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50节
舞弊!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骤然刺入陈守恒的心底,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为何李继言从武举一开始,就如此笃定?
为何屡次三番找上我?
他究竟有何图谋?
莫非是冲着我来的?
武院这一年的风波历练,让陈守恒瞬间警觉起来。
在武院修行这一年,经历了欺诈等事,他的心性沉稳了许多,警觉性也大大提高,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心中警兆频生,脸上却不动声色,婉拒道:“学兄好意,守恒心领。只是在下想凭借自身能力尝试一番。至于解元之位,小弟不敢奢望,能通过州试,便已知足。”
李继言没料到陈守恒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急忙继续道:“学弟何必妄自菲薄?以你之能,大有可为。你想,州试三甲,与其他举人,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解元,不仅能优先选官,免赋五千亩,免三族徭役。更关键的是,能直入国储院修行。
那可是朝廷设立的武院,天子脚下、汇聚一国英才之地,资源岂是贺牛武院可比?对将来考取进士,助力无穷。机不可失啊!”
他越是描绘得天花乱坠,陈守恒心中的疑虑就越发深重。
若真有这么好,你李继言闷声发大财,独占鳌头岂不更好?
为何非要来找自己分享这天大的好处?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守恒心意愈坚,再次摇头:“学兄厚爱,守恒感激。但人各有志,小弟还是想独自一试。预祝学兄明日旗开得胜。”
李继言见陈守恒油盐不进,脸上热情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盯着陈守恒看了片刻,见对方态度坚决,只得悻悻道:“既然学弟执意如此,那……便依你吧。但愿学弟马到成功。”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脸色阴沉得骇人。
……
翌日,辰时。
晨雾未散。
卢仲平沉声宣布:“第二关,教化之考,即刻开始。时限三日,尔等好自为之。”
一众考子应诺,不再迟疑,纷纷转身,进入笼罩在晨霭中的山林。
陈守恒并未急于冲在最前。
他混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李继言身上。
对方并未单独行动,而是与一名身形瘦削、面色冷峻的黑衣青年一起,脱离众人,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径,向着岛屿更深处行去。
陈守恒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遥遥辍在两人身后。
借助远超两人的神识之力,小心地感知着前方的动静。
李继言与那黑衣青年似乎并不着急。
他们不紧不慢地在岛上穿梭,时而驻足观察地形,时而低声商议。
从清晨一直到日头偏西,两人几乎将岛屿绕行一遍。
直到下午时分,才在一片相对开阔、建有五六间简陋木屋的聚居点附近停了下来。
李继言对黑衣青年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匿到附近一堆乱石之后。
而那黑衣青年则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几间石屋走去。
很快,石屋方向便传来了厉声呵斥与激烈的打斗声。
“敢来这里撒野!”
“抄家伙。”
黑衣青年闯入其中,不知做了什么,激起了众怒。
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拳脚到肉的闷响传来。
那黑衣青年虽只是气境圆满修为,但对手只是早已被废、仅凭肉身和拳脚功夫的囚徒。
不过片刻功夫,打斗声便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怒骂。
黑衣青年强行掰开每名囚徒的嘴,塞入了一颗乌黑的药丸,逼他们咽下。
随后,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一群不识抬举的废物。若非不得杀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嘿,吃了我的毒药,三月之后,你们肠穿肚烂,受尽折磨而死。到时候,就算你们死了,也查不到老子头上。”
说完,黑衣青年啐了一口,扬长而去,留下一群刻骨仇恨的囚徒。
黑衣青年离去后,李继言并未现身。
而是等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才现身出现。
进入后,先是关切询问:“诸位何以伤得如此之重?在下略通医术,可否让在下看看?”
那八人警惕地看着他,见他面容和善,举止有礼,戒心稍减。
岛上缺乏药物,疼痛难忍。
当即同意李继言替自己等人包扎。
李继言也不多言,取出金疮药,手法娴熟地为他们接骨止血,包扎伤口。
他一边忙碌,一边叹息道:“光天化日,竟行此凶残之事,还是朝廷秀才,实在令人发指。诸位放心,此事我既遇见,断不能坐视不理。
若是诸位信我,我愿带你们前去寻那贼子报仇雪恨。此外,我也定会将此事上禀学政大人,朝廷法度森严,必会还诸位一个公道。”
这番话一处,那八名囚徒中,立刻有三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仍有五人眼神警惕,沉默不语,显然对李继言这套说辞将信将疑。
李继言见状,也不勉强,反而显得光明磊落:“几位若有疑虑,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这样,我先带愿意相信我的三位兄弟去寻那贼子。
五位可随行在侧,亲眼见证。若我有半句虚言,或存心不良,届时再作决断不迟。”
这番以退为进,彻底打消了最后五人的顾虑:“好,我们跟你去。”
第257章 不道
李继言不再耽搁,带着群情激奋的八名囚徒,朝着黑衣青年离去的方向追去。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林间空地。
众人恰好撞见了正在对另外三名落单囚徒拳打脚踢的黑衣青年。
“恶贼,还不住手。”
李继言大喝一声,飞身扑上。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李继言明明已是灵境一关的修为,此刻却将实力压制在气境圆满,与黑衣青年打得难分难解。
他故意卖了几个破绽,显得险象环生,更是激起了身后囚徒的同仇敌忾。
激战十余招后,李继言才“艰难”地一掌击中黑衣青年肩头,将其打得吐血倒飞。
“留下解药!”
李继言厉声喝道。
那黑衣青年毫不恋战,借势几个起落,便逃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追!别让他跑了!”
不等李继言吩咐,那八名囚徒,甚至连刚刚被打伤的三人,也都红着眼,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李继言则紧随其后,不断高呼“小心”、“注意安全”,俨然一副首领模样。
原来如此!
隐藏在暗处的陈守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豁然开朗。
同时也涌起惊讶、恍然,还带着一丝凛然。
李继言的方法,他看明白了。
说穿了,便是……做局。
先由同伙扮演恶人,在这些本就充满戾气的囚徒心中种下仇恨。
然后,他再以“侠”的身份适时出现,疗伤施恩,并巧妙地利用囚徒对恶人的仇恨,化解掉对他这个外来人的敌视。
再许以为其报仇、申冤的承诺。
这些囚徒很容易便将李继言视为救命稻草和希望所在,从而暂时听从他的安排。
此法虽近乎诡道,但确实直指人性弱点,在短时间内驱使这些人,效果显著。
虽然同样是恨,但对黑衣青年的恨是切肤之痛、生死之仇,而对李继言的恨则轻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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