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62节
“冉先生这惺惺作态的功夫令我佩服。我还得回去照看公主,没空陪你闲聊,速速让开,惹我不开心了,还拿鞭子打你屁股。”
说话间,他挤开女谋士,大摇大摆往前走。
冉红素被撞开,踉跄了下,望着月光下少年的背影,忽然道:
“你早有了计划对不对?你知道怎样才能破局。所以你才不着急……
你……你在等什么对不对?陈久安说陛下会亲自出手的时候,你神色很平静,你早预料到了?你甚至猜到了陛下会怎么做对不对?你在等陛下出手?”
连珠炮的发问,李明夷头也不回,径直远去。
冉红素独自站在黑夜中,咬着红唇,若有所思。
……
当晚,会议又开了许久,只是原本意气风发的余下两名幕僚始终心不在焉。
频频看向身旁空了的两个坐席。
次日,天明。
这次李明夷让昭庆放心大胆地吃早饭,公主对这个讯号高度在意,反复追问他,东宫今日的计划是否会成功,但他只微笑不语。
等几人再次来了斋宫外,却见太子等人隔着老远在吵闹,伴随着骂声。
“发生什么了?”昭庆愣了愣,有些不安,大声询问。
太子这才停止咒骂,看了走来的皇女一眼,不吭声了。
李明夷则敏锐注意到,在场的人少了两个。
太子、姚醉、陈久安、朱大人、冉红素……咦,两个本该今日出战的幕僚不见了。
“人跑了,”苏镇方走过来,低声解释:
“东宫那两个幕僚,昨晚偷偷逃了,想来是被吓住了,不敢入斋宫,我已经派人去捉了。哼,两个文人在京城这地界,还想逃得掉?也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
昭庆怔了怔,不禁扭头看向李明夷,美眸中满是茫然。
仿佛在说:
这你也猜到了?知道今天没人敢出战,所以才让本宫放心吃早饭?
“鼠辈!一群鼠辈!本宫好吃好喝,白花花的银子奉养他们……”太子脸色涨红如猪肝,气的微微发抖。
“殿下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冉红素在一旁眼眸含泪,忽然单膝跪地请命,“属下不才,愿替那两个逃贼入斋宫和谈!”
太子挥手驳斥:
“不可!幕僚本宫有的是,首席却只有一个,岂能涉险?!”
“殿下……”冉红素热泪盈眶。
一副主仆情谊深厚的模样。
李明夷看笑了,摇了摇头,若不是他很清楚这两个货是个什么德行,还真容易信了。
姚醉皱眉道:
“其实,那两个幕僚的方案都已完备,谁人去说差别不大,寻个兵卒进去,传达也是一样的。若担心说不清,便写一封信送进去。”
朱大人面露不忍:
“既要送信,何必要人进去?在门外递信入内也便罢了。”
陈久安看了鸿胪寺卿一眼,摇头道:
“朱大人擅长外交,该知道越是重大的谈判,成败便不只取决于双方条件,这谈判之人的表现,如何说,如何谈,揣摩对方心思……都极为关键。”
“可……”朱大人摊手,“从哪里临时找人?”
忽然,一个声音慵懒地传过来。
“没人的话,我去试试吧。”
众人歘地扭头,旋即愣住。
李明夷嘴角微微翘起,沐浴着晨光,微笑着说:
“都看我做什么?我来这第一天就说过,被困的是我们王爷,那也该由我滕王府来谈判。”
昭庆呆呆地扭头看着他,突然一把伸手,捉住他的袖子:
“不可……危险……”
苏镇方也面色变了:“李兄弟!”
太子却目光炯炯,眼神怪异:
“是了,差点忘记,若论与反贼交谈的功夫,我们这里李先生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同样是和谈,李先生若肯出面,必然不同。”
他身旁,女谋士颦眉,暗想这就是你等待的吗?
可……你哪里来的自信?
“殿下不必担心,在下何曾做毫无把握的事?”
李明夷朝昭庆笑了笑,低声道:
“放心,在下去去就回。”
“可……”
“没有可。”
李明夷抬手,将她拽着袖子的手扫落,转而看向太子,淡淡道:
“太子殿下莫要捧杀我,这李无上道何等凶残,诸位也都看在眼里,我们手中并无景平,想要和谈,谈何容易?
我今日前往,也不可能一席话解决,无非是挽回下昨日东宫做错的事,顺便摸一摸这女国师的底,呵……谈判么,哪有一步到位的,总得摸清楚对方的底线。”
朱大人拍手赞叹:
“李先生此言有理!等李先生归来,本官亲自温酒为你设宴。”
你仿佛在插旗……回家管你那奇葩儿子去吧……李明夷心中吐槽。
懒得与这帮人扯,他抬手招呼:
“熊飞,把让你带来的食盒送来。”
熊飞愣了下,忙将手中食盒奉上。
这是一大早,李明夷让他骑马去大鼓楼买的。
“呵呵,我试试给王爷送点吃得进去。”李明夷随口解释了句,旋即,朝满脸担忧,咬着嘴唇的昭庆挥了挥手。
又朝被他的豪迈胆气深深震慑的双胞胎姐妹点了点头。
最后向着想要阻拦的苏镇方摇摇头。
然后微笑着,一手拎着食盒,于众目睽睽下,披着阳光,一步步走到斋宫高大的门外。
抓起门环,叩动:“咚、咚、咚……”
没一会,门开了。
依旧是那名漂亮的道童。
对方显然并不认识他,有些稀奇地看他,问道:
“你也是来送死的?”
还真直接啊……李明夷叹了口气,没搭理他,径直往里走,口中随意地道:
“清风莫启是非唇,且守玄关一道门……国师没教过你礼数?好好给本公子带路!”
道童“清风”呆了呆,懵逼地看着这个胆大包天之人大摇大摆朝道观里走,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砰”地一声关紧大门,惊奇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205、一炷香的遗言
斋宫大门砰地关上,也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李明夷拎着食盒,朝里走着,半点没有来到险地的恐惧,反而闲庭信步,跟回家了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扎着啾啾的道童追上他,锲而不舍地追问。
李明夷瞥了个头只到自己胸口的道童一眼,撇嘴道:
“既然来斋宫办事,对里头的人有所了解,不应该么?”
清风道童下意识点头,旋即见李明夷走得快,赶忙又追赶上去,板着脸训斥:
“道场重地,岂容你乱走,我来领路!”
李明夷本想说不用,这地方我也熟,但等他绕过道观前头的一只三足大鼎,看着布局与十年后有诸多不同的建筑,还是放慢了脚步:
“……也行吧。”
清风“哼”了一声,重新摆起谱来,他手里还捏着一把小拂尘,双臂抱于前胸时,拂尘就斜靠在手臂上。
他缓缓从李明夷侧身绕过,瞪了他一眼,一幅老成姿态:
“欲求见宫主,当满心敬畏,你若胆敢放肆,不等宫主接见你,贫道便杀了你。”
上一篇:从教书先生开始武道通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