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08节

　　忙活了半天。

　　陈惑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院墙的缺口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亮斑。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影子落在青砖上，枝丫光秃秃的，还没发芽。

　　空气里飘着一股粥香。

　　陈惑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吞气巅峰的感觉果然不一样，连呼吸都比以前深了几分，肺里像装了个风箱。

　　他迈步走出门。

　　刚好，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吱呀——”

　　柳柔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梳过了，用一根银簪别着。

　　脸上的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出一层淡淡的粉。

　　但走路的时候，腿有点抖。

　　她迈过门槛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然后很快舒展开。

　　四目对视。

　　陈惑看着她，她看着陈惑。

　　柳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从脸颊烧到耳朵尖，又从耳朵尖蔓延到脖子根。她低下头，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攥着衣角。

　　空气安静了那么几息。

　　然后柳柔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她的眼神已经稳住了。

　　不是昨夜那种迷离的、水汪汪的眼神，而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她对着陈惑行了一礼。

　　双手交叠在腰侧，膝盖微微弯曲，额头低下去。

　　“公子。”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惑点了点头。

　　“嗯。”

　　柳柔直起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帘，站在门边，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挺直的柳树。

　　她知道自己和陈惑的关系。

　　可不能因为昨夜就觉得自己成了什么了。

　　她自己始终都是陈惑的一个物品。

　　昨夜也是因为陈惑中了毒一样。

　　否则，一开始他就是拒绝自己的。

　　想到昨夜种种，她只感觉浑身发软。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她的脸又红了。

　　她不得不扶住门框，才没有蹲下去。

　　就在这时，李秀秀从陈惑后面走了出来。

　　她低着头，一只手端着铜盆，另一只手飞快地擦了一下嘴角。

　　她的头发有点乱，木簪歪到了一边。

　　她抬起头，看到柳柔也起来了，愣了一下。

　　然后她咧嘴笑了。

　　“娘，你醒啦？”

　　声音脆生生的，像早上叽叽喳喳的麻雀。

　　“我做好了早餐，”她端着铜盆小跑着往外走，一边跑一边说，“粥还在灶台上呢，我去端！”

　　话音没落，人已经跑出了院子门。

　　脚步声哒哒哒地远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院子里只剩下陈惑和柳柔了。

　　阳光照在青砖地上，枣树的影子微微晃动。远处传来几声鸡叫，还有风穿过枯草的声音。

　　柳柔忽然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额头磕在青砖上。

　　“咚”的一声，很实在。

　　陈惑一愣。

　　“你干什么？”

　　柳柔没有抬头，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

　　“公子，柳柔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陈惑皱眉。

　　“救命？”

　　柳柔直起身，跪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有点红，但不是要哭，是那种熬了夜之后的血丝。

　　“公子不知道。”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修炼了功法，早就油尽灯枯了。”

　　陈惑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

　　柳柔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那份功法是一门速成的路子。练起来快，但代价也大。每突破一层，就会在体内积下一层寒毒。积得多了，经脉就会一寸一寸地冻住。”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我练到第三层的时候，寒毒已经入了骨髓。每到夜里，浑身像有千万根针在扎。我本以为……我活不过今年冬天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惑的眼睛。

　　“但是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体内的寒毒全部消失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消失了，公子。一点都没剩下。”

　　陈惑沉默。

　　“之前受的旧伤也好了，”柳柔继续说，声音渐渐有了力气。

　　她把手按在胸口。

　　“甚至……生命力都被补足了。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二十岁，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她重新低下头，额头磕在砖地上。

　　“这一切都是公子造成的。公子救了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公子的。”

　　她说完，就这么跪着，一动不动。

　　陈惑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影。

　　阳光照在她的背上，淡青色的衣裳被照得发亮。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陈惑弯下腰，伸出手，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

　　“起来。”

　　柳柔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但还是低着头。

　　“一切都只是意外，”陈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无心之举。”

　　柳柔的睫毛颤了颤。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感激，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但她很快就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