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入侵?感情我真是NPC啊? 第8节
和他过去玩过的那些DND游戏不一样,这游戏是少有的允许玩家在游戏里搓科技世界装备的。而且还没什么限制,因为游戏官方的宣传是《唯一限制你的,只有你的想象力》。
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东西造起来没那么难。
成本确实是高了点,但因为这游戏目前还没开始打击买卖金,所以他们工会通过不断买金,还是搞出了这批装备来。
六挺重机枪,六门迫击炮,以及三门步兵炮,这是谢大脚所在的《巅峰公会》最有价值的财产。
巅峰公会是目前《神灵的游戏》里最顶级的玩家公会,其公会长据说是超级富二代,具体什么身份不得而知,反正就是标准的高富帅。至于副公会长,那自然就是公会长的女朋友了。
听说也是个超级富二代。
这些枪炮全都是玩家们手搓的,请人手搓,所以产量比较低下,不过胜在精度方面没什么问题。因为这是一个奇幻世界,是存在着‘魔法’这种东西的。
通过魔法冶金术,法师们能够精准地控制金属成分,再结合塑形法术,直接就能手搓出完全符合工业标准的枪管以及其他枪械部件来。
单论精度,甚至不会比古代那些原始车床与工业生产线来得差。
二十世纪初期相对于谢大脚他们所在的时代,那当然是古代了。
有个说法是造枪容易,但造子弹难。但在这个世界,这同样不是什么问题,甚至还因为玩家以及他们雇佣的法师的一些奇思妙想,还捣鼓出了一些更加特殊的子弹和火药。
俗称子弹附魔。
于是,这样奇特的场景就发生了:在一个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重机枪喷吐着火焰,向天上的魔法生物倾泻着金属风暴。
荒诞,但又很合理,而且绝对能让人上头。
而事实情况也的确是如此,在此时的营地里,正有不少玩家都开着直播,其中人数最多的一个直播间里,其观众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人,达到了游戏直播热度的历史之最。
《神灵的游戏》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热度很高的游戏,以太阳系联邦百亿级别的的网民数量来说。因为它的难度太大,设定过于硬核,而且测试名额也十分稀少。
不过因为游戏本身的质量,这款游戏的热度是在不断上升的,在未来只可能会更高。
“轰!轰!轰!”
迫击炮弹划出一条条抛物线,带着尖啸落入远处的黑暗中,火光与尘土冲天而起,破片飞溅,但效果往往并不算好。
红蛇的先头地面部队是一支骑兵部队,它们的精锐程度肯定不如李嗣的铁牙骑兵,但相较于玩家们所在的现实世界来说,那也绝对是远超常识了。
迫击炮的轰炸只在最开始的几轮有着不错的战果,但在后面就收效甚微了,那些骑士们很快就找到了规避炮弹的办法,他们开始分散,并且不断地朝着阵地射出箭矢。
不是抛射,而是瞄准之后的精确射击,从他们手中射出的箭矢甚至能够命中一公里之外的玩家营地里的玩家。
红蛇的骑兵们乘着高大的平原马,战马披着深色的硬化皮甲,骑士身上穿着全套板甲,在月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有两挺重机枪正在对着远处的骑兵开火,但他们分得太散,距离太远,导致根本无法拥有什么战果。
这并非是玩家们对NPC单方面的压制,而是互相之间你来我往的攻击。实际上,玩家们才是被压制的一方。
阵地上的枪炮声盖过了箭矢的呼啸,但这不会降低那些红蛇骑兵们射出的箭矢威力。
‘砰!’
机枪手谢大脚的机枪护板上传来一声闷响,他没注意,但旁边的观测员兼换弹手却是看到了。
一枚箭矢扎在了机枪护板上,箭头已经有一部分穿透了过来,在火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我测尼玛的……”观察员看着那枚箭头,咽了咽口水,“这他妈的是几级的兵啊?箭头能直接钉穿金属护板?”
