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18节

　　柳柔转过头，看着女儿。“说什么？”

　　“幸好你跟了他。”李秀秀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否则我们在内城，肯定要死的。城墙塌了，妖魔进来了，我们跑不掉的。就算跑掉了，也活不下去。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我们只能去青楼，只能做那种事。可是跟着他，我们就不用去青楼了，不用做那种事了。他能保护我们，能给我们吃的，能给我们住的。娘，你做得对。”

　　柳柔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脚很白，很小，在火光中泛着光。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水里，她抱着陈惑，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她的心跳也快了，脸也烫了。

　　“别说了。”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李秀秀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娘，我也是女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已经很好啦。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柳柔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火边，抱着膝盖，看着火焰。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像一幅流动的画。

　　李秀秀也坐下来，靠在母亲身上，看着那堆火，看着那头沉睡的蛟龙，看着那些发光的苔藓。她忽然觉得，这个洞穴很安全，比内城那些高楼大厦安全多了。

　　不是因为洞穴深，不是因为蛟龙大，而是因为这里有母亲，有火，有那个男人留下的食物。她相信他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陈惑从枯井里爬出来，回到自己的家。门还开着，里面还是空荡荡的。他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笔，在墙上写了一行字：“哥，嫂子，我安全。你们躲好，给我留个地址。陈惑。”然后他转身走了。

　　他去了哥哥工作的监狱。监狱在东边，离他家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他走到监狱门口，发现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有血，有尸体，有散落的文书，有翻倒的桌椅。

　　空气里有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妖魔来过这里，已经走了。

　　犯人们跑了，狱卒们也跑了，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有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惑抓住一个还在收拾东西的狱卒。

　　“陈仪呢？他在哪里？”

　　狱卒抬起头，看到是陈惑，愣了一下。

　　“陈仪？他早上还在这里，中午的时候走了。说是家里有事，急匆匆地走了。后来就乱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快去找吧，别在这儿待着了，这儿不安全。”

　　他说完，抱着一个包袱跑了。

　　陈惑站在那里，心里沉到了谷底。

　　哥哥早上还在监狱，中午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事。

　　嫂子早上出门买菜，也没有回家。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是回家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他去了菜市场，菜市场已经空了，摊子倒了，菜散了一地，被人踩得稀烂。没有人，连尸体都没有。

　　他又去了衙门，衙门也空了，门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有血，有尸体，有散落的公文。

　　他找遍了每一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哥哥和嫂嫂。

　　他站在衙门口，看着外面混乱的街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哥哥和嫂嫂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

　　他该去哪里找？他还能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候，一队人马从街上跑过去。

　　领头的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穿着金甲，披着红袍，手里拿着一把长枪。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士兵，有的骑着马，有的跑着步，有的举着旗，有的敲着鼓。

　　将军一边跑一边喊：“所有外城的武者，全部接受调令，放下一切，前往内城，保卫内城！这是城主的命令，违令者斩！”

　　陈惑听着，心里一阵火大。

　　都这个时候了，内城还要外城的人去送死。

　　城墙塌了，妖魔进来了，尸怪暴动了，内城已经完了。

　　那些权贵们自己跑不掉，就想让外城的人去当炮灰，去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外城的人也是人，也有父母，也有孩子，也有家。

　　凭什么要去给内城的人卖命？他想得美。

　　不过，他眼睛忽然一亮。

　　内城破了，城主呢？那些权贵呢？叶有容呢？

　　那个一直在打压哥哥、让他们家不得安宁的女人，她还在内城吗？她跑出来了吗？她死了吗？

　　现在是混乱的时候，没有人管，没有人查，正是算账的好时候。

　　他找不到哥哥和嫂嫂，但也许能找到叶有容。

　　陈惑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块青石板，想了想，蹲下来，用手指在泥地上写字。

　　字写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就算下雨也不会很快冲掉。

　　“哥，嫂子，我安全。你们躲好，不要找我。我会回来。如果你们先回来，在这里留个地址，我去找你们。陈惑。”

　　他写完，又看了一遍，觉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

　　墙角的枣树还在，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告别。墙头的瓦片碎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木梁。

　　门上的红对联还在，是过年时刘娴贴的，已经褪色了，边角也卷起来了，但还能看到上面的字——“岁岁平安”。

　　他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进黑暗中。

　　月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前面，像一个黑色的鬼魂在为他引路。

　　巷子里很安静，邻居们都跑了，门开着，窗开着，东西散了一地。

　　没有人收拾，没有人回来，没有人敢回来。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陈惑走过那条巷子，走过那座桥，走过那些空荡荡的街道。

　　街上到处都是丢弃的东西，包袱、箱子、鞋子、衣服，还有小孩的玩具，一个布娃娃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笑，眼睛却空洞洞的，像是在看着什么。

　　陈惑没有看它，只是继续走。

　　远处，火光冲天，惨叫声、嘶吼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黑刀，朝内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丈量大地。

　　月亮挂在天上，圆圆的，亮亮的，像一个银盘子。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陈惑走在月光下，走在黑暗中，走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的黑刀在腰间轻轻晃动，刀鞘敲在腿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像心跳，像脚步声，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第214章 蛇形

　　陈惑重新踏入内城的时候，月亮已经被乌云遮住了。

　　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火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座城照得通红。

　　空气里有烟尘的味道，有血腥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让人想吐的臭味。

　　他走在废墟上，脚下的石头还在发烫，鞋底踩上去，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踩在烤肉的铁板上。

　　碎石很多，大大小小，横七竖八，有的有脸盆那么大，有的有马车那么大，有的有房子那么大。

　　他跨过一块块石头，绕过一具具尸体，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城主府在内城的中心，是葫芦城最高的建筑，

　　平时从内城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到它那金碧辉煌的屋顶。但现在，他看不到。

　　不是因为太远，而是因为那里有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

　　几头大妖，比城墙还高的大妖，正在和几个人类强者战斗。

　　那些人类强者穿着各色袍服，手里拿着各种兵器，有的用剑，有的用刀，有的用枪，有的用棍，还有的赤手空拳。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他们的招式凌厉，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那头大妖更强，它一只手就能拍碎一座房子，一脚就能踩出一条沟。

　　它的吼声震得地面都在抖，震得空气都在颤，震得陈惑的耳朵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