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24节

　　“后悔什么？”

　　“后悔杀谢全。”张总捕头说，“如果不是那一刀，你现在还是捉妖司的红人。”

　　“立了大功，升官发财，前途无量。可那一刀下去，什么都没了。”

　　“革职，驱逐，回到巡捕房当个大捕头。从捉妖司到巡捕房，这落差，你能接受？”

　　陈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一刀，我不后悔。”

　　张总捕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惑继续道：“谢全该杀。他说外城人是牲畜，打死一个像打死一条狗。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我不杀他，那些话就会像刺一样，扎在所有外城人心里。”

　　“杀了他，就是告诉所有人——外城人，不是牲畜。”

　　张总捕头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无奈。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想不开，心里憋着气。现在看来，你比我想的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陈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不后悔，那就好好干。捉妖司那边的事，我也不好多说。”

　　“但既然你回来了，巡捕房就是你的家。虽然比不上捉妖司风光，但至少比捉妖司安全轻松。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几天你刚来，先熟悉熟悉情况。不用急着接任务，好好放松几天。”

　　“你手底下那些捕头，都是老人，都服你。有什么不懂的，问王捕头就行。”

　　陈惑点了点头：“多谢张总捕。”

　　张总捕头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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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放班之后。

　　王捕头带着陈惑手下的几个捕头，一起凑钱，要给陈惑办个欢迎宴。

　　“陈大哥，咱们虽然穷，但这顿饭必须得请！”那个二十出头、脸上有青春痘的年轻捕头拍着胸脯，一脸豪气，“走，去老郑那儿吃羊肉锅子！那家的羊肉，一绝！”

　　“对对对！”黑瘦捕头附和道，“老郑的羊肉锅子，我惦记好久了！平时舍不得吃，今天沾陈大哥的光，必须吃个够！”

　　王捕头笑骂道：“你们这帮小子，平时一个比一个抠，今天倒大方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

　　店不大，门脸也很破旧，木门上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郑记羊肉锅”五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但里面热气腾腾，烟雾缭绕，坐满了人。

　　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从里面飘出来，混着葱姜蒜的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

　　店里的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王捕头掀开门帘，几个人鱼贯而入。

　　店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郑，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脸上带着常年累月被烟熏出来的红润。

　　“王捕头！几位官爷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领着几个人在角落里一张空桌坐下，手脚麻利地摆上碗筷，又端来一壶热茶。

　　那茶壶也是油腻腻的，但倒出来的茶却清香扑鼻。

　　“还是老规矩？”

　　王捕头点点头：“老规矩。三十斤羊肉，切得细细的，再来两坛子酒。酒要好酒，别拿那些兑水的糊弄我们！”

　　郑老汉笑道：“那哪能呢！几位官爷放心，我老郑的酒，绝对地道！”

　　说完，转身忙活去了。

　　不多时，两大盘切得薄如纸片的羊肉端了上来。

　　那羊肉红白相间，纹理清晰，片片均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每一片都切得极薄，薄得能透光，一看就是刀工极好的老师傅切的。

　　旁边一口大锅，里面开水翻滚，热气腾腾。锅底是清水，只放了几片姜和葱段，清亮见底。

　　“来来来，开吃！”王捕头抄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开水里一涮。

　　那肉片在滚水里打了个滚，瞬间变色，卷曲起来，红变白，生变熟，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他捞出来，往店家特制的酱料里一蘸，那酱料是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调成的，香气扑鼻。

　　然后整片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嚼了几下，咽下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吃！就是这个味！”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子。

　　一时间，只听见筷子碰撞声、涮肉的水声、咀嚼声、赞叹声，混成一片。

　　陈惑夹了一片羊肉，学着王捕头的样子，在开水里涮了涮。那肉片在滚水里迅速变色，卷成一个卷。

　　他捞出来，蘸上酱料，送进嘴里。

　　羊肉鲜嫩，没有一点膻味，只有纯粹的肉香。酱料咸香浓郁，和羊肉的鲜味完美融合。

　　配上那滚烫的开水涮出来的原汁原味，确实美味。

　　他点了点头。

　　“确实好吃。”

　　王捕头笑道：“那当然！老郑这店开了二十年，靠的就是这一手。”

　　“别的地方的羊肉锅，都讲究汤底，什么骨头汤、菌菇汤、药材汤，他这什么都不讲究，就是清水。但就是这清水，才能吃出羊肉的本味。再加上他这酱料，独门秘方，别处吃不着！”

　　几个人边吃边喝，气氛越来越热烈。

　　两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王捕头又让郑老汉上了两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那个年轻捕头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对着陈惑道：“陈……陈大哥，我敬你一杯！”

　　陈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年轻捕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大着舌头道：“陈大哥，我……我跟你说，上次跟着你灭李家，那叫一个痛快！”

　　“我这辈子都没那么痛快过！你带着咱们冲进去，那些李家的狗腿子，平时多嚣张啊，见了咱们就腿软！那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陈大哥，你什么时候再带着咱们干一场？我随时准备着！”

　　王捕头咳嗽了一声，瞪了那年轻捕头一眼。

　　年轻捕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讪讪地低下头，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不再说话。

　　那是陈惑在捉妖司的时候干的事。

　　现在陈惑是巡捕房的人了，哪里还能干那些？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陈惑却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以后或许会有机会的。”他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

　　王捕头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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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把巷子里的青石板路照得白花花的。

　　几个人吃饱喝足，结伴走出小店。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几个人打了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几分。

　　“舒服！”年轻捕头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明天还当值呢，早点回去歇着。”王捕头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沿着巷子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