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558节

　　“狗日的金霜蛮子，每年开春，都会趁着冰雪消融、道路初通的时候，南下劫掠。

　　“他们不打硬仗、大仗，专门挑那些边陲村落下手。

　　“抢粮食、烧房子、杀壮丁，掳妇孺……无恶不作！

　　“等咱大炎的驻军大部队反应过来，赶去支援时，那帮狗日的却从从容容的退进雪山里去了。”

　　“正因如此，每年的这个时候，北境三郡的百姓都提心吊胆。

　　“而这一回，蛮狗作乱跟往年的‘播种之乱’还有所不同！”

　　说到这，马先隆的眉头已是越皱越深：“这次，他们不光对守备力量薄弱的边陲村落下手，甚至还集结大军，攻打郡城！

　　“短短几天的时间，同为‘北境三郡’的‘安边郡’和‘启泰郡’，相继沦陷，血流漂橹！

　　“也就咱‘九阳郡’运气好，帝都那边为了查明‘城主屠族之乱’的真相，派了不少负责探案和缉拿的高手入驻。

　　“这才在那帮蛮狗趁夜偷袭城主府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将他们击溃，稳住了‘九阳郡’的中枢。

　　“继而做出紧急反应，动员全城，部署城防。

　　“如此，才算有惊无险的抵挡住了金霜蛮子那一波‘内外联合’的突袭。

　　“可即便如此，咱城防军，依旧损伤惨重啊……”

第524章 一团浆糊？

　　“呼~”

　　清晨的北风，卷着城头未散尽的血腥气，灌进九阳郡城墙垛口之间。

　　马先隆身上那件相对于其他军士而言，相当洁净的衣袍，被吹的猎猎翻卷。

　　他上前几步，半靠在冰冷的炮管上，手里捏着张用剩的次级符箓。

　　符纸边缘已经卷了毛，朱砂笔画的纹路也暗了大半，深吸一口略带血腥气的北风后，喃喃道：“咱们能撑过黎明时分的那一波进攻，算是老天爷开了眼！

　　“我听闻昨夜进城的难民说，安边郡和启泰郡，早已被金霜蛮子践踏成了尸山血海！

　　“按理说，各个郡城都有城防大阵，金霜蛮子的血脉，与咱大炎人迥然不同，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混入城中才对。

　　“怎么会……唉，这是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的！”

　　看着地位不凡的“城防炮手”马先隆都是一脸的愁容，其他城防军们，也不禁越发的心虚。

　　“蛮狗们来的太突然了，我、我等仓促应战，虽然赢下了第一阵。”

　　“但也难保不会死在下一轮的攻城战中……”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周围几个士卒都安静下来，只有风从城垛缺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远处哭丧。

　　“别他娘的瞎说！”

　　旁边那个年纪小些的装弹手瞪圆了眼道：“咱九阳郡已然启动了城防大阵，再加上这八门玄晶炮顶着，怕个卵？”

　　他嘴上说得硬气，手指头却在炮闩上来回摩挲，紧张到脸色发白。

　　马先隆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那张符箓翻过来，对着快要落尽的日头看。

　　光从符纸背面透过来，照出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他皱了皱眉，把符箓折好塞进腰间的皮囊里，这才开口：“为今之计，只有严防死守。

　　“此番金霜蛮子所图甚大，一旦破城……怕是鸡犬不留！”

　　“不错，左右已经没了退路，伸脖子也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

　　“不如勇敢些，别他娘的缩卵子！”

　　“对，至少咱还有八门「玄晶战炮」，以及六扇门的那几位大高手。”

　　“只要咬咬牙，定能扛到援军到来，彻底的扭转局势！”

　　“说得好！”

　　马先隆拍了拍那名什长的肩膀，道：“你起来看着点，我去解个手。”

　　“好的马大人。”

　　马先隆没再多说，转过身，沿着城墙内侧的台阶往下走。

　　他的靴子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甚是凝重。

　　台阶中段有片被火箭矢烧过的痕迹，手扶栏杆的木头，也被削去一截，断面焦黑，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烟……

