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269节

　　陈惑松开手，头发飘落在地上。

　　他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尸体，只有血迹，只有一片狼藉。

　　但陈惑知道，那个女子还在。她就在这个屋子里，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藏好了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陈惑不急。

　　他慢慢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血红色。

　　远处的院子里，村民们的笑声和划拳声还在继续。

　　他们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在喝酒，还在划拳，还在庆祝这场荒唐的婚礼。

　　陈惑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你不出来，我就走了。”他说，声音很平静。

　　屋子里依旧安静。

　　蜡烛“噼啪”地响了一声，火焰跳了跳。

　　陈惑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惑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框。

　　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烛台上的血已经干了，凝固成暗红色的硬块，在烛光下泛着黑。那两具尸体还躺在地上，安安静静的，一个眼窝空洞，一个面容安详，像两件被遗弃的旧物。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花香也散了，只剩下血腥味和蜡烛燃烧的焦糊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陈惑没有回头。

　　他推开那扇贴着红喜字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世界，变了。

　　院子里的红灯笼还在，但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几盏，剩下的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那些摆着酒菜的桌子东倒西歪，碗碟碎了一地，花生红枣瓜子踩得到处都是。

　　酒坛子翻倒在地，酒水流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血。

　　椅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断了腿，有的散了架，还有一把挂在篱笆上，像一个人吊在那里。

　　村民们四散奔走。

　　不是往一个方向跑，而是四面八方都有。

　　有的往村口跑，有的往村后跑，有的翻过篱笆，还有的连滚带爬地往屋里钻。

　　他们的脸上全是惊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却听不清在喊什么。

　　有的人跑丢了鞋，光着脚踩在碎石上，血淋淋的，也不觉得疼。有的人被绊倒了，趴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跑。有的人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抓起桌上的什么东西，然后又跑。

　　“新娘子跑了！”

　　“快追！别让她跑了！”

　　“往那边跑了！”

　　“抓住她！抓住她！”

　　喊叫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回荡。

　　有男人的粗嗓子，有女人的尖嗓子，还有孩子的声音，稚嫩的、尖锐的、带着兴奋的孩子的叫声。

　　他们不是在害怕，他们是在追。

　　不是在逃命，是在追捕。

　　整个村子都在追捕那个新娘子。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都在追。

　　陈惑站在新房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些奔跑的身影，扫过那些翻倒的桌椅和碎了一地的碗碟。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白狐和兔子不见了。

　　他们坐的那张桌子还完好，椅子还在原位，但人没了。

　　又来到院子角落的猪圈。

　　猪圈的门开着，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

　　野猪不在了。

　　陈惑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一个村民从他身边跑过去。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手里拿着一根扁担。

　　他跑得很急，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嘴巴张着，像在喊着什么。

　　他从陈惑身边跑过去的时候，肩膀差点撞到陈惑。

　　但他没有停，没有看陈惑一眼，甚至没有偏一下头。

　　就像陈惑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像那里只有空气，只有月光，只有一扇关着的门。

　　一个小男孩从巷子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当武器，嘴里喊着“抓新娘抓新娘”。

　　他跑得飞快，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吓人。

　　他直接从陈惑身边冲过去，衣角擦过陈惑的手背。

　　但他没有回头，没有停下，甚至没有放慢速度。

　　陈惑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从他身边跑过，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跑过他的身边，跑过他的面前，跑过他的身后。没有一个人看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他像一个透明的人，像一缕烟，像一阵风，像一块石头。他就站在那里，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没有人看到他。

　　没有人。

　　陈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能感觉到夜风拂过脸颊的凉意。

　　他是真实的。

　　但这些村民，看不见他。

第186章 往事历历在目

　　陈惑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奔跑的身影，看向远处。

　　村子的方向，灯火通明。

　　却没有人意识到头上的天空是血红色的，仿佛在他们眼中天空本来就是血红色的，或者在他们眼中，根本看不到红色的天空。

　　村口的方向，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锅煮沸的水。

　　陈惑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站着一群人，围成一个圈。他们举着火把，火光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一群鬼。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陈惑走过去。

　　没有人看他。他站在人群外面，往里看。

　　圈子中间，站着村长。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棍子上缠着红布条，是刚才婚礼上用的那种。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敬酒时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表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光，像两块石头。

　　“找到了没有？”他问，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