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03节

　　“什么事？”

　　李秀秀咬了咬嘴唇。

　　“我觉得，那个公子是个很好的人。”

　　柳柔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他可以托付终身。他有钱，有权，有本事，还不像那些客人那样粗鲁、猥琐。他看人的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那些脏东西。我要是能跟了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不定，还有钱给您治病。”

　　柳柔放下盒子，抬起头，看着女儿，目光严厉得像一把刀。

　　“秀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良家女子，不是青楼女子。你不能做那种事，那是下贱的。”

　　李秀秀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自己想跟了他……他瞧不上我，我能看懂男人的眼神。他看我的时候，和看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他不喜欢我，对我没兴趣。”

　　柳柔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那就好。我会让他替你赎身，你可以当他的丫鬟，也可以自己谋生。但绝对不要做其他想法。娘快死了，只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不需要依靠任何男人，哪怕苦一点，累一点，也比在青楼里强。”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一滴一滴地掉在桌上。

　　她伸手，抱住李秀秀，把她搂在怀里。

　　“秀秀，答应娘，好好活着。不要做傻事。”

　　李秀秀趴在母亲怀里，眼泪也流下来了。

　　她哭着，哭着，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娘，他是瞧不上我。但是你可以啊。”

　　柳柔的身体僵住了。

　　李秀秀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你这么好看，这么有滋味，他一个男人，肯定喜欢你这样的。你也走投无路了，也快死了，为什么不拼一把呢？说不定，他可以救活你，那样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生活啊。你跟了他，我当他的丫鬟，我们母女俩还是可以在一起生活的啊！”

　　柳柔推开李秀秀，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

　　李秀秀捂着脸，站在那里，眼泪哗哗地流。

　　柳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声音沙哑。

　　“出去！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秀秀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眼泪流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像一尊雕塑，像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柳柔又喊了一声。

　　“出去！”

　　李秀秀转身，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砰”。

　　柳柔坐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哗哗地流。她看着桌上的盒子，看着那些暗扣，看着那些缝隙，看着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手艺。

　　她的手在发抖，拿不稳针，拿不稳盒子，什么都拿不稳。

　　她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哭声很低，很低，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在黑暗中呻吟。

　　她哭了很久，哭得眼睛都肿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柳柔坐在桌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着女儿消失的方向。

　　她的手还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她怕女儿真的会做出那种事，真的会为了她去糟践自己。

　　她更怕的是，女儿说的那些话，在她脑子里扎了根，怎么也拔不掉。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够说出那种话。

　　自己可是她的母亲啊。

　　她只是去了青楼没几天，居然就变成这个样子，思想都改变了。

　　那种地方，的确是会毁灭女人的心智。

　　那些女人，为了钱，为了活命，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敢说。

　　秀秀和她们待在一起，耳濡目染，怎么可能不变？

　　她恨自己，恨自己太弱了，保护不了女儿。

　　如果她有本事，有钱，有权，有势，女儿就不会去那种地方，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一个木匠，一个快死的木匠，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木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做过无数精美的木盒，曾经被秘工阁的掌柜夸赞，被那些权贵们赏识。

　　可现在，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连给女儿一个安稳的生活都给不了。

　　她修炼过。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秀秀都不知道。

　　她年轻时遇到过一个游方道人，说她有慧根，传了她一门功法，叫《枯木逢春》。

　　这门功法能让她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消耗生命力。

　　她用它来保护自己，来在外城立足，来养活女儿。

　　她用它打跑了那些欺负她们的人，用它赢得了秘工阁的尊重，用它撑起了这个家。

　　可她也知道，这门功法是在透支生命。

　　她每用一次，就离死亡近一步。

　　她用了太多次，生命力已经快耗尽了。

　　她已经油尽灯枯，行将就木。

　　她的伤，不只是毒掌，更是功法反噬。

　　毒掌只是加快了死亡的速度，就算没有毒掌，她也活不了多久。

　　她不怕死，她只怕女儿没人照顾。她死了，秀秀怎么办？

　　她一个人在世上，无依无靠，怎么活下去？

　　她还会去青楼，还会去做那种事，还会被那些人欺负，被那些人糟践。

　　她不能让她去，不能让她过那种日子。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能力了，没有时间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一步步走向深渊。

　　她的手在发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秀秀说的，未必没有道理。那个男子，叫陈惑的那个男子，他有钱，有权，有本事。他能进入内城，能在翠屏楼一掷千金，能让老鸨对他客客气气，能让三朵金花对他又妒又恨。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能保护她们的人。如果……如果她跟了他，他会照顾秀秀吗？会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吗？会给她找一个好人家，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让他答应承诺，不如让他和自己绑在一起。

　　承诺是可以反悔的，人是会变的。

　　但如果她跟了他，秀秀也算是他的女儿了，他总不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吧？

　　这样，不是比自己刚刚让他答应要靠谱不少吗？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

　　她觉得自己很下贱，很恶心，很不要脸。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她看不起自己，唾弃自己，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

　　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势，没有任何筹码。

　　她只有这具身体，这具已经快要腐朽的身体。

　　如果这具身体还能换来女儿的一线生机，她愿意。她什么都愿意。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拿起桌上的盒子，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不能这么做，你是她的母亲，你不能这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