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67节
但这个村子,不简单。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
鞭炮声很响,在暮色中格外刺耳,震得院子里的鸡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孩子们欢呼起来,一窝蜂地往门口涌。
大人们也放下酒杯,伸长脖子看向院子门口。
婚礼开始了。
首先出来的,是村长的儿子。
准确地说,是被背出来的。
他趴在他弟弟的背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惨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紧闭着,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他的身体僵硬,四肢直直地垂下来,像一根木头,又像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皮囊。
他的弟弟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怕颠着背上的人。
陈惑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没有呼吸。
他的胸膛没有起伏,鼻翼没有翕动,嘴唇没有一丝气息进出。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指甲发青,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尸斑。
一个死人。
陈惑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向周围的人,那些村民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有些人甚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
一个老妇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嘴角却微微翘起。
然后,新娘出来了。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脸。
嫁衣很旧,袖口都磨毛了,下摆还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什么。她的身体在发抖,像风中的树叶,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一左一右按着,架着她往前走。
那两个妇人的手像铁钳,箍着她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的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被人拖着走。红色的绣花鞋在地上蹭来蹭去,鞋面上沾满了泥。
她在挣扎。
虽然挣扎得很轻微,但陈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肩膀在扭,手臂在挣,腿在蹬。
红盖头下面,能听到压抑的呜咽声,像被捂住嘴的猫叫。但那两个妇人力气极大,把她按得死死的,她根本挣不脱。
一个妇人还偷偷拧了她一把,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颤抖得更厉害了。
冥婚。
陈惑心里冒出这两个字。
给死人配婚。把活人嫁给死人。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弟弟背着哥哥,朝后面的新房走去。他的背影很瘦,肩膀很窄,背上的死人压得他微微佝偻。
两个妇人架着新娘,跟在后面。
新娘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红盖头在风中飘动,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脖子上青紫的掐痕。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村长开始挨桌敬酒,笑容满面,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他的笑声很大,拍着村民的肩膀,说着客气话,一杯接一杯地喝。
有人恭喜他,他哈哈笑着,说“同喜同喜”。有人问他儿媳妇是哪里人,他说是从黑水村逃难来的,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嫁过来是她的福气。
陈惑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桌子。
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村长身上,都在那杯酒上。
他绕到院子后面,来到新房外面。
新房是一间单独的屋子,门口贴着红喜字,窗户上糊着红纸,门帘也是红的,在风中微微摆动。
里面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影影绰绰,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惑站在窗外,屏住呼吸。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能听到灯芯爆开的细微声响,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空气里有一股浓浓的香烛味,混着腐肉的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丝颤抖,像绷紧的琴弦。
“嫂子,别回我,我是我哥!”
第185章 血色婚礼
陈惑靠近房间。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
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跟谁较劲,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我哥……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媳妇……别乱动……”
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好像说话的人舌头打了结,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掐着他的喉咙,不让他好好说话。
女子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刻意的顺从。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是我相公,自然是什么都依着你。只是我的手被绑着,怎么都不方便。”
“相公,你松开我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溪水,叮叮咚咚的。
可在这昏暗的新房里,在这死人的气息中,那声音却让人脊背发凉。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斗争。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忽高忽低的。
“那……相公我给你解开绳子……好不好?你不要跑掉哦……外面都是村民……你跑不掉的……”
“不跑不跑。”女子的声音更软了,带着一丝笑意。
“我都和你拜过堂了,是你的人了,还跑什么?快解开吧,相公。”
又是沉默。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解绳子。
布条摩擦的声音,手指碰到布条的声音,还有一声低低的喘息。
然后……打斗声骤然响起!
“砰!”什么东西撞在墙上,闷闷的,墙上的土簌簌地往下掉。
“哗啦!”烛台倒地的声音,蜡烛滚落在地上,火苗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居然没灭。
“嗯!”一声闷哼,是那个男子的,带着痛苦。
陈惑推开门。
新房里一片狼藉。
那张贴着红喜字的桌子翻倒在地,上面摆着的花生红枣瓜子撒了一地,被人踩得稀烂。
红盖头被丢在墙角,沾了灰,皱成一团。床上的被褥也被扯了下来,乱糟糟地堆在地上。
那女子正手持烛台,和面前的男子扭打在一起。
她满头满脸都是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那支铜烛台被她握在手里,烛台的尖头朝外,上面沾着血,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她的嫁衣袖子被撕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掐痕,有些已经发黑了。
她的脸上也挂了彩,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火在烧。
她对面的那个男子,新郎官的弟弟,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他的脸色惨白,白得像死人,比躺在一旁的新郎官还要白。他的眼睛翻着白,看不到瞳孔,只有白花花的一片,像两颗煮熟的鸡蛋。
他的嘴巴张着,嘴角流着涎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漏气。
他的手青筋暴起,指甲发黑,像十把小小的匕首,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关节一节一节地动。但他的力气很大,每一次挥手都带起一阵风,把桌上的东西扫得四处乱飞。
他的脚在地上拖着,一步一步地向女子逼近,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上一篇:高武:从签到苍龙锻体术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