箭雨不断砸向阵地,扎在碉堡的墙壁上,扎进沙袋,扎进土里,扎在机枪的护板上,带出阵阵火花,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因为火力太过密集,以至于几挺对空机枪都哑了火,机枪手不得不停止射击,寻找掩体,因为除了平射,还有抛射。已经有一名机枪手被空中掉下的箭矢钉穿了脑袋。
现实里的抛射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但很可惜这里不是现实,在这个世界,就算箭会拐弯那也是正常的。
红蛇盗匪团,不,准确点说应该叫佣兵团。他们虽然客串盗匪,但毕竟是能够在国家级别的斗争中被雇佣,并且有着能和帝国正规兵团进行正面战的实力,其绝非一般的盗贼可以比。
这甚至都不是红蛇的主力,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骚扰罢了。
红蛇的骑兵有条不紊地移动着。他们绕着营地,一步步逼近,但又始终没有太靠近,就这样压制着营地里的火力点,让己方的部队一步步逼近。
玩家们毕竟不是真的士兵,纵使已是玩家群体中最精锐的那一批,纵使悍不畏死,却也无法弥补素质上的差距。
玩家们只能蜷缩起来,听着那夺命的箭啸,看着通讯频道里时不时传来的阵亡报告,还有聊天群里其他玩家的怒骂。
远方的马蹄声稳定、沉闷,它们在这一刻化作了催命的符,每一次马蹄的踏响,可能都代表着一个玩家的阵亡。
“隐蔽!隐蔽!!!”
最终,在一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中,巨大的火球从远方亮起,向着玩家们的营地袭来。
那是一轮火球术齐射,而它的目标则是玩家们的迫击炮阵地。
弹药库被瞬间点燃,引发巨大的殉爆。
先是强光,随后是巨响,以及绚烂的火花。沙袋、炮管和人体被一起掀到空中。破片呼啸着飞过,撕开肉体,打穿木板。一具玩家的尸体被气浪抛到空中,落下时砸在一座碉堡的顶上,四分五裂。
一个玩家正躺在地上,上半身与下半身已经分了家,他看了眼自己的下半身,截了个图发到自己的聊天群,但还不到五秒钟就被系统撤回并警告了。
“切,狗日的审核。”玩家不爽地歪了歪嘴,在腰间摸索了下,摸出一把短剑,将痛觉关闭,给自己心脏来了一刀。
阵地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烤肉和焦土的味道。燃烧的木材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原本轰鸣的阵地现在变得十分安静了,只剩下火焰燃烧时的炸响,和远处不断逼近的马蹄。
‘轰!’
碉堡里的步兵炮再次开火,这一次命中了目标,一个骑兵被冲击力掀翻,他和他的战马一齐摔倒在地上。
但很快,那名骑士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后跑来另一名骑兵,骑士原地一跃,便跳到了对方的马上与其共乘。
阵地要完蛋了。
此刻,还幸存着的玩家们看着不断靠近的红蛇骑兵,都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骑士们的速度很快,最起码有一百公里,五百米的距离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十几秒的时间罢了。
而玩家们需要面对的,并不仅仅只有地面,同时还有天空。
蝎尾狮与狮鹫在夜空中盘旋,巨大的翅膀搅动着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地面的红蛇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声汇聚成一片,长矛放平,对准残破的阵地。
死亡已在这一刻张开了它的翅膀。
‘蹭!’