　　刚来到城墙根，迎面便撞上一队人。

　　打头的是个穿着深灰劲装的汉子，三十出头，面相周正，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像是被什么钝器刮过。

　　在他身后，跟着个差不多年纪的同伴，两人走路的步子几乎一样，左腿迈出去的时候，右肩会微微下沉。

　　远远看去，步调一致，很是和谐。

　　这是只有常年一起共事、赶路的人，或者干脆就是亲兄弟，才会具备的同步感。

　　“齐大人。”

　　马先隆拱了拱手。

　　放眼整个九阳郡，值得他这位见习符师尊称一声“大人”的，可不多见。

　　那灰衣汉子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皮囊：“马先生，炮口那边的符箓还撑得住？”

　　“还撑得住，但存货不多了。”

　　马先隆如实答，“之前那波攻城，我前前后后烧了共计四十七张焰火符和火雷符。

　　“按这个消耗速度……城里的符箓存货，最多再撑一轮半！”

　　原来，这被马先隆称为“齐大人”的汉子，是来自“六扇门”的齐陇初、齐陇贰两兄弟。

　　虽说两人的武修境界只有“血窍境五层”，在高手如云的六扇门里，毫不起眼。

　　但他二人极为擅长推理探案，属六扇门“三十八妖探”之列！

　　此番之所以被派来九阳城，是为了查明不久之前的那桩“城主屠族案”的真相。

　　听罢马先隆所言，齐陇初眉头一皱，指节在腰间的短刀柄上敲了两下：“我去跟城主说，让他想办法从城东的旧库再翻翻。另外……”

　　他偏了偏头，示意身后那人上前，“我弟陇贰，说昨晚上在西城墙上看见点不对劲的东西，你听听看？”

　　“是！”

　　齐陇贰往前迈了一步，比兄长矮了半头，但肩膀更宽。

　　他开口前，捂着嘴，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守的那段城墙正对着的那片废庄子，昨晚上有三拨人摸过去。

　　“头一拨是蛮子的探子，第二拨像是咱们这边的人，第三拨……我看不太清，但火把的颜色不对，偏绿。”

　　“偏绿？”马先隆眉梢一跳。

　　“嗯，淡绿，像掺了什么东西。”

　　齐陇贰说着，抬手比了个高度，“举得很低，贴地走的，要不是我趴在那儿盯了大半个时辰，根本发现不了。

　　“你可要提高警惕才是！”

　　听到这，马先隆神色凝重的抱拳致礼：“多谢齐大人，我一定多加留意。”

　　“对了，那桩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齐氏两兄弟闻言，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即低声道：“你是‘城防炮手’，独立于地方政务体系之外，告诉你也无妨。”

　　“但……你听八卦也是有代价的，懂？”

　　“明白！”

　　马先隆拍着胸脯保证：“我愿立血誓，绝不外传，而且还能再帮你们修复五张……不，十张符箓！”

　　“一人十张。”

　　“啥东西？你们也太贪了吧！”

　　“干不干随你。”

　　齐陇贰作势便要走人。

　　“等等等，十张就十张，真是败给你们两兄弟了！”

　　马先隆撇了撇嘴：“我容易吗我？就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

　　“唉！谁叫我这‘城防炮手’的职责，沉重又枯燥，还不得擅自离城。

　　“全靠打听点儿新鲜刺激的‘密事’，当做生活中解去闷子的佐料。”

　　“走走走，陪我小解，边走边说。”

　　三人勾肩搭背的往茅沟走去——战时戒备期，可没有充足的时间让你跑到城区里的茅厕去。

　　就在刚挖出的沟边儿上解决就不错了！

　　那些排泄物，还能制成“金汤”，用于守城，也算是就地取材了……

　　三人看周边无人，齐陇初才低声道：“实不相瞒，我们查了这么久，越查越觉得糊涂，简直就是……一团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