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611节

　　那符纸约莫巴掌大小，黄底朱纹，笔画粗细不均，有几处走墨走了样。

　　尾端，还洇开了一小团暗红色的印迹，是他上回练习时失手留下的。

　　马先隆把符纸平铺在炮弹壳旁边，朝秦耀招了招手：“将军您看这纹路，从头到尾一共七条主脉，每条主脉分出去三条支脉。最关键的是这里……”

　　他食指指尖，点在符纸右上角一处回旋的朱砂纹路上，“此处名为‘聚力节点’。

　　“激活符箓的时候，内力要先走这个回旋，转够三圈儿，再推出去。

　　“不然力道散一半，打在炮膛里跟放屁似的，没动静。”

　　秦耀站在石台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俯身看着那张符纸。

　　他没有急着伸手去碰。

　　而是耐心听完对方所言后，又自顾自的看了几息。

　　目光从符纸的右上角，一路滑到左下，又沿着相反的方向倒回来走了一遍。

　　随即抬起头来，道：“这条支脉，和旁边的第三主脉之间，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秦耀微微皱眉。

　　说话间，他还不忘看向面前的中年符修，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此处是故意留白？还是画的时候，漏了什么？”

　　“什……等我看下！”

　　马先隆闻言，为之一愣。

　　如果是别的“符修小白”提出这种问题，马先隆绝对想也不想的怼回去：“你他喵的是什么层次？

　　“你画过符箓吗？就敢对本‘见习符师’瞎几把指手画脚？！”

　　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医好了他的伤、救活了满城百姓性命的征北将军……

　　马先隆自是不敢怠慢。

　　他逼着自己，重新低头，顺着秦耀指尖落点处，仔仔细细的审视起那张符纸来。

　　即便到最后也没发现任何问题，自己也能通过此次复盘，汇总出答复秦将军的内容不是？

　　“咦？等等……”

　　怎料，他这一复盘，还真就复出东西了！

　　只见这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哎呀呀，对对对，的确是漏了！

　　“漏了一道需要来回拉笔六次的‘连接纹’！

　　“我、我少拉了一次，所以才……”

　　“我就说这张符，每次画到最后都会功亏一篑，感觉到后半程便松散无力。

　　“我此前，一直以为是我内力不够。

　　“哪曾想……”

　　自言自语的说到这，马先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

　　他再度看向秦耀的目光，早已不复先前那种“我努力教会你”的、为人师的模样。

　　而是满眼惊诧、加一脸懵逼的神情：“您、您怎么一眼就瞧出问题来了？”

　　秦耀把那张符纸拿起来，对着窗户缝透进来的光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搁回石台上，指了指右上角的聚力节点，自顾自的道：“还有这个回旋，方向错了。

　　“符箓的纹路，讲究气随笔画走。

　　“你画的时候应该是把笔转反了，所以内力走完一圈之后，得强拧着往第二圈走，损耗大，而无功。”

　　说到这，少年顿了顿，抬眼看着马先隆，语气很平：“你把第二圈收尾处的方向，改成和第一圈一致，这条符纸的激发效率，定能大幅提升！”

　　“这……”

　　马先隆张了张嘴，喉结狠劲滚动了两下。

　　过了小半晌，他才憋挤出一句：“将军，您、您以前学过符箓？”

　　秦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道：“以前在帝都学府的时候，翻看过一些‘符箓’方面的典籍书册。

　　“但从未系统的修习过。”

　　“啊？！”

　　马先隆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秦耀，“那、那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耀托着下巴，皱着眉，认真地想了想。

　　随即，给出了一个让马先隆差点当场倒地的答案：“我就顺着它的纹路，想象着符箓之力在当中运行的道道，走了一遍。

　　“然后就觉得大对劲。

　　“其他的，我也说不上。

　　“可能就是……一种‘感觉’吧？”

　　“感、感觉？！”

　　马先隆张着嘴，愣了好几息。

　　他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在帝都学府的符堂学艺的时候，副院长给他们讲的第一堂课便是：“画符之道，最重严谨。

　　“一步一法，皆有章程！

　　“谁若敢只凭‘感觉’绘符制箓，浪费符堂的笔墨……”

　　“老子非掰断他的指头不可！！”

　　可眼前这，又作何解释？

　　马先隆苦涩一笑：“难道，这就是我等‘庸才’和‘天才’的差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