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509节
“但从未一人如你这般,用一首词,把‘忠君报国’这四个字刻进了骨头缝里去!”
秦耀闭上嘴,没再接话。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街上的叫卖声、行人脚步声、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辚辚声,隔着薄薄的轿壁钻进耳朵里,混在一起,嘈杂又鲜活。
他靠着轿壁,忽然觉得,去战场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一来,他拿着大炎国主的“御赐金牌”和学府资源,就算短时间内修为暴涨,也不用担心引人生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帝都学府的那些功法、丹药、符箓等等,都可以通过此次专门为他次构建的“特殊通道”搞到手!
其中有很多东西,哪怕秦耀自己用不到,也能给爷爷和妹妹。
不多时,轿子在一阵轻晃中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轿夫的吆喝声:“太傅大人,秦公子,帝都学府到了。”
秦耀掀开轿帘,先将作为长辈的杜槐夏让了出去,然后自己紧跟迈步而出。
日光兜头浇下来,照得少年眯了眯眼。
一旁,杜槐夏正负着手,笑眯眯的继续跟秦耀聊起在轿子里时,尚未完的对话。
这一幕,正好被帝都学府里里外外的师生们看了个真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青顶豪华轿辇旁的少年身上。
“那……那是太傅杜大人的轿子吧?!”
“废话,太傅大人就在那儿站着呢!”
“可他对面,是秦耀啊!”
“太傅大人官居一品,怎会亲自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来学府?!”
“是啊,坐太傅的轿子来上学,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唔,如果是别人,我会惊讶。
“但那位,可是昨天在炎天大殿上,与陛下对饮的秦耀啊!”
“看见是他,我倒不觉得太过离奇了。”
“毕竟他昨天在殿上连作几首传世佳作,把满朝文武都镇住了!”
“太傅又素来极重诗才,昨晚邀他过府一叙,今早又亲自送他来学校,也都在情理之中……”
“从今往后,秦耀可再也不是什么外乡来的、没背景的小子了!
“太傅大人,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秦耀听着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根本没放在心上。
反倒是那站在轿子旁边,正捋着胡子、坦然接受众人“注目礼”的杜槐夏,心中暗暗嗤笑:“呵呵,你们都猜错了。
“老夫何德何能?怎配做秦小子的‘靠山’?”
“自从昨晚,秦耀借着酒劲儿、吟出《雁门太守行》和《满江红》的那一刻起……”
“这少年的靠山,就成了我大炎王朝,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了啊!”
第474章 许你偏将军!
秦耀刚踏进学府大门,迎面就撞上了苏牧之和卢慈武。
这两个家伙显然是在门口等了有一阵了。
苏牧之手里捏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遥遥望见秦耀进来,立马把扇子一合,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来。
“秦兄!你可算是来了!”
苏牧之上前拱手的同时,还上下打量了对方好几眼。
那眼神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我听说昨晚太傅大人请你喝酒了?
“喝到什么时候?太傅府上什么排面?都吃什么菜了?喝了几坛?”
他一口气甩出一串问题,连气都不带喘的。
卢慈武站在旁边,虽然没苏牧之那么咋咋呼呼,但目光中也浮起一道好奇之色。
秦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边走边道:“菜好吃,酒好喝,后劲儿也大。
“至于排面……我睡到现在才醒,你觉着呢?”
苏牧之“啧啧”了两声:“一听就是没少喝!
“不过话说回来,秦兄你现在可是风光了,太傅大人亲自送你来上学。
“这消息传出去,整个帝都都得震三震!”
秦耀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校长和院长们今天在学府里吗?”
“在!”
卢慈武接过话头,“我刚从外院那边过来,看见韩院长急匆匆地往内院方向走,说是校长一大早就召集了内外院两位院长开会,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商量。”
秦耀点了点头,心里大致有了个数,没多耽搁,跟苏牧之和卢慈武寒暄了几句,并承诺忙过这一段儿就去请他俩喝酒后,便直奔内院的方向走去。
……
月洞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回廊,青砖铺地,两侧种着成排的翠竹,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秦耀沿着回廊往前走,刚拐过第二个弯,就迎面便碰上了一行人。
打头的是帝都学府校长霍恩庭。
身后跟着外院院长韩勇释、内院院长朱勤科,再往后还跟了四名总教习。
几个人显然也是刚散会,霍恩庭手里还捏着一卷还没合上的文书。
瞧见秦耀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他便站住了脚。
韩勇释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那褶子堆起来的笑容,比昨天在殿上看见秦耀突破时还要浓上三分:“秦耀来了!”
他往前迎了两步,伸手拍了拍秦耀的胳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亲热劲儿,“昨夜歇得可好?”
秦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他昨晚在太傅府上睡了一夜,今早坐太傅的轿子来学府,这一路上,他已经做好了被围观、被议论、被各种目光打量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的是,进了学府之后,迎接他的居然不是那些“真了不起啊”“太厉害了”之类的寒暄,而是——韩勇释这一句“歇得可好”,语气亲切得跟见了自家子侄似的。
而且这还没完。
朱勤科紧跟着走了上来,他那张一贯板着的“驴脸”,此刻却像是被熨斗烫过一样,棱角都软了几分:“你的诗作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看,真是给咱们帝都学府大大的争了个光!”
两位院长看秦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矿。
秦耀还没来得及回话,霍恩庭已经把手里那卷文书合上,往腋下一夹,也走上前来。
这位执掌帝都学府几十年的老校长,平时在学员面前总是一副“无所屌谓”的寡淡模样。
而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却温和无比:“秦耀啊,你来得正好。
“我们几个刚议完一件大事,想找你聊聊。”
“校长请说。”
秦耀行礼道,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大炎国主看中,就目中无人。
他始终把自己“学生”的位置摆的很正。
霍恩庭嘴上不说,心里却对这少年越发赞赏:“如此年轻,得意而不忘行,甚是难得!”
于是大手一挥:“你随我来。”
他说完,便转身沿着回廊往回走。
韩勇释和朱勤科对视一眼,也都迈步跟上。
那四名总教习则纷纷告辞,表示要去给学员们授课了。
他们虽然没跟上,可瞄向秦耀的目光里,那“你小子走了大运”的意味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而秦耀则因为事先得到了太傅的叮嘱,心下对帝都学府即将安排的事宜,知晓了个大概,因此表现的很是淡定。
几个人穿过回廊,绕过一座假山,进了内院深处一间僻静的议事厅。
门被韩勇释从里面合上,朱勤科又顺手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天光漏进来。
霍恩庭走到长案前,把那卷文书摊开在桌面上,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秦耀身上,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秦耀,你可知陛下昨晚召见了我。”
秦耀心道一声“果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学生略有耳闻。”
“哦?说说你听到的?”
霍恩庭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一层层剥开一个包裹得很紧的东西。
秦耀打开天窗说亮话:“是为了北境的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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