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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79节

  他如今名义上,不在六部任职,而是被编入“凤凰台”,屈居杨文山的副手,任“副台主”。

  但完全不被允许在凤凰台中办公,而是被单独赐予了一座官署坐班。

  虽无聊至极,但相较于那些被关押在牢狱中,或政变中死去的朝臣,范质已觉庆幸。

  可今日他却念头杂乱,死活读不进书。

  眼瞅着太阳西斜,范质撇下书,起身披上棉外套,推门往外走,竟是要下衙了。

  前院的一名吏员吃了一惊,意外地看向范质:

  “大人您这是要回府了?今日这么早?”

  要知道,这段日子,范质每天都是磨蹭到小吏“锁门赶人”,才离开的。今日却一反常态。

  范质“恩”了声,含混地解释:

  “腹中饥饿,早些回家用饭。你也回去吧。”

  旋即就离开了皇城,照旧由一批禁军护送着回家。

  皇城外,一处街角,几名全身黑袍,头戴缠棕大帽的人影立在这里。

  为首一人,胡须浅淡,眸如鹰隼,容貌尚可,只是面相给人一种不适感。

  正是昭狱署署长姚醉。

  姚醉冷冷地眯眼望着远去的车马,听着身后心腹的汇报:

  “大人,衙门里的小吏说,这范宰相这两天一直不大对劲,神情恍惚似得,好像心事重重,今日又一反常态,提早回家,着实可疑。”

  姚醉轻轻颔首,嘀咕道:“确实不大对劲。”

  这几日,姚醉很焦躁,庙街一案线索全断,刺客踪迹全无,在无法大张旗鼓全城搜捕的前提下,几乎难以推进。

  却不料,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范质这边先出了变化。

  “莫非那冉红素所猜测之事,真的发生了?南周余孽失败后,未必会甘心,只要给他们机会,或许能钓出行迹来……”

  姚醉思忖着,“可范质若感应到危险,为何不来寻求昭狱署的保护?”

  有问题,有大问题。

  直觉告诉姚醉,有鱼儿上钩了。

  “走,本官今晚亲自盯着他。”姚醉说道。

  “是。”

  一行人悄无声息跟上,埋伏于范府四周,封锁了全部外出的方向。

  避免打草惊蛇,姚醉未下令派人潜入府内。

  而没等多久,守在后门的人的鬣狗便发现,范质回家后没多久,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以“带禁军用饭”的名义,将人调离,从后门偷偷离开家宅。

  走到街角,上了一辆早等在这里的异常朴素的驴车。

  “偷跑出去了?”

  姚醉愣了愣,被范质的操作搞的有些迷惑。

  这么一个惜命怕死的家伙,在这个节骨眼,竟摆脱禁军离开,无疑太过古怪。

  姚醉毫无犹豫,立即悄然尾随。

  很快,范质赶在日落最后一刻,来到了长乐街,一间名叫“九里”的酒肆中。

  命驾车的亲信老仆等待。

  范质步入酒肆,在角落里开了一张桌子,要了一壶酒,几样下酒菜,耐心等待起来。

  姚醉等一群人,同样在附近不同方位躲藏观察。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没有人接近范质。

  酒肆中进出的客人,也没有任何可疑之人。

  姚醉不禁等的烦躁,殊不知酒肆中的范质更加烦躁。

  他本以为“黑旗”会出现,可等了近两个时辰,都愣是没有人来见自己。

  眼看着酒肆都要关门了,范质终于起身,脸色难看地离开。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对方失约了。

  姚醉带着昭狱署的人,继续尾随,发现范质乘车又回府去了,似乎是为了避免被禁军发现,他离开很远就下车,携着仆人,步行来到范府外一段围墙外。

  之后,仆人蹲着,花甲之年的范质踩着仆人肩膀,愣是翻墙爬进了家。

  藏身暗处的姚醉都无语了。

  这头狡诈的,令满朝官员闻风丧胆的豺狼有点茫然。

  自己在哪?自己在做什么?

  这寒冬里,身为署长的自己受着冻,却看着范质出去喝了两个时辰的酒?

  “确认酒肆没有异常?”他不信邪地盯着身后返回的一群手下。

  官差们整齐划一摇头:“真没有。”

  “怪了……”

  姚醉摩挲下巴,疑窦丛生,他忽然近乎自言自语地分析道:

  “范质不可能是为了偷酒喝。显然是故意想甩掉朝廷的眼线,去见什么人,但对方没有出现,要么是对方失约了,要么,便是……我们被发现了。”

  一名心腹吃惊道:“大人您是说……”

  姚醉眼神流溢着危险的光芒,有些兴奋:

  “范质要见的人很谨慎,或许是发现了我们在尾随,也或许……是想试一试,是否有人尾随……不确定。但总之,如此谨慎的会面,必然有重要线索。而且,对方没能会面成功,就必然有第二次。”

  心腹们纷纷点头,有人道:

  “大人,可这范宰相在这个节骨眼,到底要私会什么人,才能让他连生死都不顾了?而且还要避开我们?”

  另外一名心腹想了想,忽然幽幽道:

  “大人,您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范质才是……”

  余下的话他没说,姚醉也没问。

  因为他同样想到了。

  倘若范质要见的人是南周余孽呢?一切就能解释了!

  范质身为南周宰相,位高权重,若是当初为了求存,诈降颂朝,而实际上暗中联络了潜藏在京中的南周余孽……这个剧本并非全然没有可能。

  这也能解释庙街的刺杀,刺客为何会提前埋伏,知晓徐南浔的动向?

  因为范质暗中给予情报……

  至于范质出现在刺杀现场,也完全可以伪装成,刺客想要杀二人,但优先杀徐南浔。

  成功后,再刺伤范质,之后“不敌”,逃之夭夭……如此,既杀了人,范质也不会被怀疑。

  “但这姓范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忠臣呐……”姚醉拧紧眉头。

  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范质行迹可疑,但若就此认定是余孽的内应,又过于草率,也缺乏证据。

  直接去审问?不妥。

  一来容易断掉这条线索,二来么,范质身份特殊,哪怕是昭狱署想动他,也必须先告知颂帝,颂帝准许后才可以。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他闹什么幺蛾子。”姚醉沉思片刻后,做出决断。

  “是!”

  ……

  与此同时。

  范质心情沉重地回到了书房,独自一人点燃灯盏,他要仔细想一想。

  可随着烛火亮起,他惊讶地发现桌上又多了一封白色信笺。

  这次,范质急忙用手捧起,将信封拆开,抖开里面的一页纸:

  “本次会面临时取消。两日后,日暮时分,水泉街二娘肉饼铺见。——黑旗”

  ……

  ……

  李家,卧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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