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23节

　　只是端起碗，默默扒了一口饭。

　　米饭很糙，嚼起来有些硌牙。

　　但比这更硌牙的，是心里那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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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惑就起床了。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巡捕房制服，站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人，年轻，沉静，目光深邃。那身深蓝色的制服，把他衬得更加挺拔。

　　他看了一眼镜子，转身走出了屋子。

　　刘娴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出来，连忙端出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

　　“小惑，吃点东西再走。”

　　陈惑接过碗，几口喝完，抹了抹嘴。

　　“嫂子，我走了。”

　　“哎，路上小心。”刘娴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回来吃饭不？”

　　“看情况。”

　　陈惑说完，转身走进了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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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捕房在外城东边，离他家不远。

　　穿过两条街，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这是一座比捉妖司小得多的院子，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写着“城东巡捕房”几个大字。

　　匾额上的漆已经斑驳，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严。

　　陈惑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心里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捕头。

　　那时候，他每天偷奸耍滑，有危险的任务一律不去，顶多处理百姓的纠纷，抓几个小偷小摸的蟊贼，日子平淡如水。

　　每天早上一碗粥，然后巡逻，然后吃饭，然后继续巡逻，然后回家。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后来他去了捉妖司，经历了一场又一场厮杀。

　　灭李家，斩谢家，杀李书文，闯入内城，当众斩杀谢全……

　　每一件事，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每一件事，都在外城传得沸沸扬扬。

　　每一件事，都让他的名字越来越响。

　　可最后，他还是回到了这里。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陈惑收回目光，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几个捕头正在打扫卫生。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擦刀，有的在整理昨晚的案卷。听到脚步声，他们纷纷抬起头。

　　然后，他们的眼睛都亮了。

　　“陈惑！”

　　“陈大哥！”

　　“陈捕头！”

　　几个年轻人扔下手里的扫帚和抹布，一窝蜂涌了过来，把陈惑围在中间。

　　为首的正是王捕头，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他上前一步，用力拍着陈惑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小子！又回来了！”

　　陈惑笑了笑：“王大哥。”

　　王捕头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院子里都嗡嗡响。

　　“我就知道，你小子迟早得回来！捉妖司那种地方，不是人待的！”

　　“整天和那些尸怪妖魔打交道，提心吊胆的，吃个饭都不安生！还是咱们巡捕房好，自在！抓抓小偷，调解调解邻里纠纷，顶多遇上个把人贩子，哪像你们，动不动就是灭门抄家！”

　　旁边几个年轻捕头也纷纷开口。

　　“陈大哥，你灭了谢家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太牛了！”一个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几颗青春痘的年轻捕头满脸崇拜。

　　“那个谢全，听说被您当众斩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咔嚓一刀！”

　　他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眼睛里冒着光。

　　“解气！”另一个黑瘦的捕头接话道。

　　“那个谢全，仗着自己是内城的人，平时多嚣张啊！见了咱们外城人，鼻孔都朝天，说话都带刺儿！我还听说，他在内城就经常欺负人，打死过好几个外城进去干活的百姓，最后都不了了之！这种货色，就该杀！”

　　“对对对！”其他人纷纷附和。

　　“陈大哥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捕头了，咱们巡捕房可算有撑腰的了！”

　　“以后谁再敢在咱们地盘上撒野，直接让陈大哥出面！”

　　几个人七嘴八舌，满脸都是兴奋和崇拜。

　　陈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几个月前，他还是这里的捕头，偷奸耍滑，很多事情还得靠王捕头这些老人撑着。

　　后来他去了捉妖司，虽然也回来过几次，身份已经不同。

　　那时候他是捉妖司的人，是“大人”，是专门斩妖除魔的存在，和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现在他回来了，虽然是大捕头，比他们高一级，但毕竟又是同一个衙门的人了。

　　那道鸿沟，反而消失了。

　　王捕头笑着道：“走走走，进去说话。总捕头大人还等着你呢。他老人家昨天就交代了，你来了先去见他。”

　　陈惑点点头，跟着王捕头往里走。

　　身后，几个年轻捕头还在兴奋地议论着。

　　“你说陈大哥这次回来，会不会带着咱们再干一票大的？”

　　“那肯定的！陈大哥是什么人？灭过李家的！斩过谢家的！杀过内城人的！他能安分守己在巡捕房养老？”

　　“那可说不准。捉妖司那边都把他开除了，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他以后就老老实实当大捕头了呢？”

　　“你懂个屁！陈大哥那种人，就算当大捕头，也肯定是干大事的大捕头！”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干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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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捕房的总捕头姓张，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捕头，头发花白，脸上满是风霜刻下的皱纹。

　　他在巡捕房干了一辈子，从捕头干到总捕头，经验丰富，人缘极好。

　　陈惑推门进去的时候，张总捕头正坐在案几后面，翻看着一堆案卷。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陈惑，脸上露出笑容。

　　“陈惑，回来了。”

　　陈惑拱手道：“张总捕。”

第164章 除魔卫：哟，这不是陈惑么？

　　张总捕头摆摆手：“别那么客气，坐下说话。”

　　陈惑在他对面坐下。

　　张总捕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感慨，也有一丝惋惜。

　　“你的事，我听说了。”他说，语气有些感慨，“灭李家，斩谢家，杀李书文，还闯入内城，当众斩杀谢全……你这一年干的事，比我在巡捕房一辈子干的都精彩。”

　　陈惑没有说话。

　　张总捕头叹了口气：“我在这巡捕房干了三十多年，见过不少人。有的年轻气盛，冲劲十足，但很快就撞得头破血流。有的老成持重，步步为营，最后混个小官，安安稳稳退休。但你这样的……”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真没见过。”

　　陈惑依旧没有说话。

　　张总捕头看着他，忽然问道：“陈惑，你后悔吗？”

　　陈惑抬起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