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低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第608节
文武百官的惊叹还未结束,炎钦宇手指顿了一下,目光朝殿外偏了偏,紧跟着道出第三条奉赏。
“秦爱卿出征前,最为挂心的,便是他的家人,怕有人趁他不在时生事。
“孤,记得这事。”
说到这,大炎国主目光一凌:“传令禁军,拨二什甲士,常驻将军府外街口,明面不打旗号,暗地里护着。
“另外,让提点司拟个名单,择四名聚玄境七层之上的好手,轮流在府内值夜。
“出了任何岔子,提点司拿头来见!
“倘若让孤查出有谁针对征北将军府里的一老一幼……”
“孤,灭他九族!!”
此言一出,全场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陛下圣眷至此,前所未有啊!”
杜槐夏啧啧赞叹。
这位老太傅,历时三朝,还从未听说过哪个皇帝能这般宠爱一名臣子的。
谁敢针对秦耀一家老小,大炎国主就直接灭其九族!
简直到了“毫不讲理”的地步!
而杜槐夏因为甚爱秦耀诗才,敬佩其豪气干云,对于大炎国主此刻给出的“超高标准”的赏赐,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于是,这位三朝老臣,恭声而拜:“陛下圣明!”
有他带头,回过神来的满殿文武,便也跟着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没有谁会蠢到征北将军圣眷正隆的时候,提出异议。
就连平时最爱算账的郑怀安,都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暗自生羡:“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何时也能得陛下这般对待?
“不……哪怕他只能得到秦耀圣眷之一二,待老夫百年之后,郑家在他手里,也当如擎天苍树般,屹立不倒!
“可惜,那不争气的家伙,都而立之年了,却还只是聚玄境三层的修为。
“唉,人比人气死人呦!”
散朝之后,大炎国主的旨意,流水般地传了下去。
当天下午,内城东南角一条幽静的巷子深处。
那扇挂了红绸的五进大宅的朱漆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门轴在石臼里转得又轻又稳,显然上过好几遍油。
门楣上那道还蒙着红布的匾额,正等着良辰吉时揭下。
门口的石阶被水冲了三遍,青石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宅院里头,前厅后院的回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廊下的柱子上新刷了一层朱漆,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桐油味。
后院那口老井的井沿也被补好了,旁边新砌了一圈鹅卵石,几盆刚搬进去的矮松被风一吹,针叶轻轻颤。
处处皆是好气派,好景致!
一辆青呢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一角,先钻出来的是一颗扎着两个歪歪扭扭发团的小脑袋。
秦兰扒着车框,瞪圆了眼珠子看着面前那扇比原来的宅子大门宽出将近两倍的红漆大门,嘴角慢慢咧开。
“爷爷、爷爷!”
她扭头朝车里喊,“您快看呐,这扇门,比咱之前住的还大好多好多哩!
“光门环都比我脑袋大!嘻嘻~”
秦大山从车里探出身子,灰布短褐还是那件,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仰头看了看那块被红布遮着的匾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下的青石阶,嘴唇轻轻动了两下,没出声。
眼底流露出的欣慰之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身后跟来的几个仆从和婢女,早已手脚麻利地开始搬东西。
一个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抱着个包袱走到秦兰面前,福了福身,脆生生地说:“县君奶奶,奴婢带您去后院认认路?
“您的屋子在后院东厢,窗户正对着那棵老槐树,可亮了。”
秦兰眨巴了两下眼,看了看那个笑得甜甜的丫头,又扭头瞅了瞅秦大山,拉着爷爷的袖摆,悄声问道:“爷爷,我、我咋就成‘奶奶’了?”
秦大山溺爱的揉了揉孙女的脑袋:“你哥在前线立了大功,老夫和你,都跟着沾了光。
“你被封为‘县君’,也就是一县之地的最高统领。
“虽说只是‘名誉上’的,但毕竟身份变了,按照规矩,可不就成‘奶奶’辈儿的了么?”
“这样啊……”
秦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跟着那婢女往后院跑了。
秦大山站在门槛边上,看着搬进搬出的箱笼和来来往往的仆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这一切转变,来得太快,太猛!
以至于秦老爷子都有点如梦似幻的感觉。
曾几何时,秦大山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能凭自己一代代人的努力,获得红河县秦氏本家的认可,早日被纳入本宗。
从此,子子孙孙就都有口安稳饭吃了!
哪曾想,他的宝贝孙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带着自己和孙女“鸡犬升天”了!
什么红河县秦氏本宗?
哪有大炎国主亲封的、可领千户食禄的“名誉男爵”牛?!
就连十来岁的孙女,都是“县君”一级的存在。
照理说,不论她去到哪个县城,当地的县太爷都要见而下拜,奉秦兰为“君”才是……
“耀儿这孩子,实在是太争气了!”
老爷子抬手,揉了揉眼窝,嘴里念叨了一句:“时至如今,老头子我也别无所求了。
“只希望耀儿能尽快荡平蛮寇,平安凯旋……”
第576章 狂欢之下,暗流将至!
一日后。
“啪!”
醒木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碗盖儿跳了半寸高。
帝都东街口那家“悦来茶楼”里,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连楼梯口都蹲着几个半大小子,伸着脖子往台上瞅。
说书先生姓刘,五十来岁,干瘦干瘦的,颧骨上两团红晕,那是说到兴头上自己灌的。
他左手捻着胡须梢,右手捏着醒木的边沿,半眯着眼,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猛地睁开眼,声音陡然拔高——“列位看官!
“话说那日傍晚,九阳郡城东门被蛮狗炸塌,守军死伤枕藉,眼看就要城破人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把声音压低了半截:“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忽听得城外一声雷吼:‘征北将军秦耀在此,谁敢与我一战?!’“紧接着,一匹墨色神驹,载着一位黑甲少年,从漫天烟尘里冲将出来!
“那少年,手里一杆赤红长枪,枪尖上挑着的火苗子,把半边天都映上了红……”
老刘头儿说着说着,自己先激动起来。
他从桌案后面站起来,左手虚攥着缰绳,右手往前一刺——动作虽然简陋,却被他那副嘶哑的嗓子烘得活灵活现。
“那蛮狗主将,自称什么‘黄金封号勇士’,长得跟座山似的,一拳能砸碎城墙!
“可咱们征北将军呢?”
他左手猛地往回一收:“歘!只一枪!”
“噗!”
他学着枪尖入肉的声音,同时右手从下往上一挑:“就把那肉山扎了个对穿呐!”
“好!!”
茶楼满堂喝彩声,像是炸开的炮仗,轰轰烈烈。
有人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泼出来也顾不上擦。
有人攥着拳头往空中猛挥,胳膊肘碰翻了邻座的果碟。
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汉,眼眶都红了,拿袖子使劲蹭了一下眼睛,嘴里嘟囔着:“好!好哇!
“我的老家总算是保住了,呜呜呜……”
说书先生还没说完。
他趁着众人喝彩的间隙抄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又重重放回去:“更绝的是,那征北将军杀了主将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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