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321节
……
“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颂!”
长街上,戏师的面具碎裂了,脸上带着刀痕,彩戏长袍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不堪,手中缭绕火焰的长鞭被斩碎只剩下半截。
苏镇方提剑,于雨中微微喘气,心中冷笑:“你会投降?”
戏师认真道:“为什么不?我立场很灵活的!对了,你不是来追那五个罪人的嘛?我这里有个,给你就是了!”
戏师将后腰的画轴朝苏镇方丢去。
苏镇方愣了下,心说我全都要,手却下意识去接,注意力也瞬间离开了戏师。
“就是现在!”
戏师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一股剧烈的火光升腾而起,滚滚热浪令穿廊境也要退避。
苏镇方面色一变,一剑压过去,却发现人已不见了。
“跑了?可……为什么?人他们不救了?”
苏镇方愣了下,看向手中的画轴,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打开。
……
巷子口的桃树旁,雨中只有画师一人,痛苦地跪在泥水中,仿佛脑壳都要裂开。
周围没有一个敌人,但他却已失去了战斗力,无法抵抗,不断哀嚎:“你到底要做什么?有种杀了我……”
有声音响起:“呵呵,老身自然是在审讯你了,傻孩子。”
画师痛苦地抱着头,朝地上撞去:“那你他娘的倒是问啊!!问啊!!”
“……”
藏于暗中的高手沉默了下,才低低笑了声:
“也罢,想来你也该听话了,先把那画轴拿来……”
画师只觉脑海中痛苦迅速减弱,他很没骨气地将画轴朝空中丢去:
“给你!”
与此同时,他仿佛力竭一般躺在了地上,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的画师竟然一点点开始褪色,浑身的色彩消失,化为了水墨,最后彻只剩下一滩墨水。
从始至终,一路奔跑的画师,竟然……只是一幅画罢了。
“咦……倒是有些手段。”
那声音感叹,一只手突兀出现,将跌落半空的囚禁着“五君子”之一的画轴打开。
……
……
“凶婆娘!凶婆娘!不打了,我不打了!”
深深的巷子中,名为袁笠的男人浑身好几个血洞,以断掉一条持剑手臂为代价,人裹着一股狂风消失于原地。
温染单手持刀,另一把飞刀在身周旋转着,他指尖有鲜血滴落,可那根画轴却被她好好地保护着,只有边角被打湿。
温染看着逃走的袁笠,沉默了一会,忽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追了上去。
……
……
李明夷穿过草园胡同,确认彻底甩掉追兵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城墙根下。
这里没有狗洞,曾经他出城的狗洞也早被新朝廷修补了。
但这里却有个书生打扮的人焦急地等待着,是画师。
“封大人,您来了!”画师见他到来,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
李明夷点点头:“其他人还没来?”
“还没有。”
“你脸色为何这般苍白。”李明夷皱眉,“这次你去的并不是真身吧。”
画师王勉苦涩一笑:
“我的画中身遇到了个强敌,恐怕就是您说的那位金婆婆。若是旁人,伤了我那画中身也无妨,偏偏此人手段诡异,伤的是我的神魂……”
“……你受苦了。”李明夷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你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既然你遇到了最难缠的那个,那其余人就会轻松许多。”
画师点头。
二人也没再交流,静静等在墙根下,翘首以盼。
第二个赶过来的是戏师,这家伙满脸苦相,整个人仿佛被火烧了一遍似得,极为狼狈。
抵达后便大倒苦水,说遇到苏镇方多倒霉:
“幸好武人手段单一,论逃命,还是咱们异人。”
“……好。”李明夷只能如此评价。
第三个过来的是司棋,大宫女浑身湿透了,但身上反而没什么伤。
作为念师,不近身作战,倒也不意外。
司棋来了以后,就用一股怪怪的眼神看着封于晏,想说什么,但没说的样子。
“就只剩下温护卫了。”
画师焦急道,“按说她的战力应该是我们中……除了封大人外最强的了,且擅长隐遁,为何迟迟不归?莫非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强敌?”
李明夷沉默不语,与其余三人一同站在墙根下望眼欲穿,可随着时间过去,温染迟迟不曾出现。
250、中毒
“陛下,该用膳了。”
宫中,当太监来催促的时候,杨、徐二人赶忙起身告辞。
颂帝却抬手拦住他们,微笑道:“都这个时辰了,还走什么?今日二位爱卿一同在宫里用饭吧。”
杨、徐二人点头谢恩——若是寻常臣子,被留在宫中与皇帝一同用饭乃是莫大殊荣,不过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也就寻常了。
太子于一旁心中暗暗思忖:
“果然,父皇与我当初的心态如出一辙,在获胜的消息送来前,是不会放他们离开的。”
就像为何那么多人喜欢去围棋社下棋?而不是在家中?真只是寻不到对手?还是享受对弈时被旁人围观的喜悦?
是了……这次斩刑,于己方而言乃是钓鱼,于那潜藏的景平余孽而言,则是不得不入的局。
如此说来,又何尝不是父皇与那景平小皇帝在隔空对弈?交手?以京城为棋盘?
“愣神做什么?还不跟上?”颂帝往外走时,瞪了出神的太子一眼。
后者赶忙结束思考,乖顺跟上。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远走,很快,进了吃饭的屋子,满桌的菜肴旁,皇后与一品贵妃已在等待了。
“陛下……”
见颂帝进门,两位于后宫中争斗不休的女人赶忙起身行礼:“徐师、杨台主也坐。”
也与太子打了招呼,六人围坐于桌旁,气氛融洽和谐,边吃边闲谈。
仿佛城中布局的大事无足轻重一般。
这时候,尤达又出现了:“陛下,这是刑场那边送来的。”
他手中是一个素色封皮的折子,里头记着更详细的情报,以及……反贼的发言。
颂帝接过来,展开细读,上头没有提及最新的进度,这让他略感失望,不过也不意外,这场围猎一时半刻不会结束,下午能送来结果就算快的。
倒是里头写了“封于晏”吟诵的那首词,颂帝板着脸看完,没什么表情地冷笑一声:
“陈词滥调,你们也看看吧。”
第二个接过的是杨文山,他仔细看了看,神色微微异样,沉吟了下,道:“味同嚼蜡。”
又递给了徐南浔。
以风雅著称的徐南浔早好奇无比,打开仔细读了读那首尚未面世的词,被前头几句震了震,之后盯着某一句拧了拧眉头。
跳过后,等看到末尾一句,眸子亮了几分,心中暗道一声好,但很快压抑住对好文辞的欣赏,本想恶评几句,但终归拗不过良心,最终只哂笑一声:
“什么冻云缺,虎狼血,不知所谓!”
随手递给太子。
太子思绪转动,心中暗忖:父皇与二位大臣都这般恶评,可见这反贼所书,必然奇烂无比,令人发笑。正是恭维父皇的好机会。
他捏着文本,没有打开,便笑道:
“反贼之言,自然粗鄙,还狂妄吟诗,委实贻笑大方,所吟所做,只怕连父皇梦呓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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