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61节
“哗——”
黑布扯开,一具仰面平躺,身穿白衣,伤痕累累的尸体一动不动摆在担架上。
那尸体虽穿着衣服,但血肉模糊,仿佛被鞭子狠狠抽打过,腹部更被利器贯穿,肠子胡乱垂挂。
而最可怕的,还是尸体双眼竟被活生生剜去,只余两个黑乎乎的窟窿,正有鲜血不断流淌出来,极为可怖!
血腥气弥漫!
“啊!!”
鸿胪寺卿朱大人惊呼一声,猛地起身,惊恐后退。
凤凰台学士陈久安抿了抿嘴唇,突然一扭头,“呕”地狂吐起来!!
冉红素面色发白,以手掩口,也是一阵子恶心。
太子如遭雷击,也是以手掩鼻!
老幕僚与中年幕僚尽皆胆寒!
至于昭庆……
黑心公主怔怔地看着那死状凄惨的尸体,胃部一阵翻腾,突然也一扭头,扶着椅子“呕呕”地吐了起来!
李明夷摇头叹气,抬手轻轻拍打公主后背,并取出一张新手绢递过去:
“我说什么来着,别吃早饭……省的吐……”
昭庆:“……”
她抢过来手绢擦了擦嘴角,面色苍白地不敢扭回头,忍着恶心道:“你……你早知道……?”
双胞胎姐妹也见鬼般盯着他。
李明夷神色平淡,眼神仿若洞悉一切:“只是猜测罢了。”
恩,至于他没吐,是因为他亲手杀过不止一人,这点场面,见怪不怪。
204、我进斋宫见国师
李明夷收回手,不再拍打昭庆的背,转而吩咐熊飞道:“拿水来。”
“呃……是!”熊飞愣了下,才回过神,立即去找漱口水。
“快!抬下去!”太子大声道,拎着宫灯的手臂挥舞,做出驱赶状。
立即有甲士上前,将地上的尸体拖走了。
艳阳高照,可场间气氛却冷的让人打寒战。恢复过来的众人脸色都极为难看,没想到这女子国师手段如此……
“好狠毒的人。”
年老幕僚浑身颤抖,看向斋宫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其余人没吭声,但心中想法也都相仿。
“殿下,”女谋士看向太子,“往好了想,至少孟渐试探出了一条接触李无上道的规则,不可不怀好意地直视,且绝不可有亵渎心思!”
李明夷在旁边都愣了。
他看了眼冉红素,心说不愧是“毒士”传人,你说的这是人话?
小孟这人虽然挺讨厌的,但好歹是你同僚吧,这还拿命试探出规则,你当斋宫是什么“规则怪谈”呢……
太子闻言,深以为然:
“此言有理,你们之后再与之接触,切记,切记。”
他朝着周围人叮嘱。
李明夷简直要拍手喝彩了,要不说你俩是主仆呢,是真不拿人命当命啊。
不过,这话也的确打消了余下两名幕僚的恐惧——听那道童的意思,孟渐怕是贪恋国师美色,才惹怒对方,自己注意些也就好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众人也需要重新整顿士气,更换方案。
当即从“前线”撤离,返回了充当会议室的民宅,重新商议。
李明夷和昭庆只旁观,不参与,如此到了中午,太子等人用饭,这回昭庆学乖了,只喝了水。
同时,之前不见的胖文士也兴冲冲地赶了回来,还没进门,就兴奋地喊着人找到了。
众人皆起身迎接,李明夷与昭庆也凑热闹去看了眼,得知这名为岳止山的幕僚还真找了两位“国师友人”来做说客。
两人皆是京中贵妇,一个夫君归降了新朝,另一个比较惨,属于犯官家眷,之前也被丢去了教坊司,但前不久,刚因文允和的要求被释放。
也不知这东宫幕僚是威逼还是利诱,总之将人带了过来。
太子大喜,当众勉励了几句,便要他下午“出战”,挽回孟渐的败绩。
胖文士这才得知孟渐上午死了,吓得脸上肥肉都在抖,太子好说歹说,才令他恢复士气。
“殿下放心,孟兄以命换来教训,我必谨记于心,况且还有两名国师闺中密友随行,必可扭转颓势!”
