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26节

　　今天怎么要把她送到后面去？

　　她看了一眼夫人，又看了一眼陈惑，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嘴唇哆嗦了。

　　她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去抱小女孩。

　　陈惑扶着夫人进入车厢。

　　小女孩已经醒了，正坐在垫子上揉眼睛，看到母亲进来，张开小手，扑进母亲怀里。

　　“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念念找不到你，念念好害怕。”

　　夫人抱着女儿，眼泪流下来了。

　　她坐在地上，靠着车厢，紧紧地搂着女儿，像搂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念念乖，妈妈回来了。妈妈哪儿也不去，妈妈陪着你。”

　　陈惑掀开车帘，走出去。

　　他跳下马车，大步走向远处的商队。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的黑刀在腰间晃着，刀鞘敲在腿上，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女管家站在马车旁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然后，她听到了几声急促的惨叫声，很短，很闷，像被人捂住了嘴。

　　然后，一切安静了。陈惑回来了，黑刀上还有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擦了擦刀，收刀入鞘，对女管家说：“出发吧。”

　　女管家惊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商队。

　　那些马车还在，但没人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些人死了。

　　她不敢问，也不敢看，只是跳上马车，拿起缰绳，驾了一声。

　　马车开始前行，朝黑水村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些商队的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一路上，陈惑再也没有离开过车厢。

　　夫人也没有出来过，只是偶尔探出头，把小女孩递给女管家。

　　“带着念念，让她到后面的马车上玩。除了她哭闹，不要来打扰我。”

　　女管家接过小女孩，看着夫人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红肿的眼睛，那张被咬破的嘴唇。

　　她的心在滴血，她知道夫人牺牲了什么，知道夫人付出了什么，知道夫人是为了谁。

　　都怪自己没有用，都怪自己受了重伤，都怪自己保护不了夫人。

　　她抱着小女孩，走到后面的马车上，把小女孩放在垫子上，逗她玩。

　　小女孩咯咯地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母亲在经历什么，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前面的马车在颠簸，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很有节奏。

　　车厢的帘子被风吹开了，能看到夫人的背影，能看到她的头发在飘，能看到她的衣裳在晃。

　　女管家不敢看了，转过头，抱着小女孩，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接下里的路上，没有再遇到妖魔，也没有再遇到人。

　　那些妖魔好像都消失了，那些人也好像都消失了。

　　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安静得像一个被遗弃的梦。

　　只有马蹄声，哒哒哒的，在空荡荡的路上回荡。

　　只有车轮声，咕噜咕噜的，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

　　只有风声，呼呼呼的，在耳边吹过，像一个人在哭。

　　终于，黑水村到了。

　　村子已经变了样。

　　外面筑起了高墙，很高，很厚，像一座小城。

　　墙上站着巡逻的人，穿着铠甲，拿着刀枪，目光警惕，像一群随时准备战斗的士兵。

　　他们看到马车，顿时紧张起来，举起刀枪，对准马车，大喊：“站住！什么人？”

　　女管家精神一振，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举起来，对着墙上的人喊：“自己人！开门！”

　　墙上的人看了看腰牌，脸色变了，连忙放下刀枪，大喊：“开门！快开门！”

　　门开了，马车驶了进去。

　　村子里很热闹，到处都是人，有的在修房子，有的在挖沟，有的在练武，有的在做饭。

　　他们看到马车，都停下来。

　　马车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来，宅子很大，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看到马车，连忙迎上来。

　　女管家跳下马车，对护卫说：“夫人来了，快准备房间。”

　　护卫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去，大喊：“夫人来了！夫人来了！”

　　车厢里，夫人推开陈惑，然后探出身子，从女管家怀中接过女儿。

　　看着怀里的女儿，小女孩正在玩她的头发，小手抓着一缕头发，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夫人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了一嘴没熟的柿子。

　　“念念，我们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到了就安全了。妈妈会保护你，永远保护你。”

　　她抬起头，看着陈惑。

　　他正坐在对面，闭着眼睛，打坐。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抱着女儿，等着马车停下来。

　　……

　　马车停了。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很多人涌过来，有护卫，有丫鬟，有女仆，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蚂蚁，围着马车，争先恐后地喊着“夫人”“夫人”。

　　有人掀开帘子，有人伸出手，有人跪在地上当垫脚石。

　　夫人抱着女儿，从马车里出来，她的腿有些软，差点没站稳，一个丫鬟赶紧扶住她。

　　她站稳了，整理了一下头发，拉了拉衣领，遮住脖子上那些红色的痕迹。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的，高高的，像一座冰山，像一尊佛像，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抱着女儿，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车厢一眼。

　　“这是贵客。”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安排最好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怠慢。”

　　“是！”

　　管家连忙应声，转身吩咐人去准备了。

　　夫人收回目光，抱着女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宅子。

　　她的背影很直，很挺，很高贵，像一棵松。

　　但她的步子很慢，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像走在梦里。

　　陈惑从车厢里出来，跳下马车。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像潮水一样退去，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一个丫鬟走过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公子，请跟我来。”

　　陈惑跟着她，穿过院子，穿过走廊，穿过一扇扇门，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很好，有床，有桌，有椅，有屏风，有香炉，有字画。

　　床上的被子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是绣花的，软软的。

　　桌上的茶壶是紫砂的，茶杯是白瓷的，茶是上好的龙井。

　　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升起，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处的山峰和近处的溪流，笔法苍劲，墨色浓淡相宜。

　　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开得正艳，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陈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很多人，有的在巡逻，有的在练武，有的在做饭，有的在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