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16节

　　柳柔吓得往后缩，李秀秀也吓得往母亲身后躲。

　　陈惑的手按在了黑刀的刀柄上。

　　“不要碰她们。”

　　胖子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欢了。

　　“怎么？你还想反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内城护城军的队长，我有权征用任何人。你是外城的狗，连征用都不用，直接奴役。你身后的两个女人，也不用管了，丢下就行。内城不需要外城的女人，她们只会拖后腿。”

　　他伸手又要去拉柳柔。

　　刀光一闪。

　　胖子队长的手，从手腕处齐根断了，掉在地上，手指还在动，还在抓，像一只被砍了头的蜘蛛。

　　血从断口处喷出来，喷了胖子队长一脸。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光秃秃的手腕，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然后他发出一声惨叫，那叫声尖得刺耳，像杀猪一样。

　　“啊——！”

　　他的身体往后倒，被后面的士兵扶住了。

　　那些士兵都愣住了，看着陈惑，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黑刀，看着队长那光秃秃的手腕。他们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么狠的。

　　一言不合就砍手，连招呼都不打。

　　这是什么人？这是外城的人？外城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陈惑看着那些士兵，目光平静。

　　“让开。”

　　那些士兵没有让。他们是内城护城军，是精英，是精锐，是内城最强大的武力。他们不能被一个外城的人吓倒，不能让他们看不起。他们握紧了手里的刀枪，朝陈惑围过来。

　　陈惑叹了口气

　　。他不想杀人，真的不想。

　　但这些人在找死，他也没有办法。他拔刀了。

　　黑刀在夜空中飞舞，像一条黑色的龙，在人群中穿梭。

　　一刀，一个士兵倒下；两刀，两个士兵倒下；三刀，三个士兵倒下。刀刀致命，刀刀封喉。那些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倒在了地上，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染红了整条街。

　　不到十个呼吸，十个士兵全部倒下。

　　加上队长，十一个人。

　　陈惑收刀入鞘，刀身上滴血未沾。

　　他转过身，看着柳柔和李秀秀。

　　“走。”

　　柳柔和李秀秀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她们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抽搐的士兵，看着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腿都软了。她们见过杀人，但没见过这么杀人的。

　　一刀一个，干净利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杀过多少人？

　　陈惑没有等她们。

　　他快步往前走，朝家的方向走去。身后，柳柔和女儿连忙跟上，跌跌撞撞的，像两只受惊的小鸟，跟在母鸟后面。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人。

　　有士兵，有武者，有趁火打劫的混混。

　　他们看到陈惑，有的想拦，有的想抢，有的想杀人。

　　陈惑没有废话，拔刀，杀人，收刀，继续走。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利，越来越冷。他的眼睛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他像一个死神，走在死亡的街道上，收割着那些不长眼的人命。

　　终于，到了。

　　陈惑快步走进那条熟悉的巷子。

　　巷子里的邻居们正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有的抱着包袱往外跑，有的拉着孩子往屋里躲，有的站在门口张望，脸上全是恐惧。

　　远处传来的轰隆声和嘶吼声让这条原本安静的小巷变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他走到自家门前，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喊了一声“哥，嫂子”，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

　　屋子里空荡荡的，桌上有半碗凉了的粥，碗旁边放着一双筷子，筷子旁边有一碟咸菜，咸菜还剩一半。

　　灶台上有锅，锅里有水，水已经凉了。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枕头放在被子上。

　　一切都好好的，但人不见了。

　　陈惑转身走出门，看到隔壁的王大叔正抱着一个包袱往外跑，连忙拦住他。

　　“王大叔，您看到我哥和我嫂子了吗？”王大叔停下来，喘着粗气，满脸惊恐。

　　“早上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你哥说要去衙门，你嫂子说要买菜，两个人一起出的门。后来就乱了，到处都在喊妖魔进城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你快去找找吧，别待在这儿了，这儿不安全。”

　　他说完，抱着包袱跑了。

　　陈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哥哥去了衙门，嫂子去买菜，他们应该在一起。

　　衙门在东边，菜市场在南边，方向不同。他们是先送嫂子去买菜，再去衙门？

　　还是一起去了衙门，然后嫂子再去买菜？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现在不在家，不在安全的地方，可能在某个他找不到的角落，等着他去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外城的城墙还在，这里暂时还算安全。

　　至少比内城安全。

　　内城的城墙已经塌了，妖魔暴动了，那些养尊处优的内城人正在被屠杀。

　　外城的城墙还在，只要城墙不倒，外城就还有希望。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声巨响从城外传来。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大到房子都在摇晃，大到窗户上的纸都在哗哗地响。

　　陈惑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外城那道高大的城墙外面，升起一个巨大的脑袋。

　　那是一个猿猴的脑袋，足有城墙那么高，眼睛像两个灯笼，在黑暗中闪着红光。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巨大的牙齿，每一颗都像一把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它的毛发是黑色的，像钢针一样竖起来，一根一根的，在风中抖动。

　　它的脸上有一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狰狞，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像是在笑，像是在看着一群蝼蚁在挣扎，像是在享受这场屠杀。

　　那是一只大妖。

　　一只无比巨大的大妖，大到高过了城墙，大到站在城外就能看到城内的街道和房屋。

　　它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有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像一棵大树，指甲像一把把镰刀。

　　它把手放在城墙上，轻轻一推。

　　城墙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

　　石头飞溅，灰尘漫天，地面剧烈地震动，像发生了地震一样。

　　无数人被压在石头下面，惨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像地狱里的哀歌。

　　然后，无数妖魔从缺口涌进来。

　　大大小小，各式各样，有的像狼，有的像虎，有的像蛇，有的像鸟，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它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像一盏盏灯，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它们的嘴里流着涎水，牙齿像匕首，爪子像镰刀。

　　它们扑向那些还在逃跑的人，扑倒一个，咬死一个，又扑倒另一个，又咬死另一个。它们不是在捕食，是在屠杀。

　　它们不饿，它们只是在享受，享受杀戮的快感，享受人类的恐惧，享受鲜血的味道。

　　陈惑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沉到了谷底。

　　外城墙也被攻破了。葫芦城，完了。

　　内外城都完了。

　　那些高墙，那些守卫，那些阵法，那些符咒，在真正的大妖面前，都是纸糊的。

　　一捅就破，一推就倒。

　　他离那个缺口还很远，暂时是安全的，但妖魔会扩散，会蔓延，会杀到每一条街，每一户人家，每一个人。

　　他必须尽快找到哥哥和嫂嫂，必须尽快带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