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549节

　　“穿得花里胡哨的，实则屁本事没有，纯纯扯后腿的货！”

　　“可不是吗？”

　　“以前就有些身份高贵、穿的人模狗样的公子哥儿来‘镀金’。”

　　“结果上了战场，稍遇苦战，我炎狮儿郎大喊‘冲杀’，他他娘的趴在鞍上喊‘救命’，我真真是……”

　　“关键是，以往那些蹭战功的达官显贵之子，多是给个不痛不痒的军中闲职。”

　　“他怂也好，蠢也罢，倒还不至于累及全军。”

　　“可这回跑来‘刷军功’的，坐的却是一军主帅的尊位啊！”

　　“这他娘的到哪说理去？！”

　　“行了行了，快闭嘴吧！”

　　“你也说人家是一军主帅了，没准儿真是皇亲国戚。

　　“你这些话，传他耳朵里，回头给你穿小鞋才有你受的！”

　　“穿小鞋？嘿……”

　　那年纪较轻的骑兵翻了个白眼，“他能咋给老子穿小鞋？顶多让老子去刷马厩。

　　“刷就刷，总比跟着个糊涂主帅上战场送命强！”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有人低下头去捏马鞍上的皮扣，有人拿指甲抠着枪杆上的铁漆，空气中弥漫着极为浓烈的、对秦耀这位主将的鄙夷与排斥！

　　秦耀坐在马上，来回踱步。

　　军中众人此刻扎向他的眼神，让他忽然想起柯雷勇路上闲聊时，跟他提过的一桩旧事。

　　七年前，彼时还没被“砍头”的四皇子炎央翼，曾被派到炎狮军中历练。

　　那会儿的炎央翼，刚及弱冠之龄，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就进了营，跟秦耀此刻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的炎央翼并非主帅，仅被封为“军师将军”，将兵五百。

　　当时大炎国主的意思是让他跟在主帅身边，多看多学，再领点凶险度较低的任务，锤炼一下杀伐果敢伐之气。

　　可上了战场之后，四皇子为了抢功，擅自行动，轻率右三营五百精骑，从侧翼穿插。

　　结果，却是一头撞进金霜蛮子的埋伏圈……

　　那一仗，炎狮军为了把他这位皇子救出来，白白折损了二千袍泽！

　　那些死在北境的风雪里、再也回不了家的名字，至今，都还刻在营后的石碑之上……

　　事后，四皇子找了个“替罪羊”出来，他自己就只被降了个“禁足”之罪，略作惩处，此事便就此翻篇。

　　秦耀明白，若不是四皇子炎央翼已被斩首了，像这种极有可能被定性为“妄议皇子”的事，柯雷勇是打死也不会跟自己说的！

　　而今。

　　秦耀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骑手的脸，捕捉到的那些“鄙夷”、“愤懑”之色……

　　又何尝不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之因果？

　　他可以想象，四皇子炎央翼，只是其中一个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却绝不是唯一的一个。

　　否则，也不至于让这群“北地雄狮”一看到年轻面孔，就自动带入“蹭军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柴”的角色，从而恨的咬牙切齿！

第515章 离心离德

　　秦耀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的甲片顶得微微拱起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将掌心朝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那动作不快不慢，却很稳，像是压住了一锅要沸的水。

　　阵前的骚动声虽然没完全消停，却也稍稍矮弱了几分。

　　少年趁此时机开口，气贯丹田，以至音路雄浑：“我，秦耀，便是此次北伐的主帅！”

　　简短的自我介绍，从他的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阵前先是静了两息。

　　然后，庞杂的议论声，像是被风吹散的野火一样，从各个方向同时爆燃开来——“什么？！”

　　“他奈奶个熊的，这厮还真是主帅？！”

　　“咱们炎狮军三万好儿郎，真、真就交给这么个娃儿指挥？”

　　“唉，亏我还以为此番大张旗鼓的对金霜用兵，能报当年血仇。

　　“结果却摊上这么个主帅……”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成千上万道目光，都死死钉在秦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眼底的温度，却比北风还凉！

　　“咱们总不能真跟着他上战场吧？那跟找死有啥区别？”

　　“可……军令如山！

　　“主帅是谁，咱们就得听谁的。

　　“这规矩，打从老子进‘炎狮军’第一天就刻在了骨髓里！”

　　“那他妈的，真就这么认了？”

　　“不认还能怎样？”

　　一个疤脸汉子偏过头，眼角的疤痕在，日光下泛着狰狞的暗红，“你还能抗命不成？”

　　这时候，阵前另一侧也响起了说话声。

　　说话的是个留着板寸头的骑士。

　　这人嗓门大，一开口能传出去老远：“自打咱加入‘炎狮军’大大小小打了三十多场仗，哪一次不是跟蛮子硬碰硬？

　　“那些来镀金的公子哥儿……既没担当，还没脑子！

　　“他们站在地图跟前，随便划拉两下手指头，咱们就得拿命去填啊！”

　　“嘿，可不就是这理？”

　　旁边那人苦笑一声，把头盔摘了拿在手里，露出一颗剃得锃亮的脑袋。

　　那脑袋上，有好几道旧疤，横的竖的交叉着，像一张被划烂的羊皮！

　　“老子在炎狮军待了快二十年，亲手宰掉的敌寇，早已过百。

　　“跟弟兄们在一起，老子啥都不怕！

　　“老子就怕‘好兵碰上赖将领’。

　　“那他娘的，是真死的冤啊！”

　　“不错，还记得七年前那回，咱白死了多少兄弟？”

　　“这一回，来个更年轻的！

　　“而且还是担纲‘主帅’，我们的身家性命，全握在他一人之手。

　　“你们猜猜，他会不会为了给自己多刷点战功，拿咱当挡枪落箭的人肉耗材？！”

　　一时间，议论声从阵前一路蔓延到阵中。

　　像是水面上荡开的波纹，一圈接着一圈的往外推，呈愈演愈烈之势！

　　秦耀坐在马背上，灵识像一张网铺开去，把好些言语捞入耳中。

　　他能分辨出哪些人只是嘴上抱怨，哪些人眼中，闪烁着真真切切的、针对他这位主帅的愤懑与畏惧！

　　少年不禁为之一愣：“呃，难道他们都没听说过我？”

　　秦耀本以为，自己只要说出名号，让这帮精兵悍卒们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帅，并不是跑来“镀金”的无能之辈。

　　而是近期名声大涨的先天境“少年宗师”时，众军士对他的态度，自然会有所转变。

　　结果却是：秦耀想多了。

　　只因，秦耀闭关了短短半个月，就成了“少年宗师”的消息虽足够劲爆，短短一日就几乎传遍了帝都内城。

　　可是，对于长期驻扎在城北营地、消息相对闭塞的炎狮军团来说，根本不知道“秦耀”二字，意味着什么……

　　“混账！闭上你们的臭嘴！！”

　　恰在此时，秦耀身后，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喝骂。

　　是柯雷勇柯将军。

　　只见这位安北老将策马上前，面颊涨得通红，用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向秦耀：“你们知道秦帅是什么人吗？他……”

　　柯雷勇一口气涌到喉咙口，正准备把“先天境三层”、“少年宗师”等底牌亮出来，好好震慑一下这帮傲的没边、目中无人的兵崽子们。

　　但他话没说完，便被秦耀一个冷肃的眼神截断。

　　柯雷勇愣了一下，迎着少年不容置疑的眼神，终是将喉口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