃饭之余,玩起了射箭游戏。
苏镇方笑了笑,放下手臂,单手拎着铁胎弓,看向坐席上首的秦重九。
作为禁军大统帅,秦重九外貌只有三十岁左右,异常的年轻,头发束在脑后,但额前却有一缕白发。
哪怕是过节宴饮,他身上仍旧套着一件软甲,一只头盔放在面前的桌角。
而最醒目,还是他脸上的,那只覆盖了上半张脸的金属面甲,配合上几乎从无笑容的脸,令人望而生畏。
哪怕是苏镇方等人,在这位年轻许多的上司面前,也不敢放肆。
支撑这威信的,是秦重九强大的战力。
此刻,秦重九略微斜倚着,单手持握三足酒樽,迎着苏镇方的目光,点点头,淡淡道:“好箭术,当饮此酒。”
苏镇方跨步上前,接过酒樽,仰头,一饮而尽,再次博得满堂彩!
“哈哈,老苏新婚没多久,看来身子还没给掏空啊,实力依旧。”有人打趣。
另一名将领摇头:“不比了不比了,我不擅长射箭。要说射术,咱们这帮人里,也只有秦大统领能稳压老苏了吧。”
“呵,你这话说的,大统领哪一门兵器不压过我等?”
议论声中,难免夹杂吹捧。
秦重九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个看客。
忽然,他骤然扭头,看向某个方向,说道:“有人在厮杀。”
众人一愣,就见秦重九霍然起身,走到窗旁,抬手推开窗子,夜风涌入,吹的众人酒醒。
只见,黑漆漆的夜幕中,东北方向那本该灯火璀璨如龙的庙街不知何时,竟黑暗了下去。
与万家灯火点缀的其余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有隐隐的天地元气波动,跨过重重街巷,传递而来。
“是庙街方向!”苏镇方诧异道,“莫非是有异人出手?否则何以整条街都熄灭?”
新年第一日,若有人作乱,可不是小事。
“我这就派人去打探。”有人起身。
“不必了,”脸上覆着半张金属面具,身披软甲的秦重九忽然开口,“我亲自去看看,你们继续饮酒,不必扫兴。”
说罢,他忽然伸手,将苏镇方手中的铁胎弓抓到手中,并顺手抓了几支箭在掌心。
今夜宴饮,诸将没有携带兵器,只能用这东西应付。
秦重九迈步,靴子只在窗台上用力一踏!
人已如鹰隼,飞出大鼓楼,破开疾风,消失在庙街方向。
“大统领……”
众将领纷纷起身,面面相觑,上司都去了,他们哪里能真的坐下继续饮酒?
“走吧,咱们也去瞧瞧,是谁敢在今晚闹事,找死。”有人说。
苏镇方皱了皱眉,有些不安。
……
秦重九离开大鼓楼,身影极快,每次跃起都跨过至少一条街道,并借力踩踏,没用多久,就抵达了庙街附近。
这里一片混乱,附近维持秩序的官差正在封锁现场,附近的禁军巡逻队也在靠拢。
秦重九看了眼那拥堵在黑暗中乌泱泱的人群,皱了皱眉,没有试图强闯。若不下重手,哪怕修行强者也对人民的汪洋大海束手无策。
他只拦住了一名冲出来,似乎要报信的官差,冷静问道:“发生何事?”
官差不认识他,但看到他身上全身软甲,肃然起敬,忙将掌握的情况解释了下。
南周余孽行刺帝师失败……不久前逃窜……秦重九面无表情听完,颔首道:
“知道了,你速去通知巡逻士兵,保护徐太师,之后去大鼓楼,那里有禁军车马,要他们封锁整片街区,搜索可能潜藏的余孽同党。”
抛下这句话,在官差茫然的目光中,秦重九纵身一跃,近乎踏空而行,转眼功夫攀爬到附近最高的一栋建筑上。
这是一座高楼。
秦重九双脚屹立于楼顶屋脊之上,明月从云层中透出,他浑身黑甲勾勒下,人如剪影。
他冷漠地扫视下方,黑暗中点缀灯火,目之所及,遥远处是护国寺。
余孽逃亡何处?如何寻找?
“雕虫小技。”秦重九冷哼一声,将箭矢交由握弓的手,空出左手,掌心摊开,朝夜空猛地一抓!
夜色忽然有如实质一般。
这整片城区的空气,忽然有了“触感”,就仿佛……黑暗被细细研磨之后,重新放置在了空中。
他抓住了夜幕,就像抓住了漂浮在这片城区之上的大块黑色天绒布。
秦重九手腕一抖!
天地元气剧烈震荡起来!而在有规律的震荡中,那些不久前,元气被扰动过的区域,一下子无比醒目。
他的双眼蒙上淡淡的绯红。
在他的视野中,城区飞快褪色,变成了一片纯灰色的天地,而在灰色天地的某些地方,却有红色的光点在漂浮。
那是异人施法后,法力残存下的气息。
红色的光点断断续续,庙街中央最多,最清晰,而后不断朝着远处延伸,断断续续,色彩也越来越黯淡。
那是余孽逃走的路径!
秦重九视线循着光点延伸,最终锁定在了明光巷,这里的光点一下又浓郁了,意味着很可能爆发了一场战斗。
再然后……
“咦。”
他注意到,明光巷的光点忽然分成了两路,前往了不同的方向。
其中一路非常淡,好似身上的修为被降低,封印了一样……只有很少的残留,且没延伸出多久,就淡的无法观察、追踪了。
而另外一路,则要明显一些,且有着施法后身上法力未曾平息的痕迹……
秦重九眼神循着后一路追溯而去,蒙着淡淡绯红的视野中,他很快锁定了一个蚂蚁般的身影,在街道中奔跑着。
“找到你了!”
秦重九面甲下,神色冷淡,没有犹豫,他骤然弯弓搭箭。
那数百斤的铁胎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宛若玩具,瞬间拉了一个满月。
而绯红色泽的武夫血气,则循着指尖喷涌,包裹住了那支箭矢。
“去!”
秦重九松开弓弦,夜空被撕裂,发出低沉的啸叫。
一支箭如同流星,拖曳着浅红色的尾焰,朝某个少年坠落。
……
李明夷抬起头,愕然望向远处。
依稀可见一栋高耸的楼宇,在黑暗中伫立着。
一股强大的危险感疯狂涌上心头,瞳孔中,一抹红色正飞速迫近!
他试图闪避、躲开,可身体却好似不听使唤一般,浑身内力沸腾,也无法挪动双腿半分。
“锁定技!”
这一箭,附带了震慑目标神魂,压制目标内力的功效。
无法闪避!
“轰!”
李明夷只觉好似被一列火车头狠狠撞中,一根冰冷的东西,狠狠刺入他的肚腹,贯穿他的丹田气海,将他整个身体硬生生推动的向后倒飞过去,宛若一只破沙袋,狠狠摔在了一条小巷的阴影中!
强烈的痛楚令他一阵发晕,他摔在地上,手脚无法动弹,唯有眼珠能勉强转动。
——是他!
这一刻,李明夷终于明白,历史中的戏师是被何人杀死!
他改变了戏师必死的命运,却似乎阴差阳错,替代了戏师的因果。
要栽了吗?不……
李明夷咬着牙,吐着血,眼神中带着不甘,他还有底牌,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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