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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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京城,陈久安也从皇城内的“凤凰台”离开,返回家中。
作为新任殿前学士,陈久安被赏赐了一座宅邸,不算大,也算不得气派,但胜在位置很好,去皇城方便。
回到家中时,陈家的仆役已做好了饭菜,陈久安的妻子与几岁大的孩子点燃了灯烛,等在饭厅。
陈家的规矩,陈久安不回来,一家人都要等待,不准动筷。
家里也没有老人,一家三口于安静的气氛中吃完晚饭,满身疲惫的陈久安逗弄了下孩子,便将之交给妻子,转而去了书房。
凤凰台内当差,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压力极大。
每一天,都有海量的事务汇集而来,大部分不太重要的,皆由资历浅的经手,筛选,少部分才会逐级递到杨文山,甚至颂帝的面前。
陈久安年龄小,资历浅,承担的事务也就更多些,属于凤凰台这座“办公室”内的牛马。
哪怕回了家中,也要继续工作,总结今日得失。
尤其是个人总结……这是陈久安的习惯,每一天睡前,都要认真总结下今日工作心得,并予以思考。
他的小本本里,也记录了不少官场上各个“领导”的喜好,性格,哪个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凤凰台内,哪位学士与哪位学士关系好或恶,或表面和谐,暗中不对付……
林林总总,堪称用心,评一句“人情练达”,不为过。
陈久安关上书房门,点灯,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抽屉上的锁头。
而后,从抽屉中取出本子,准备记录今日得失。
比如,那个李明夷,就很值得关注。
然而就在陈久安拉开抽屉后,却愣住了,只见本子上头,静静地摆放着一封白色的信笺。
“哪里来的信封?!”陈久安一愣,这抽屉上的锁头,分明是好好的!家里人也没有钥匙。
他心头一惊,忙捧起信封,打开,取出一张纸。
展开。
其上一行文字触目惊心:
“陈学士,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可还记得白沙湖畔的那场小酌?近日或与兄台相会,静候通知,勿要外传。”
落款——胤
167、探监
次日,上午。
李明夷乘车抵达滕王府,于总务处点卯后,便离开,乘车沿着堰河,途径丁香湖,跨过正阳大街,前往大理寺。
上次来到这里,还是因庄安阳,以“犯人”的身份,被关押于牢狱中。
而今再来,待遇已大不同。于门口通报后,守门吏员不敢耽搁,飞快跑进去通报。
没一会,大理寺少卿谢清晏便领着两名官员,亲自迎接出来。
“李先生大驾光临,久等了。”一身正气的谢清晏板着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谁都知道,谢清晏与滕王府李先生不对付,结过梁子。
李明夷笑呵呵道:
“谢少卿,我们又见面了,可惜,这回我不是犯人,要让你失望了。”
其余官吏见状,纷纷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心想这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人家转眼为陛下当差了?
谢清晏面无表情,生冷地道:
“昨日,衙门已收到宫中叮嘱,今日由本官配合李先生办事,请吧。”
文允和乃甲等重犯,李明夷想要去提审,必须有高等级官员陪同。
大理寺卿没有露面,打发“少卿”来应付李明夷,多少存了点看热闹,给两人找不痛快的心思。
“行吧……”李明夷似乎有些失望,跟着谢清晏往牢狱方向走。
不多时,二人抵达牢门外。
谢清晏看了眼身后两名小官,说道:
“这里用不着你们了,本官带他过去。”
两名小官也懒得走一趟,闻言笑着应下,一个等在牢房外,一个索性回去向大理寺卿汇报。
等甩脱了两个跟屁虫,谢清晏与李明夷对视一眼,皆不留痕迹地一笑,哪里还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等牢门敞开,二人在狱卒们恭敬的目光中走进狭长的走廊,四周天光骤暗,火把光芒点缀。
二人凑近了些,谢清晏目不斜视地低声道:
“听说李先生最近卷入了庙街一案中,受了伤。”
李明夷知道他想问什么,同样低声回答:
“事情都过去了,虽中途有了些波折,但我不是安然无恙?”
谢清晏心领神会,心下顿安,又问道:
“范宰相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大理寺职权有限,不知昭狱署那边追查的如何。”
李明夷随口道:“听说是一无所获,余孽刺客逃之夭夭,接下来一段时日,该是风平浪静了。”
“李先生了解的倒是清楚……”
“我也是受伤的一员啊,总比旁人关心些。”
几句交谈过后,谢清晏便已知晓了所需的信息:
刺杀是李先生参与,甚至主导的,如今自己人都已撤离,接下来蛰伏不动。
虽此前就有所猜测,可亲耳从李明夷口中得到证实,仍令谢清晏心潮澎湃。
他本以为,自己为景平陛下效力,需要极漫长的时光才能看见转变,至少在当下,仍以苟全性命为要紧事。
却不料,伪朝廷开年第一日,景平陛下便出手了,而且,是如此漂亮的一场大胜仗。
一举铲除了叛徒头子范质,大快人心。
再想到昨日他收到宫中宦官传来的消息,伪帝竟然委任李先生来“劝降”文允和。
谢清晏的心情便极为怪异!
惊喜之余,又充满了忧愁——以他的智慧,自然也看的明白,这件事绝不简单。
想要在不令人起疑的前提下,将文先生救出去,绝非易事。
“谢少卿,与我说说那文允和如今的情况吧。”李明夷抬高声音,切入正题。
谢清晏定了定神,板着脸,公事公办的语气:
“文允和入狱已有段时日,朝廷来了不少人尝试说服此人,许诺重利,用刑威胁……都不奏效。
文允和更是屡次尝试自杀,只好派了人全天守着,每日的饭食也是强行灌进去,好歹还算活着。”
李明夷点点头,问道:“他的家人呢?是否从家人入手过?”
谢清晏说道:
“文允和此人,育有三个子女,长子早已成家,诞下孙子。不过,长子一家人并不在京中,乃是在东临府做官,若晚两个月起事,等他们过年回来,倒有可能抓住……
可惜,朝廷军中前几日传回来消息,说文家长子带着妻女逃了,如今不知藏匿于何处,总之未能擒下。”
李明夷点头,文家是书香世家,祖籍就在东临府,他是知道的。
谢清晏又道:
“文允和的次子么,同样不在京中,现下在北方胤国,于胤国的童行书院交流学问未归……如今么,怕也是不可能回来了。”
李明夷咧嘴,他记得文家次子是个很有天赋的儒生,于学问一道,颇得文允和真传,两国儒林交流学问也是常事。
也是运气好,给他躲过去了……这叫什么?
海外在逃?引渡难度可想而知。
谢清晏也感慨道:
“也正因为长子、次子都未被抓,故而……文允和才没了后顾之忧,一心求死,大抵也是觉得文家香火得以延续,更担心朝廷拿他为筹码……所以,若他死了,长房、二房就也没牵绊了。”
李明夷好奇道:“那还剩下一个呢?也在逃?”
他这疑问不是装的,是真不了解。
文允和的资料他记得比较熟,但关于其子女……十年后基本上查无此人,哪怕存在,也是不起眼的角色。
毕竟历史上,文允和死在狱中,也就没了后续的剧情线。
谢清晏犹豫了下,道:
“还有一个小女儿,是文允和老来得子,颇为宠爱,如今还很年轻,未曾出嫁,故而住在家中,被擒拿关押起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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