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09节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昨夜……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完这句话，她退后一步，低下头，不再出声。

　　陈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李秀秀端着粥跑了进来。

　　“开饭啦——！”

　　她端着一个大陶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白粥，上面还飘着几片腌菜叶子。粥太满了，汤水晃来晃去，溅了几滴在她手背上，她“嘶”了一声，但还是稳稳当当把碗放在了院子中间的石桌上。

　　石桌不大，四四方方的，桌面上刻着棋盘格子，边角都磨圆了。

　　李秀秀又跑回去，端了两碟小菜出来。

　　一碟是腌萝卜，切成细丝，拌了醋和盐。一碟是炒黄豆，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公子，坐呀。”她拍了拍石凳，又跑去拿筷子。

　　柳柔也走过来，在旁边站着，没有坐。

　　饭菜很简单。

　　白粥，腌萝卜，炒黄豆。

　　没有肉，没有油水，甚至连葱花都没几粒。

　　柳柔看到桌上的菜，脸上露出歉意。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了，”她低着头说，“委屈公子了。本该好好招待公子的……”

　　陈惑在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

　　“这就挺好。”

　　他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进嘴里，嚼了嚼。

　　“不错。”

　　李秀秀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公子喜欢就好！我腌的，用的是老法子，加了一点花椒，吃起来更香。”

　　她说着，自己也咽了咽口水。

　　陈惑看了她一眼。

　　“一起坐下来吃吧。”

　　柳柔一愣，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我们……我们是下人，不能和公子同桌。”

　　李秀秀也跟着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那碟炒黄豆，喉结上下动了动。

　　“坐下。”陈惑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柳柔犹豫了一下，看了李秀秀一眼。

　　李秀秀已经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了。

　　“谢谢公子！”

　　柳柔叹了口气，也在另一边坐下了。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石桌，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

　　柳柔端起粥碗，凑到嘴边。

　　她的嘴唇刚碰到碗沿，忽然眉头一皱。

　　“嘶——”

　　她放下碗，一只手按在腰上，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

　　李秀秀正在夹黄豆，筷子悬在半空，扭头看过去。

　　“娘，你怎么了？”

　　柳柔白了她一眼。

　　“没什么。”

　　她的旧伤已经好了。

　　现在是新伤。

　　怎么来的，能说么？

　　李秀秀愣了一下，然后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柳柔瞪了她一眼。

　　“笑什么笑？”

　　“没……没什么。”李秀秀缩了缩脖子，赶紧低头喝粥。

　　她端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嘶——”

　　她放下碗，伸手捂住腮帮子，表情比柳柔还痛苦。

　　柳柔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

　　李秀秀偷偷看了陈惑一眼。

　　陈惑正低着头喝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筷子稳稳当当夹着萝卜丝，送到嘴里，嚼得嘎嘣脆。

　　李秀秀的脸红了。

　　“没什么没什么，”她连忙摆手，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了个核桃，“就是……就是刚才在厨房，我自己饿了，偷偷吃了几口。现在嘴巴有点酸。”

　　她捂着脸颊，挤出一个笑。

　　“我就不吃了。娘，你多吃点。”

　　柳柔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陈惑一眼。

　　陈惑还是那副样子。

　　面无表情地喝粥，一口一口，不急不慢。

　　柳柔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喝自己的粥。

　　粥很烫，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抿。

　　李秀秀坐在旁边，腮帮子酸得厉害，但还是忍不住偷看陈惑。

　　陈惑的侧脸很好看。

　　鼻子高挺，下颌线条硬朗，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她的脸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数地上的蚂蚁。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喝粥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

　　风从院墙的缺口灌进来，吹得枣树枝轻轻晃动。天上飘着几朵云，白得像棉絮，慢悠悠地往东边挪。

　　陈惑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够了？”

　　柳柔抬起头，连忙站起来。

　　“公子还要吗？灶上还有。”

　　“不用了。”

　　陈惑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扭了扭脖子，转了转肩膀，然后蹲了个马步，双手握拳收在腰间。

　　深吸一口气。

　　再吐出来。

　　气息从嘴里喷出，在晨光中凝成一道白线，飘出去三尺远才散开。

　　吞气巅峰。

　　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感觉。

　　体内的真气像一条大河，沿着经脉奔涌不息。丹田里那团火炉烧得更旺了，热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比昨天硬了一倍，肌肉的密度也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