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22节

　　还有周大娘子那张得意的脸。

　　高楼起，高楼塌。

　　她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陈惑看着她，没有说话。

　　刘娴点点头，擦干眼泪，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小惑，”她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闷，“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陈惑沉默了一瞬。

　　“以后的事，”他说，“以后再说。”

　　刘娴没有再问。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

　　晚上。

　　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简陋的木桌。

　　桌上摆着几碟菜——一碟咸菜，一碟炒鸡蛋，一碗炖萝卜，还有一小碟切得薄薄的腊肉。

　　这已经是没了心情的刘娴能拿出的最好的饭菜了。

　　陈仪坐在桌边，脸色凝重。

　　刘娴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坐下。

　　“吃饭吧。”她说。

　　陈惑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萝卜，放进嘴里。

　　陈仪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他。

　　“小惑，”他开口，声音有些沉，“我听说……你被捉妖司革职了？”

　　陈惑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是。”

　　陈仪的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回事？你不是刚灭了谢家吗？立了那么大的功，怎么会被革职？”

　　陈惑放下筷子，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谢全当众说的那些话，到他当众斩杀谢全，再到司徒狂的革职文书。

　　陈仪听完，脸色更加凝重。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去找司徒狂！我去问他凭什么！”

　　陈惑摇了摇头。

　　“哥，没用的。”

　　陈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命令文书一出，再无转圜的余地。

　　司徒狂既然已经下了革职令，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他慢慢坐回凳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小惑，是哥没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要不是哥得罪了叶有容，处处被压制，处处不得志，你也不会被牵连。你要是没有我这个哥哥，也许早就飞黄腾达了。”

　　陈惑看着他，目光平静。

　　“哥，和你没关系。”

　　陈仪摇了摇头，眼眶有些发红。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这个当哥的，不但帮不上你，还拖累了你。”

　　“当初你考进捉妖司，我多高兴啊，以为终于能出人头地了。结果呢？”

　　“因为我得罪了叶有容，你在捉妖司处处被针对。李家的事，谢家的事，哪一件不是你拿命拼出来的？可到头来，立了功反而被革职……”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响。

　　“都是那个叶有容！都是她！”

　　陈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哥，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陈仪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以后怎么办？”

　　陈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刘娴。

　　刘娴正苦着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听到陈仪问话，她忍不住开口了。

　　“你被革职了，那官身是不是也没了？以后……以后咱们家可怎么办啊？”她掰着手指头数。

　　“你这些日子在捉妖司，俸禄虽然不多，但好歹稳定。现在没了，你要是去给别人打工，那些商铺的伙计，一个月才几个钱……”

　　她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陈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嫂子，我没说我要去打工。”

　　刘娴一愣。

　　陈惑继续道：“我虽然被捉妖司革职了，但并不是白身。而是退回到巡捕房，而且是个大捕头，比之前还高一级。”

　　刘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

　　陈惑点了点头。

　　刘娴脸上的愁容瞬间一扫而光，破涕为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成白身了呢！大捕头好啊，大捕头听着就霸气！”

　　她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肉都笑开了花：“而且捉妖司整天和妖魔打交道，多危险啊！那些尸怪，吃人不吐骨头，多吓人！”

　　“巡捕房多好，就是在城里巡逻，管管百姓的琐事，抓抓小偷，调解调解邻里纠纷，安全多了！虽然官位不算大，但天天和百姓打交道，反而更有面子呢！”

　　她一拍桌子，激动得差点把碗震掉。

　　“明天我就去告诉那些变脸的娘们！还有那个死胖子周大娘子！让她们知道，我家小叔子不是被扫地出门，是升官了！大捕头！比之前还大！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嘚瑟！”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有些担心地问：“对了，这个大捕头，俸禄比之前高吧？”

　　陈惑点了点头：“比捕头是高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刘娴笑得合不拢嘴，“那些拜高踩低的货色，懒得理她们！等以后你干出成绩来，让她们后悔去吧！”

　　陈惑笑了笑，看向陈仪，开口道：“哥，你不用为我寻找其他门路了。我这边自己有计划。”

　　陈仪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探究。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盘算什么。但看着陈惑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忽然觉得，也许弟弟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陈惑的眼睛里，有迷茫，有压抑，有对未来的不确定。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平静。

　　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潭死水，又像一口深井。

　　陈仪忽然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个弟弟了。

　　他点了点头。

　　“好。哥信你。”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叶有容。

　　如果不是自己处处被压制，如果不是自己这些年毫无建树，弟弟也不会被牵连，不会在捉妖司里处处碰壁，不会立了功反而被革职。

　　都是他的错。

　　他看着陈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