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333节

　　她的眼睛里，有泪，有笑，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你知道？”

　　陈仪点点头。

　　“从第一天起。”

　　“你身上有尸气，虽然藏得很好，但我能闻到。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我只是……不想说。”

　　刘娴的眼泪流下来了。

　　一滴一滴地掉在绷带上，洇湿了一大片。

　　“你不怕？”

　　陈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手在发抖，但很温柔，像在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怕。”他说，“但更怕失去你。”

　　刘娴扑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哭得很伤心，很委屈，像一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

　　陈仪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小姑娘。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陈惑站在那里，看着哥哥和嫂子，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松开刀柄，走过去，蹲下来，也伸出手，搂住他们。

　　“嫂子。”他说，“谢谢你。”

　　刘娴抬起头，看着他，泪流满面。“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做饭，给我洗衣，给我打扫卫生。”陈惑说，“谢谢你照顾我，关心我，唠叨我。谢谢你没有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怪物。”

　　刘娴笑了，笑得很苦，很涩，也很甜。

　　她伸手，也搂住陈惑，把兄弟俩都搂在怀里。

　　三个人抱在一起，在月光下，在黑水河边，在那些尸体和碎片旁边。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带着硝烟味，带着死亡的味道。但他们不觉得冷，也不觉得怕。

　　他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

　　远处，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是吕羽。

　　她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头发散了，脸上还有血。

　　她走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步都像在爬一座山。

　　她看到陈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陈惑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吕羽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青，眼睛布满血丝。

　　她的身上有很多伤口，有深的，有浅的，有在流血的，有已经凝固的。

　　她的气息很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你……你怎么在这里？”陈惑问。

　　吕羽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了一嘴没熟的柿子。

　　“来找你们。”她说，“我有事……要告诉你。”

　　陈惑扶着她，走到篝火边，让她坐下。

　　刘娴递过来一壶水，她接过去，喝了几口，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

　　血是黑色的，不是鲜红的，说明她受了内伤，伤了脏腑。

　　“我被骗了。”吕羽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那个盒子……里面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州府的命令。州府已经被十三皇子掌控了，他是当今皇帝的第十三个儿子，野心很大，想要重新打通海角岛和王朝的联系，恢复朝廷的统治。”

　　“可是那些城主不愿意，他们在这里当土皇帝当惯了，不想再被朝廷管着。所以矛盾就出来了，十三皇子要打通通道，城主们要闭关自守。”

　　她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水。

　　“我是州府的人，我支持十三皇子。我以为他让我送那个盒子，是为了破坏城主的防御，是为了帮我们的人进城。我没有想到，他为了破坏这些城池自立的局面，竟然要炸掉城墙。”

　　“他把炸药装在那些盒子里，让我送进去，让陈惑送进去。内城的城墙，是被那些炸药炸塌的。外城的城墙，也是。那些妖魔，那些尸怪，都是趁乱进来的。十三皇子早就和魔山王勾结了，他们联手，要毁了葫芦城。”

　　陈惑沉默了片刻。

　　“你也是被利用的。”

　　吕羽点点头。

　　“我们都一样，都是棋子。”

　　她抬起头，看着陈惑。

　　“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说这些。我是来找你和你哥哥的。我从州府那边，换来一个宝贝，一个和你父亲有关的宝贝。”

　　陈惑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父亲？”

　　吕羽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块玉佩。

　　不大，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满了符文。和之前那些盒子里的玉佩很像，但不一样，这一块更老，更旧，边缘都磨圆了，上面的符文也有些模糊了。

　　它静静地躺在吕羽掌心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吕羽说。

　　“当年，你父亲陈青，是捉妖司的天才，也是打通海角岛和王朝通道的倡导者。他以一城之力，竟然成功了，在北海打出了一条通道。可是，所有过去的人，都没有了音讯。最后，你父亲一个人过去，然后丢过来这枚玉佩，通道就关了。关之前，还传来一句话——”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陈仪挣扎着坐起来，看着那枚玉佩。

　　他的眼睛红了，手也在发抖。

　　“父亲……他还在那边？”

　　吕羽摇头。

　　“不知道。这枚玉佩一直打不开，没人知道里面记录了什么。我思来想去，觉得打开的办法，也许在你们兄弟二人身上。你们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血脉，也许只有你们能打开它。”

　　陈惑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

　　玉佩很温润，很光滑，像一块玉，又像一面镜子。

　　“这枚玉佩，需要嫡系血脉的血才能打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刘娴，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枚玉佩，目光很复杂。

　　“这种玉佩，当年还是我和陈青一起研究出来的。需要嫡系血脉的血，才能激活。”

　　陈惑和陈仪都看着她。

　　刘娴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以前……也是捉妖司的人。我和你父亲，是同事。我们一起研究了很多东西，机关，阵法，符文，玉佩。后来他死了，我也……变成了这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懂了。

　　陈仪没有犹豫，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玉佩上。

　　陈惑也咬破手指，把血滴上去。

　　两滴血，一左一右，落在玉佩上，慢慢渗进去，像水滴进沙子，像墨水滴进水里，像血滴进心脏。

　　玉佩碎了。

　　不是碎成碎片，是碎成光，碎成无数个光点，在空中飞舞着，旋转着，凝聚着。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笼罩在众人周围。

第222章 世界的真相！（大结局）

　　幻境。

　　他们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灰的，地是黄的，风是冷的。

　　远处有山，近处有河，河里有水，水里有血。

　　空气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硝烟味，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