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妖魔王朝成神 第97节
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一个碗柜,墙角堆着些农具。
家具都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擦拭得很干净,却透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门口的墙壁,那里摆着一张供桌。
供桌铺着褪色发白的红布,桌上摆放着香炉和几个空空如也的瓷碟,显然很久没有供奉祭品了。
供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由于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出是一尊盘坐的菩萨像,面目模糊不清,静静地俯视着空荡荡的屋子。
依旧没有人。
陈惑在堂屋内仔细搜查了一遍,甚至查看了八仙桌下、碗柜后,依然一无所获。
他又走到两边的卧房和灶屋门口查看,里面同样空空如也,布满了灰尘,显然许久无人居住了。
“人呢?”
陈惑心中疑惑更深。
那八个人,还有李成木,到底在哪里?
难道那煮茶的中年人在说谎?
或者,这院子另有玄机?
就在他准备退出堂屋,再去院子里仔细探查,甚至考虑是否要挖开那口水井看看时……
院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声响!
“嘎吱……砰。”
像是有人推开了虚掩的院门,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正朝着堂屋这边走来!
陈惑眼神一厉,立刻转身,就要迎出去查看。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动的刹那……
裤管猛地一紧!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从下方传来,拽住了他右腿的裤脚。
陈惑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供桌下方,那垂到地面的、褪色的红布边缘,不知何时,伸出了一只小手。
那是一只孩童的手,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细瘦,却异常有力,正死死地抓住他的裤管,并且用力地将他往供桌底下那一片黑暗的阴影中拖拽!
第93章 桌下小女孩
陈惑低头一看。
一只脏兮兮、却很小巧的手,正从供桌红布下面伸出来,紧紧攥住了他的裤腿。
这只手很小,属于一个孩子。
陈惑眉头微皱,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是陷阱?是幻象?还是……被困在这里的某个小孩?
那小手轻轻拉了拉,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急切的意味。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隐约的对话声了。
陈惑犹豫了一下。
……或许这小孩知道些什么?
……或许这是怨魔领域之中的某种契机?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矮下身子一蹲,钻进红布。
桌子下光线昏暗,抓住他裤脚的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
她脸蛋红扑扑的,头发有些枯黄,扎着两个小揪揪,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虽然还算干净,但一眼就能看出家境贫寒。
小女孩看到陈惑进来,连忙松开手,对着他竖起一根小小的食指,紧紧压在嘴唇上,大眼睛里充满了紧张,用口型无声地说:“嘘——!”
陈惑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侧耳倾听。
这时,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屋子的正门口,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他们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一男一女,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愁苦。
“……唉,这个月的税,眼看又到日子了。”
“上次那丁队长已经放了狠话,这次再交不上,就要抓人去抵债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连我娘留下的那对银镯子,前些日子也……”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城外那些村子,听说又没了两个,到处都是尸怪,工坊的活儿也少了,工钱也降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拖了三个月了,已经是极限了。”
“丁队长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心黑手辣,这次绝对不会再通融了。”
男人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麻木。
“难不成……真要把这房子卖了?可这是祖宅啊……”
“不行!绝对不行!”女人急切地反对,声音提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
“有房子在,咱们好歹还是葫芦城里人,有户籍。”
“要是卖了房子,没了落脚地,官府第一个就得把咱们的户籍销了,赶出城去!”
“城外是什么光景?不是死在妖魔嘴里,就是被别的流民或者山匪给害了!”
“而且……小宝怎么办?他以后怎么办?”
“没了城里的身份,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宝?
陈惑目光瞥向身边紧紧抓着自己衣角、大气不敢出的小女孩。
看来,她就是小宝?不对……
男人沉默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近乎呻吟的声音说道:“可是……官府的税,是拖不得的。”
“真到了期限还不上,他们……他们比妖魔也好不了多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最后还是一死。”
“那……那怎么办?”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助。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男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还……还有一个法子……能再撑三个月……”
“什么法子?”女人声音颤抖。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屋内,陈惑感觉到身边的小女孩身体猛地一僵,抓着他衣角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微微发抖。
外面,女人似乎猜到了什么,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你……你是说……二丫?”
“不行!绝对不行!二丫也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啊!你怎么能……”
“我能有什么办法?!”男人猛地低吼出声,打断了女人的话,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暴戾。
“我已经撑了三个月了!你看看隔壁老李头!他家小子,上个月不就卖了?还有前街的王嫂子,她闺女……不也是……”
“呜呜呜……”女人压抑的哭声传来,断断续续,“我苦命的二丫啊……娘对不起你啊……”
男人也是长吁短叹,捶胸顿足。
陈惑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夫妻口中的“二丫”。
沉重的赋税,艰难的世道,已经将这对底层夫妻逼到了绝境,不得不考虑卖掉亲生女儿来换取短暂的喘息。
而这个小女孩,显然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二丫。
她正咬着手指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陈惑,用很小的气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悲伤,说道:
“大哥哥……二丫不怪爹娘……爹娘也是没办法……这个世道,怎么这么坏呀?”
她抽了抽鼻子,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那个‘税’……是什么东西呀?”
“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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