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599节
那少年,目光平静的落在朱浩辰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上。
漆黑的瞳孔里,瞧不出半分羞恼。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于“无聊”的平静:“呵呵,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动斧?大威天……咳咳,串台了!”
暗自在心里玩儿了一串梗的秦耀,嘴角渐渐浮起一丝不以为意的浅笑。
他转头,看向燕依箐,语气轻松且随性的道:“既然你这位同伴家学渊源,口口声声说我的治法闻所未闻、是歪门邪道,那想来,他手上必定有更高明的救治之法!
“既然如此……”
说到这,秦耀略一顿声,冲着朱浩辰的方向随意地扬了扬下巴,“你身上的伤,就交给他来治便是。”
话音落地的瞬间,秦耀的靴底一拧,整个人便已十分洒脱的转身、迈步,作势走人。
“这??”
朱浩辰当场傻眼。
原本准备好的第二波说辞,此刻全因秦耀极为洒脱的“放手”,堵在了嗓子眼里,进吐不出!
他感觉自己抡圆了膀子,却一拳砸进了一团蓬松的棉花里,整个人都被那股巨大的空落感晃了一个狗吃屎。
他本以为,秦耀会暴跳如雷,甚至搬出官威来压他。
他也为此准备好了一套“不畏强权”的戏码,准备当众表演来着!
怎料,那看着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征北将军,根本没接茬儿,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好像他给燕依箐治伤,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顺手为之的小事而已。
有人捣乱?
那正好,本帅也乐得省些功夫……
正是秦耀这份毫无留恋的洒脱,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朱唇难堪!
燕依箐则怔怔然地望着那道果断走人的墨色身影,她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不禁闪过一丝失落之色。
“朱浩辰!”
这时,闫泰艺突然开口,声音深沉如铁,“既然你说秦大人的治法闻所未闻,那想必你是胸有成竹了?
“那还愣着作甚?快给头儿医治啊!”
“这……我……”
朱浩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飘忽的眼神,写满了心虚之色。
治?开什么玩笑!
他此番言辞,不过是出自对秦耀的嫉妒,和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
至于真正的医理药术,救治之法……
别说解开气动境强者留下的封丹拳劲了,他连杨大夫开的方子都看不明白!
“快点啊!”
闫泰艺急不可耐的催促。
“哎呀,这个……”
朱浩辰的声音发干,舌头像打了结,“我是说他那法子太过轻浮,可我、我也没说自己能治……”
“啥?!”
一道更冷、更硬的嗓音,当头劈落:“那你他娘的废什么话?!”
说话之人,是刘兴。
这位曾在军中厮杀多年的转业辅提官,本就对秦耀单骑救城的英勇壮举,钦佩有加。
此刻瞧出朱浩辰心虚胆怯的模样,瞬间断定这厮此前冠冕堂皇的说辞,多半没安好心!
于是,脸色铁青的刘兴紧走上前,盯向朱浩辰的目光,锐利得好似两把沾着血的剔刀:“朱浩辰,大家都不是瞎子。
“我与你也算同僚多年,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
他竖起一根手指,几乎戳到朱浩辰的鼻尖,怒声叱道:“你他娘的说那么多,其实就是因为嫉妒秦大人这一战英雄了得,得了头儿的青眼,所以才故意跳出来恶心人的!”
“你……你放屁!”
朱浩辰的脸,瞬间从紫红变得煞白,嘴唇都跟着哆嗦起来,“我、我是为了头儿的安全考虑!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为了头儿的安全考虑?笑话!”
刘兴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我问你,你能治吗?你会治吗?
“你若真有那本事,方才杨大夫束手无策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
“头儿被那蛮将一拳打得丹田封死、连自裁都做不到的时候,你那‘福临医馆’祖传手艺,又在何处?!”
刘兴的语气越来越重,如一道道惊雷,接二连三的劈向朱浩辰:“你他娘的除了跳出来,用下三滥的伎俩诬蔑秦将军外,还会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倘若没有秦大人大展神威,你,即便是夹着尾巴逃,都不一定逃得掉啊!
“你非但不知感恩,还往救命恩人的身上泼脏水……”
“你还是个人?!”
朱浩辰被这一连串的质问与呵斥,砸得连退数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我我我……”
他磕磕巴巴好一阵,都说不出句囫囵话来。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僚看他的目光变了味。
有失望,有鄙夷,以及一丝了然——他们原本还都没往那方面想。
但刘兴这一捅破,一切都变得明明白白了。
虽说这几位“六扇门”的同僚,或多或少都对身为顶头上司的燕依箐,存有慕爱之情。
可他们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嫉妒心作祟,就当众污蔑救命恩人,甚至不惜搭上燕依箐的半数修为为代价……
燕依箐目光冷肃了瞥了朱浩辰一下。
那碧蓝色的眸子里,分明带着鄙夷之色!
而后,她忍着痛、追前几步,赶在秦耀上马执缰的瞬间开口:“秦大人,我、我愿接受您的治疗,拜托了!”
第567章 令人唏嘘!
“秦大人,请您为我疗伤,拜托了!”
刚刚翻身上马的秦耀,听见燕依箐的挽留后,拉了一下缰绳。
“噗噜噜~”
炎焱乌骓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在原地踏了两下,溅起几粒碎土。
秦耀扭过身去,正好迎上燕依箐那坚定之余、还略带三分羞涩的目光。
少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一起走吧!”
说罢,他左手轻拉缰绳,炎焱乌骓便重新调过头,朝着燕依箐走去。
待到近前,秦耀身体往鞍后挪了半尺,腾出鞍鞯前部的位置。
左手一拢缰绳,右手朝燕依箐的方向伸了过去。
那金发碧眼的大美女轻轻抿了一下桃红色的嘴唇,便毫不迟疑的递上自己那皓白纤细的手。
就在她身体前倾的瞬间,秦耀的手到了。
只听“啪”的一声,秦耀那大而暖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
燕依箐便借着这股劲儿往上一窜,整个人翻进了秦耀身前那片鞍鞯空档。
秦耀松开手,手臂从她肋侧绕过去,小臂微微压在她的腰侧,将之环住。
如此一来,便令这身受重伤的女子也能妙体居中,坐得稳稳当当。
只是如此一来,马鞍那种“两头翘起中间低”的结构,不可避免的把两人往一起挤。
燕依箐的脊背,贴进秦耀的胸膛,甲叶的凉意,隔着布料透过来,让燕依箐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而她的后脑勺也差点磕到秦耀的下巴!
燕依箐俏脸一红,赶紧往前倾了半寸,双手攥住马鞍前桥的皮扣,心跳咚咚乱跳……
“坐稳了。”
秦耀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不紧不慢,热烘烘的气息扑在她发顶上,把几根散落的金发吹得晃了晃。
“嗯。”
听到回应后,秦耀左手一抖缰绳,炎焱乌骓便迈开步子,朝城墙脚下的街口小跑过去。
秦耀回头,对那刚刚开完方子的杨赤湖杨大夫道:“你的医药箱里,可有针灸之物?”
杨大夫闻言一愣,随即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回大人,有的,大、中、小号的银针各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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