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96节
似乎看出了陈惑眼中的审视和疑惑,中年男子忽然主动开口,声音悠远,仿佛在自问,又仿佛在询问陈惑:
“怨念……是什么呢?”
“是生前未能完成的执念心愿?”
“是至死也无法解开的心结死扣?”
“还是……那个永远忘不掉、却也永远见不到的……人呢?”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灰白微光似乎就轻轻摇曳一下,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那股无形的哀怨之感似乎浓重了一分,但又迅速消散,让人捉摸不定。
陈惑放在膝上的右手,手指微微收紧。
腰间的黑刀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杀气,开始弥漫。
然而,就在陈惑准备有所动作的刹那……
中年男子却像是浑然不觉那隐隐的杀机,反而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带着无奈:
“年轻人,莫要冲动。”
“你便是杀了我……也没用的。”
他迎着陈惑骤然锐利的目光,坦然道:“因为,老朽……也是被困在此地的可怜人罢了。”
“什么?”陈惑眉头一皱。
中年男子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侧身,示意陈惑看向石桌之下。
陈惑低头望去。
只见那中年男子穿着布鞋的双脚脚踝处,竟然各自锁着一条拇指粗细、颜色黝黑、仿佛与地面连为一体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并非连接在槐树或石桌上,而是直接没入了下方那灰白色的、仿佛实质的地面之中,绷得笔直,显然将他牢牢禁锢在了这石凳方圆尺许的范围内!
“瞧见了?”中年男子自嘲地笑了笑,轻轻动了动脚,铁链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不知何年何月被锁在此处,煮茶待客,虚度光阴。”
“你想寻找的答案……不在老朽这里。”
他抬起手,指向石桌对面,那片灰白微光勉强照亮区域的边缘……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低矮的院墙和一扇虚掩的、破旧的木门。
“你要找的答案,或许都在那院子里。”
中年男子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陈惑目光闪动,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小院,又看了看眼前被铁链锁住、神情坦然的中年人。
下一瞬,他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废话!
“锵——!”
黑刀悍然出鞘!刀光如墨,带着凄厉的风声,毫无花哨地全力劈砍在锁住中年人右脚踝的那条黝黑铁链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
火星如同烟花般四溅!
陈惑只觉手臂一震,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虎口微微发麻。
定睛看去,那黝黑铁链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中年男子似乎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轻笑,摇了摇头:
“没用的。在你之前的八位客人,有两位未做尝试。”
“另外六位……三位砍过这铁链,还有三位……”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直接砍向了老朽。”
他话还没说完……
陈惑的刀,已经如闪电般变向,刀刃在空中划过一个刁钻的弧度,悄无声息地掠过了中年男子的脖颈!
这一刀,快、狠、准!
若是常人,早已身首分离。
然而,刀刃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仿佛砍中的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像,或者一段投射在此处的光影!
中年男子的头颅依旧稳稳地待在脖子上,他甚至还在轻轻吹着杯中茶水的热气,对那夺命一刀视若无睹,只是抬眼,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收刀而立的陈惑。
“你看,我说了,没用的。”
他语气温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陈惑面无表情地看着刀刃……干干净净,没有血迹。
又看了看中年男子安然无恙的脖颈。
他不再言语。
“锵!”
黑刀干脆利落地归鞘。
陈惑不再看那煮茶的中年人一眼,转身,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对面小院的破旧木门,大步走去。
身后,槐树下,茶香依旧袅袅。那被铁链锁住的中年儒生,目送着陈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将已然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眼底深处,满是哀伤。
……
陈惑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门板斑驳,上面的漆皮早已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纹。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里面透出与外面同样惨淡的灰白微光。
他抬手,用刀鞘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中传开,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无人应答。
院子里也没有任何脚步声或回应声传来,只有一片死寂。
陈惑没有犹豫,伸手抵住门板,轻轻用力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向内缓缓洞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有一口盖着石板的水井。
水井旁,同样是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样式与外面槐树下的如出一辙,只是更显陈旧。
另一边,立着几根晾衣服的竹竿,空荡荡的。
院子中央,种着一棵不算高大的桃树,枝叶稀疏,在灰白微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仿佛主人刚刚打扫过。
但偏偏,空无一人。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人声炊烟,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凝固般的安静。
这院子的格局和布置,甚至让陈惑恍惚间觉得有几分眼熟,简陋中透着生活的气息,有点像大哥陈仪家的那个小院,只是更小,更……冷清。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人或异常,然后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院门虚掩上。
地面很坚实,脚步声清晰。
他先走到水井边,探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有一股凉气上涌。
整个院子,确实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陈惑眉头微蹙。
按照那煮茶中年人的说法,之前的八个人,包括林雪燃和张远,应该都在这院子里。
可这里……
他的目光转向院子正面,那三间并排的正屋。
中间是堂屋,左右似乎是卧房和灶屋。
堂屋的门同样虚掩着。
他握紧刀柄,走到堂屋门前,再次轻轻推开。
里面光线更暗一些,灰白微光透过窗户纸,勉强照亮屋内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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