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66节
兔子急了,蹦蹦跳跳地追上来。
“大人!大人!我怎么办?我还不会变人!”
陈惑弯腰,一把抓起兔子,塞进怀里。
“你就当只兔子。”他说,“被人抱着的。”
兔子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两只长耳朵,一抖一抖的。
陈惑牵着野猪,带着白狐,向那个村庄走去。
暮色越来越深,村庄里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彤彤的,在一片灰暗中格外显眼。
有笑声传来,有歌声传来,还有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他们在办喜事。
陈惑走在前面,脚步沉稳,不紧不慢。
白狐跟在他身后,捂着尾巴,东张西望。
野猪被绳子牵着,垂头丧气,蹄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兔子缩在陈惑怀里,只露出两只耳朵,紧张得直发抖。
村庄越来越近了。
灯笼越来越亮。
笑声越来越清晰。
陈惑抬起头,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灯笼,目光平静如水。
身后,暮色四合,天快要黑了。
陈惑四人走进村庄。
村口几个村民正在闲聊,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警惕起来。
一个老农放下手里的烟袋,慢吞吞地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
他的目光在陈惑脸上停了停,又移到白狐身上,最后落在陈惑怀里那只兔子和后面牵着的那头野猪上。
他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子,不快,却能把人从头到脚刮一遍。
“你们是什么人?”
老农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方言口音,像石头磨沙子。
白狐笑着走上前,媚眼如丝,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商队,看到这里办喜事,想来讨杯喜酒喝。顺便给新人送点贺礼。”
她说着,指了指后面被绳子牵着的野猪。
野猪正哼哼唧唧地扭着屁股,满脸不情愿,蹄子在泥地上刨来刨去,像是在抗议。
老农看了看野猪,又看了看白狐,眼里的警惕少了一些,但还有些犹豫。
商队?这年头,哪有商队敢在野外乱跑?
黑水村的尸怪闹得那么凶,连官军都不敢随便出来,连捉妖司的人都折了好几个在里面。
这伙人,来路不正。
他正想再问几句,身后一个年轻人凑上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声音很低,陈惑只听到了几个字。
“那个……”
“让他们……”
老农的脸色变了变,又看了陈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进来坐。”
他让开身子,但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年轻村民悄悄溜走了,像一条泥鳅钻进水里,无声无息。
陈惑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他的目光追着那个溜走的村民,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深处,然后收回目光,跟着老农往里走。
村子不大,从村口走到办喜事的人家,不过百来步。
路两边的房子都是土坯的,茅草屋顶,有的墙上还有裂缝,用泥巴糊着,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有些房子门口挂着红布条,有些贴着红纸剪的喜字,歪歪扭扭的,但喜气洋洋。
一只黄狗趴在门槛上,看到生人,叫了两声,被主人喝住,夹着尾巴躲到屋里去了。
办喜事的人家在村子中间,是个稍微大一点的院子。
院子门口贴着大红对联,门框上挂着红布,门槛上铺着红纸,踩上去软绵绵的。
院子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虽然旧,但都洗得干干净净,补丁叠着补丁,却浆洗得硬邦邦的。
小孩在桌子间跑来跑去,抢桌上的瓜子花生,小手抓得满满当当,嘴里还塞着半块糖。
女人们坐在一桌,嗑着瓜子聊天,瓜子壳吐了一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男人们坐在另一桌,喝酒划拳,脸红脖子粗的,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的手臂。
看到陈惑他们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像看戏班子进城,又像看衙门来拿人。
白狐倒是大方,冲他们笑了笑,几个男人的眼睛就直了,酒杯举到嘴边都忘了喝,酒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
白狐把野猪牵到院子角落的猪圈边,解开绳子。猪圈里已经关着几头猪,看到新来的,哼哼唧唧地挤过来,用鼻子拱它。野猪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钻了进去,和那些普通猪挤在一起。
它的个头比那些猪大了一圈,浑身黑气缭绕,站在里面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旁边一头花猪凑过来嗅了嗅它,被它一瞪眼,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
陈惑抱着兔子,带着白狐,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同桌的还有几个村民,都是中年男人,穿着粗布衣裳,手上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看到陈惑他们坐下来,都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白狐冲他们笑了笑,那几个男人的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有的低头看桌子,有的扭头看别处。
一个胆子大的,偷偷看了白狐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耳朵根都红了,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疤脸汉子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了一半在桌上,手忙脚乱地去擦,差点把碗碰掉地上。
陈惑没有管他们。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些村民,都是普通人。
没有修炼过的痕迹,气血平平,筋骨松松,和葫芦城外城那些种地的百姓没什么两样。
也没有被尸怪感染的迹象,瞳孔清亮,皮肤正常,呼吸平稳。
他们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庄稼人,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可这本身就不普通。
这里是野外。不在葫芦城的保护范围内。
没有城墙,没有军队,没有捉妖司,没有除魔卫。
一个普通的村子,怎么能在这里存活十年?
陈惑低头,压低声音问怀里的兔子。
“这个村子,在这里多久了?”
兔子的耳朵抖了抖,也压低声音回答:“大概十年了。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它就在了。”
“那时候只有几户人家,几间破草房,连院墙都没有。后来慢慢多起来,现在已经有十几户了,还盖了砖房,打了水井,养了牲口。”
“有没有妖魔来过?”
“有。”兔子说,耳朵趴下来,“来过好几次。有大有小,有厉害的有不厉害的。但是都死了。”
陈惑的目光一闪。
“死了?”
兔子点头:“对,死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反正那些妖魔进了村子,就没出来过。”
“我胆小,不敢进去看。有一次我在村外的山坡上远远地看着,一只野狼精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连个响动都没有。”
陈惑没有再问。
他看着那些喝酒划拳的村民,看着那些嗑瓜子聊天的妇人,看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心里暗暗思忖。
这些人的手上有老茧,是干农活磨出来的,不是练功练出来的。
他们的脸上有风霜,是种地晒出来的,不是厮杀留下的。
他们看起来,真的就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庄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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