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73节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李明夷只觉头脑昏沉,这个问题太大,太复杂,就像他为何能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无法理解。
“罢了。”
最终,他叹息一声,将写好的总结烧毁。
多想无用,走一步看一步,这些问题他迟早会弄明白,但不是现在。
“哈欠……”
李明夷起身,伸了个懒腰,迈步走回床榻,简单脱了衣服,将自己摔在床上,昏昏入睡。
这几日太忙,太紧绷,他需要好好睡个觉。
……
而在李明夷在家中休息的时候,“国师事件”的后续,也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有关此事的诸多细节,如插上了翅膀,飞速在京城官场,各大衙门中疯传。
得知斋宫妥协后,无数官员松了口气。
而有关东宫在此事中,死了,逃了足足四名幕僚的事,以及李明夷临危受命,冒死进斋宫,却意外捡了个便宜的事,也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只是与旁人不同的是。
对有些人而言,这件大事中的某个不被人注意的细节,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
中午,翰林院。
文小姐亲自煲了鸡汤,乘车抵达翰林院时,受到了里头的翰林学士们的热情接待:
“又给文大人送鸡汤来了?”
文小姐抿嘴微笑:“父亲身子骨不好,吃不惯外头的吃食。”
顿时,迎来一片彩虹屁。
文小姐笑容满面,实则心中鄙夷。
如今这翰林院里的,已再没有风骨者,留下的都是惜命谄媚之人。
很快,她来到掌院的“办公室”,甫一踏入,就见文允和眉头紧皱,立于屋中眺望东南。
“爹,还在担心斋宫那边?”文小姐放下鸡汤瓦罐,轻声问。
身着一身大学士官袍的老人颔首:“如此大事,岂能不在意?”
文小姐低声道:“我听闻李先生也过去了,必不会有事……”
这时候,外头有一名吏员奔来,人未至,声先道:“掌院大人,有结果了,斋宫那边的事有结果了!”
214、第三次私会未婚妻
“哦?情况如何?”文允和眸光一亮,身旁的女儿也看了过来。
吏员道:“说是陛下请了护国寺的……”
他飞快将打探到的消息讲述了一番,末了,总结道:“总之,事情已解决了。”
这样么……文允和怔了怔,捋着胡须,眼神古怪。
尤其在得知李明夷入斋宫这个细节后,心情尤为微妙起来。
“呵呵,如此说来,当真是一件大喜事。”文允和笑着说。
文妙依也目光异彩连连。
父女两个对视一眼,都猜到自己等人的“组织”,终于迎来了一位强力的外援。
……
近乎在差不多的时候,大理寺的谢清晏、户部的黄澈,以及印书局的柳景山也陆续收到了消息。
并皆默契地猜到了什么,心情振奋。
哪怕李无上道的回归,可以预见,在相当长的一段未来内,都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变化。
也无法助推景平陛下的大业。
但仍是值得浮一大白的喜事。
……
与之对应,坤宁宫内,皇后居所中,气氛截然相反。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氛围。
宫娥仆从已被悉数驱散了,温暖华贵的房间内,太子垂首站在地毯上,难掩不甘地说:
“……事情就是这样了。如今滕王已获救,这次事情也算结束。”
在他对面,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宋皇后端坐着,十根手指戴着细长的“美甲”。
此刻捧着一盏青花盖碗,神态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淡淡道:
“鉴贞大师既应允下此事,李无上道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再威胁朝廷。岂非好事一桩?你身为太子,何以愁容满面?”
太子张了张嘴,迈步在一旁椅中坐下,叹息道:
“母后睿智,自当知道儿臣的心思,这里又无外人,何必打趣儿臣?”
他还算俊朗的脸庞上神色晦暗:
“此番滕王被抓,虽不是他的错,但终归给父皇惹了麻烦,儿臣若成功解救出他,必可彻底扳回局面。却不想,父皇提前到来,亲自出手……反倒是显得儿臣无能了!”
太子怨气很重!
从打政变后,他日子就过得就很不顺。
掰着指头算来:
最早的抓捕秦幼卿失败,之后苏镇方被挖,庄侍郎被废,对付李明夷反而惹来颂帝怒火,拉拢中山王又失败……还不小心卷入了范质之死的漩涡。
再到这次斋宫事件,非但一无所获,还折损四名幕僚。
可谓是连番失利。
尤其……颂帝今日在斋宫外,对待他冷淡的态度,尤为令太子焦虑。
总有种储君位子不稳的错觉。
皇后手捧盖碗,红唇抿了口,重新放下盖碗,忽然道:
“你可知晓,为何你父皇提早出手?”
“为何?”
“今早,罗贵妃长跪于宫外,你父皇不胜其烦,才前往了护国寺。”皇后道。
太子一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母后您是说……”
皇后瞥了他一眼,叹道:
“自古妻不如妾,我本以为,如今天下已入囊中,拜星教用处不大了,罗烟会失宠,不想你父皇倒是对她有几分感情。”
太子惊道:“母后,这……”
皇后没好气地道:
“着什么急?放心,你是储君,只要不犯大错,便无碍的。何况,你还比不过滕王那个纨绔子?”
太子定了定神,苦笑道:
“是儿臣心不静了。可话虽如此,但这段时日以来,支持滕王的人多了不少,尤其文允和归降后……被视为较为亲近滕王那边,文允和可代表着‘归降派’……”
皇后气定神闲:
“所以,你争取立功机会是对的,这次你虽未成功,但至少敢于以身犯险,没有丢了储君的气度。做的很对。不过么……滕王府这些日子气势太盛,的确要压一压。”
太子无奈道:“母后说的是,儿臣也是这般想的。”
他分析道:
“滕王成事不足,根本不必在意,昭庆年岁虽小,却不容小觑,好在她终是个公主,且要不了多久,便会嫁人。唯一让我头疼的,只有那个李明夷……”
太子沉声道:
“细细算来,这段时日每一桩事,都有此人在搅合。儿臣本想在文允和一案上,将他坑死,却不想,此人竟化腐朽为神奇。”
皇后又瞥了儿子一眼,平静道:
“可说到底,他只是个没有功名的布衣!而你是太子!你可知,你以往几次针对他,为何频频失败?”
太子愣了下,忽然正色看向宋皇后,满脸殷切期望:“恳请母后指点迷津!”
宋皇后审视着亲生骨肉,用训斥的口吻道:
“因为你太讲规矩!为娘知道,你是储君,不想落人把柄,故而想对付那小门客,也非要绕个弯子,总想着合规合法……
第一次,你派刑部尚书周秉宪出手,抓他去大牢是如此;
第二次,你举荐他劝降文允和,亦如此……可古今帝王,哪个做事瞻前顾后,总想着合乎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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