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566节
片刻后,他豁然起身:“有马蹄声!”
“马蹄声?”
“我听听……”
“嘿,还真是!”
另一个蛮兵也愣了一下,拎着酒囊的手悬在半空,“该不会是库鲁琥将军等急了,又派了一支搜粮队过来?”
“契可塑!是来跟咱抢功劳的!”
第三个人啐了一口,拎着弯刀站起来,“咱这一队才刚捞着点油水——”
“等等,不对!”
费尔扎突然眉头一拧,声音猛然拔高,整个人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弹直了腰:“这马蹄声,像是从南面传来的!而且数量极多!”
“咱们的人,怎么会打南边儿来?”
他说罢,一个箭步冲到院墙边,跨跨两下便蹿上了三层楼的楼顶,靴底踩碎了好几片青瓦。
他手搭凉棚,向南边儿望去。
只见那片被烟尘半遮半掩的县城南门外,一片黑压压的影子,正从地平线上漫过来。
日头照在那些影子的前缘上,翻出一片白闪闪的寒光。
费尔扎知道,那是甲胄和枪尖的反光!
这金霜蛮骑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后半句:“是、是炎狗大军!”
他一个跟头翻下屋顶,靴子砸在地面上,溅起一摊泥血混合物,“我这就去禀报嘎啦大人!”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院子里其他几名蛮兵也跟着炸了:“什么?!”
“库鲁琥将军不是说咱们此次行动宛如雷霆,等炎狗的内地援军反应过来,赶到战场,还得好几天么?”
“怎、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第533章 杀人,烧粮,撤退?
双叶县,东南角的一座大院里,此刻,正传出女子凄厉的哭喊。
只见金霜搜粮队的大队长嘎啦正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悍如铁铸的腱子肉,左胸纹着一头仰天咆哮的霜狼,正随着他的动作与呼吸,起起伏伏,像是随时要从皮肉里挣出来似的!
他一条胳膊压在身下那女子的肩头,另一只手攥着她散开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床板上一按,嘴里喷着酒气,龇着满口黄牙嘿嘿邪恶!
女子拼命的挣扎哭喊,嗓早已喊哑了,痛苦的眼泪顺着颧骨淌进耳廓里,混着灰土,凝成一道道浅色黑痕……
那蛮将的嘴角,咧出一丝狰狞而残忍的笑:“嘿嘿嘿,果然还是炎狗的‘双脚羊’最是鲜美!”
正当此时,“咣当”一声,院门被人猛地撞开。
“嗯?!”
嘎啦浑身肌肉紧绷,整个屋子瞬间杀气腾腾!
只见一个穿着皮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靴底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出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嘎啦大人!嘎啦大人!”
费尔扎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情形,目光飞快的挪开,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话音又急又快,“不好了大人,出事了!”
嘎啦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兴致顿消。
起身后,手上力道也随之一松。
那可怜的女子趁机往床角缩了缩,抱紧残破的衣裙,把自己蜷成一只发抖的虾米,哽咽不已。
“哈吉兹!(金霜语骂蠢货)”
蛮将嘎啦怒目横冷达,咬着满口黄牙道:“费尔扎,你打扰了老子的雅兴,最好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否则……老子非拔掉你的舌头不可!!”
费尔扎咽了口唾沫,赶忙道:“嘎啦大人,炎狗的大军正从南面奔来!”
“嗯?”
嘎啦的眉毛猛地挑了一下,“大军?多少人?”
“我爬望见的,光是扬起来的烟尘都有十几丈高,马蹄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
费尔扎的语速越来越快,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少说……少说也有上万之众吧?”
听闻此言,嘎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离此地有多远?”
“也就十三四里的样子!”
费尔扎的嘴唇有些发干,伸舌头舔了一下。
床角那炎国女子听见“大军”二字,原本心如死灰的眼底,猛然窜起一簇光亮!
嘎啦的余光扫到她的动静,偏过头来,狞笑着道:“嘿嘿,就算炎狗来的再多,你这贱劣的两脚羊也没命活!”
说罢,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的掐住对方的脖子,五指收紧。
随着“咯”的一声脆响,那女子的脖子,直接被掐成了麻杆儿细,脑袋一歪,便再也没了动静。
可怜她眼底那簇希望之光,还没来得及烧旺,就被那只可怖的邪恶之手,一把掐灭……
嘎啦随手把尸体往地上一扔,然后一边提裤子系腰带,一边对费尔扎道:“十三四里吗?那还有点时间。”
他眼中,腾起浓烈的狠厉之色:“去,通知全军,把手边儿的那些‘两脚羊’们,统统宰了,一个不留!
“辎重此次怕是带不走了,但也不能让那帮炎狗得了去。
“传令下去,放火烧粮,然后上马,从北门撤离!”
“是!”
费尔扎领命而去,火急火燎的转身就跑。
他冲出院门,沿着巷子往钟楼的方向狂奔。
路过一处拐角时,看见两个金霜蛮子,正在糟蹋两名炎国妇女。
旁边地上,还有两具男人的尸体,一老一少……
费尔扎只是漠然的看了一眼,脚步不停,扯着嗓子朝那两个蛮子吼了一句:“别玩儿了,炎狗大军正奔此地而来,嘎啦大人有令,把这些‘两脚羊’全都杀了!”
两个蛮子愣了一下,对视一眼,“他娘的,真扫兴!”
然后同时出手——“噗!噗!”
鲜血泼上墙根的时候,费尔扎已经跑远了。
他必须赶在炎军逼近县城之前,敲响钟楼上的警钟,让所有人都动起来。
正当此时,远处突然响起碰撞、骨骼断裂、以及濒死之人气力的悲嚎声!
而且,这惨叫声此起彼伏,绝非是出自一人之口。
估摸着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有十多人重伤或是被杀。
费尔扎不禁为之一怔:“奇怪,我都还没敲钟传令,他们怎么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竖起耳朵再听片刻后,费尔扎顿时瞳孔一缩,头皮一紧:“等等!
“这……这惨叫声里夹杂着的咒骂与嘶喊声,怎么都是金霜语?!”
下一刻,他便听见东边那排瓦房后面,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呃啊!敌袭!敌……”
“噗!”
下一秒便是利器劈进皮肉的声音,那吼声便戛然而止。
没等费尔扎回过神来,耳边又传来另一道尖利地大喊:“契可塑!他往这边来——”
后半截话没说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断了,只剩一道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费尔扎心头一跳:“怎、怎么回事?
“难不成,炎狗大军已经冲来了?!”
可他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一想法:“不可能啊……从发现炎狗大军,到我去禀报嘎啦大人,总共也才花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帮炎国骑兵就算再快,也不可能这么一会儿子功夫就攻抵县城!
“契可塑(金霜语该死的,表慌乱),不管了,先去敲钟!”
费尔扎使出全力,向着钟楼奋足猛冲!
与此同时,双叶县前城区,主干道。
一道墨色的影子,正在县道中央疾驰!
他身下是一匹通体黑亮,肩比象高的宝驹。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上,每一次起落,都落蹄生坑,火星四射!
马背上驮着个披坚执锐的骁将。
他身披墨色鱼鳞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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