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68节
陈惑的目光扫过屋子。
新房的角落里,新郎官的尸体躺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红色的新郎袍,脸上盖着一块白布,被扯掉了一半,露出半张惨白的脸。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巴也是闭着的,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真的睡着了的人。
他的身体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衣服整整齐齐的,连褶皱都没有。
他只是躺在那里,和他被背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惑看着那个翻着白眼的男子,心里明白了。
鬼上身。
那个新郎官的鬼魂,上了他弟弟的身。
所以刚才他说话才会那样颠三倒四,一会儿“我是我哥”,一会儿“我是你相公”。
一个身体里,有两个魂魄。
女子的力气终究不如男子。
她被逼到墙角,背抵着墙,退无可退。那个男子扑上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墙上。
她的手在空中乱抓,烛台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却吸不进一口气。
她拼命挣扎,手在墙上乱摸,摸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花瓶。
她抓起花瓶,狠狠砸在男子的头上。
“砰!”
花瓶碎了,碎片四溅。
男子的头被砸得歪向一边,鲜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他那只翻白的眼睛。
他晃了晃,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些。
女子趁机挣脱,抓起地上的烛台,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男子的眼窝捅去!
“噗!”
烛台的尖头刺进了男子的左眼。
血水从眼窝里飙射出来,喷了她满头满脸。
热乎乎的,腥甜的,糊住了她的眼睛、鼻子、嘴巴。
她站在那儿,浑身是血,像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鬼。
男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只被刺穿的眼睛里,血还在往外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白,但翻白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嘴角也闭上了,安静了。
新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蜡烛在“噼啪”地燃烧,只有灰尘在空气中慢慢飘落。
女子站在屋子中央,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风箱。
她的手还在抖,烛台还握在手里,青筋暴起。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
看向陈惑。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冰冷,充满警惕。那不是一个刚杀了人的女子应该有的目光,那是一个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士兵才有的目光。
陈惑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赢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就是你的目的么?被逼着嫁给一个死人,是你自己故意的,还是你喜欢这样?”
女子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很快,快得像闪电划过夜空。但陈惑捕捉到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停顿了一瞬,手上的烛台握得更紧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陈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歪着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脖子上,从脖子上移到手臂上,从手臂上移到嫁衣的下摆。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么多人里面,”他开口了,“除了那个新郎官,反而是你身上的尸气最重。”
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整个村子里的尸怪,只有你。”陈惑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不,你不能算是尸怪。你是某种和尸怪类似的妖魔。我说的对吗?”
女子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手里握着烛台,像一尊雕塑。
陈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吧。”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多了一丝期待。
“还有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子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然后,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红得像烧红的炭,像淬火的铁,像刚从胸膛里掏出来的心脏。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浓郁的红。
她的嘴唇张开,露出里面的牙齿。
原本整齐的牙齿,此刻正在生长,变长,变尖。
四颗犬齿从嘴角两侧伸出来,像野兽的獠牙,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森寒的光。
她的头发开始疯长。
原本只是齐肩的短发,此刻像被风吹过的野草,疯狂地往外窜。
一尺,两尺,三尺……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像无数条蛇,像无数只手,像一张正在张开的网。
它们缠住翻倒的桌子,缠住散落的被褥,缠住地上的花瓶碎片。
它们往墙上爬,往天花板上爬,往窗户上爬。整个新房,正在被头发吞没。
陈惑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他抬起头。
整个天空,红了。
不是夕阳的红,不是朝霞的红,是一种诡异的、不自然的红。
像血泼在天上,像火烧在天上,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腐烂了,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红色在流动,在翻涌,在变化,像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惑低头。
屋子里的女子,消失了。
烛台还在地上,沾着血,沾着脑浆。那两具尸体还在地上,一个眼窝空洞,一个安安静静。
红盖头还在墙角,皱成一团,沾满灰尘。一切都在,唯独那个女子,不见了。
像一滴水落进大海,像一片叶飘进森林,像一口气吹散在风里。
陈惑环顾四周。
新房里很安静。
蜡烛还在燃烧,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头发停止了生长,软软地垂下来,像枯死的藤蔓。
窗外的天空还是红色的,但红色在变淡,像被水稀释的墨汁。
“有点意思。”陈惑说。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缕头发。
头发很长,很黑,很柔顺,像上好的丝绸。
他把头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有一股奇怪的气味。
不是血腥味,不是腐臭味,是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香气。像桂花,像栀子花,像某个夏夜在河边闻到的那种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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