“好好好,待岳先生归来,本宫为你接风洗尘!”
于是……
仿佛情景再现。
下午时,众人又回到了斋宫门口,于桌椅间坐下,目送岳止山领着两名美妇人战战巍巍,往道场内走。
李明夷扫了眼,对两名妇人并无印象。
接着,道童开门迎接,大门再关闭,沙漏里时间流逝。
约莫一个时辰后,众人心焦之时,大门再次开启。
仍是那个漂亮可爱的道童先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对颤抖如筛糠的妇人,再往后,是杂役抬着的第二副担架。
“我家宫主说了,莫要耍弄这些无用心机,趁早将景平帝带来。呵呵,那个滕王从昨日起,便水米未进,我们可先说好,若是人饿死了,可怪不得我们。”
道童朝着太子倨傲说道,转身离去时,又补了句:
“对了,我家宫主唯有一位闺中密友,便是当年的卫皇后,其余人无非攀附我家宫主,在外炫耀的愚妇罢了。”
说完,带着杂役飘然而去。
“噗通!”
两名妇人早已颤抖如筛糠,齐齐跪在地上,相拥大哭。显然吓坏了。
姚醉阴着脸,再次用刀剑挑开黑布一角……这次没全揭开,只是往里看了眼,眉头紧皱,咧了咧嘴,放下黑布,朝太子摇了摇头:
“死透了,没眼看。”
太子怔怔坐在椅中,心气已跌落大半。
老幕僚战战兢兢,中年幕僚也面无血色。
……
夕阳西斜。
众人只能再次撤回民宅,重新商议。而四个和谈计划,如今作废两个,死了两人。
损失不可谓不大。
当晚,再次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显得异常低沉。
竟是陈久安率先开口,提醒道:“陛下很在意这边,我傍晚去宫中汇报时……陛下很不满,说……说滕王被绑一事,如今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朝中百官也在关注……此事切不可拖延久了,该尽快有所进展……最多,再给殿下两日,若仍无进展,便……”
“便要如何?”
“陛下会亲自出手解决。”
太子沉默,昭庆则是莫名心中发寒,丝毫没有喜悦,反而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父皇亲自解决。如何解决?
太子深吸口气,看向众人,尤其是余下两名幕僚,试图鼓舞士气:
“才过了一日,不必气馁,观今日两败,本宫也有所领悟,这李无上道是个极现实之人,无论是谈情,还是寻人劝说……都是不吃的,那明日转换策略即可,恰好,本宫门下还有两位幕僚提议之计策,尚未动用……”
李明夷暗暗咧嘴,借口如厕离席。
等他从茅厕出来,不禁愣了下,月光之下,只见女谋士竟也出来,等在这里。
一身红衣在星光下如结痂的血,眼神明亮。
“冉先生?呵呵,你要撒尿?那可走错方向了……”李明夷满脸揶揄。
冉红素神态严肃:
“李先生,我知你我之间,曾有些误会,你看我生厌。然,此番营救滕王,你我立场上是友非敌……我承认,太子殿下主动请命确有争功之心,但绝无害滕王之意……陛下耳目遍布,东宫便是想有别样心思,也是不敢的。
说这些,并非辩解什么,只是我观李先生两日,你虽推说没有法子,但以我看来却不然……就比如今日孟渐、岳止山之死,李先生昨日便有所预料吧?”
李明夷收敛笑容,眯眼看她:
“我又不会算命,怎会知道你东宫的人死不死?”
冉红素轻轻叹了口气,苦涩道:
“李先生,红素是真心想与你商讨,滕王困于斋宫,两三日不饮不食虽要不了命,却也要受苦。”
李明夷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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