一声诡异的闷响,尖锐的呼啸撕裂空气。
一支巨箭从黑暗中飞来,它精准地命中了那两个共乘一骑的红蛇骑士。
箭矢贯穿了他们的胸甲,带着可怕的动能将他们从马背上撞飞出去。两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那是一支箭,或者说,一根短矛。它带着余威深深钉入泥土,尾羽仍在剧烈震颤。
红蛇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骑兵们惊疑地望向箭矢来处的黑暗。
一公里外,李嗣放下手中的大弓。他右手抬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然后猛地向前挥下。
无需言语,一百二十名铁牙骑兵开始全速冲锋,锁甲和札甲片相互摩擦,发出连续不断的声响,他们化作黑色的铁流,在月下平原上奔涌。
奔驰的声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骑士们俯低身体,骑矛整齐地放平,矛尖在月下泛着冷冽的光。他们头顶的双足龙羽饰在狂风中剧烈翻卷,化作燃烧的黑色火焰。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轰鸣的钢铁向着死亡奔去,笔直地撞上红蛇骑兵的侧翼。
在双方接触的那一瞬间,红蛇的骑兵们被撞了个粉碎。
第10章 这也太牛逼了
阵地再次被呐喊、尖叫与战吼所覆盖,但那全部不属于铁牙的骑兵们。这些兽人具装骑兵只是沉默地冲锋,带着巨大的动能撞上红蛇的骑兵。
巨大的双刃骑矛裹挟着巨大的能量捅在红蛇骑兵们的胸部,钢铁被撕裂,血肉被切割,骨头被撞碎。骑士们巨盔下的面部扭曲得不成人形,狭小的空间瞬间被血腥味溢满。
精金合金打造的双刃矛头撕开一切,不论是钢铁亦或血肉,将一名名红蛇骑士从马背上挑飞,连人带甲被整个贯穿,就这样被挂在矛杆上,随着骑手一甩,被当成垃圾甩在地上,变成冰冷的尸体。
兽人们沉默地挥动骑矛,仿佛那巨大的武器根本就没有重量。那东西惊人地锋利,仅仅只是一次横扫,就能够将一个穿着全身板甲地骑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出去很远,下半身还卡在马镫里被拖行。
锋刃撕裂空气,带出尖锐的嘶鸣,然后便是甲胄破碎,生命在消逝前最后一刻的残响。
哀嚎、尖叫,以及怒吼。
红蛇骑兵们的骑枪并不适用于近身缠斗,而是为冲击特化的兵器。他们拔出腰间的页锤或是长剑,砍在由兽人铁匠锻造的精制帕里奥钢札甲上,砸在兽人们的盆领上,甲胄迸射出火星,但仅仅只是留下一道浅痕,仅此而已。
而兽人们的每一次攻击,则必定伴随着死亡。
差距实在是太大,不论是力量、装备、亦或战斗经验,他们都与铁牙的骑兵们之间相隔着巨大的鸿沟。
纵使同为四级挑战者等级,但四级之间亦有差别。
绝对的数量压制,绝对的属性压制,绝对的装备压制,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一名红蛇骑兵侥幸躲开了正面刺过来的骑矛,他将手中页锤砸向那名兽人骑兵的脑袋,但那兽人只是微微侧头,左手闪电般弹出,抓住了他的手腕。
瞬间,钢铁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的护腕连带着手腕被一起捏碎。红蛇骑兵发出凄厉的嚎叫,他被硬生生从坐骑上扯下来,而迎接着他的,是兽人胯下牙蜥的血盆大口。
“啊啊啊啊!!!”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物大吼着,策马冲向队列中央的李嗣。三名铁牙骑兵围住了他,他格开第一柄骑矛,侧身让过第二柄,巨剑顺势斩向第三名兽人骑兵,那兽人骑兵将身体往后仰到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躲过了这一击。
但下一刻,队长将剑一甩,剑身拍在牙蜥的头盔上,那巨大的力量竟是直接将牙蜥砸得跌倒在地。他趁机一夹马腹,从缺口冲出,直扑李嗣。
剩下的兽人们没再阻拦,甚至让出了一条道来。他脸上带着决绝的战意,巨剑高举过头,剑身泛起战斗魔法的红光。
李嗣冷眼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只是从箭袋里抽出一根粗大的箭矢。
粗大的箭矢被李嗣用手抛出,箭矢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咆哮。
队长连忙举剑格挡,但那实在是太快了。如短矛一般的大箭精准地钉进他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红白之物。
巨剑脱手落下,尸体跌落在地,只剩下脚卡在马镫里。坐骑仍在冲锋,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将自己主人的尸体带到李嗣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