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22节
李景道。
“我修的是周天星辰真解,此功法足供我抱元阶段使用,另取一门功法会相互抵牾,不如不取,将那一份份额改为武功。”
尹池沉默了片刻,将册子重新翻开,在某一页上记了几个字,随后抬起头来。
“成,那便记你领取两门武功,功法份额作废,一楼任你挑选,只是两门都必须是抱元阶段的,不能越级。”
他说完,将门推开了一半,朝里面让了让。
李景道谢,走了进去。
一楼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宽阔许多,四壁和中间的几排架子上摆满了玉简和书卷,每一件都有小小的木牌悬在旁边,牌子上写着功法或武功的名目,以及适用境界和流派归属。
他沿着架子慢慢走过去,目光在一个个木牌上扫过。
有一门叫做踏风七步的身法,木牌上写着擅避擅走,适合临机应变之人,主要适合轻功底子好的修炼者,然而讲究太多,路子太偏,和他手中的刀道不太搭。
再往前,有一门铁臂功,主练体魄与筋骨,抱元阶段用此功法的人,体魄韧性可以大幅增强,然而此功练到深处对经脉有一定的损耗,长期而言未必合适。
又有一门霜落连环掌,掌法劲道绵密,是一门颇为成熟的外门功夫,只是他惯用刀,另修一路掌法分散精力,得不偿失。
他在架子间又走了一段,在一个角落里的架子前停了下来。
那里摆着一枚玉简,木牌上的字写得清晰。
千叠破浪刀,抱元阶段刀法,以刀势连绵叠压为主,每一刀借前一刀之余势而出,刀意层叠如浪,数刀过后浪势累积,后力远胜前力,最擅长中程连续强攻,与金行真元相性极佳。
李景将那枚玉简取下,在手中托了托,随后放回原处,记住了位置。
他继续在架子间走动,在另一排架子前又停了下来。
木牌上写着穿云游蝶步,抱元阶段身法,以身形变换为核心。
步法细碎而富于变化,专注于在短距离内制造身位错差,令对手难以捕捉攻击落点,与刀法配合使用时,可以在步法闪转之间为刀势积蓄切入角度。
在李景看来,这身法和刀法刚好适合自己。
他在这枚玉简前站了片刻,将木牌上的字看完,随后将这一枚也取了下来,和千叠破浪刀的玉简一起拿在手中,走回了门口。
第121章 暗流
尹池靠在门边,见他出来,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两枚玉简,在册子上记录了名目。
随后在两枚玉简上各自按了一个章印,将它们递还给李景。
“领走了就是你的,玉简里的功法可以感应三遍,用来记功法路线,记完之后玉简便封了,拿回来也没用,不用还。”
李景接过,道了声谢,走出武阁。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将两枚玉简收进怀中,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
还早,去见一下裴若,打个招呼,随后便可以离开了。
裴若住在青云门内门弟子的院落区,李景过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廊下看一卷书,见李景来了,将书卷放下,抬起头来。
“回来了?”
“回来一趟,领了武功,准备再去崇阳府。”
裴若点了点头,随后问了问清河坊的情形,李景简短地说了几句,将贾家的事也带了一嘴。
裴若听完,神情平静,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将那件事搁过,另起一个话头。
“周天星辰真解进展如何?”
“虎相初步,还在早期。”
“不慢。”
裴若说完,重新拾起了书卷。
李景也不多留,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下山的路走得比上山快,李景背着行囊,两日后重新踏入了崇阳府的地界。
清河坊的牌楼远远地出现在视野里,他加快了几步,快到坊口的时候,隐约听见前面有嘈杂的声音。
他穿过牌楼,走了没有多远,便见到一小群人聚在街道边上,有几个摊贩和铺子里的伙计站在人群外围,伸长脖子往里看,神情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担忧。
人群中央,天威武馆的三个弟子和怒涛武馆的四个弟子正对峙着,两边都没有动手,但谁也没有退,各自压着嗓子互相呛了几句,气氛胶着。
旁边一家布庄的掌柜站在自家门口,满脸愁苦,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不住地搓来搓去,却不敢上前。
李景在人群外侧停了下来,看了片刻,随后走进去,站在两拨人中间。
双方见是旗司的总旗,各自迟疑了一下,气势稍微低了几分,但谁也没有先开口认错,只是停止了互相呛声,把眼神转向了李景。
李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双方的领头人,目光在两张脸上各自停了片刻。
片刻后,天威武馆的领头人先别开了眼神,低声道了句没什么事,带着人往后退了两步。
怒涛武馆的那边见对方退了,也不愿意继续僵着,嘟囔了一声,各自散去。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那布庄掌柜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如释重负的神情,反而走上前来,在李景面前站定,拱了拱手,神情有几分苦涩。
“总旗,这回又是您来得及时,谢了,只是,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李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掌柜叹了口气,开口道出了一肚子积压已久的话。
他说这半个月里,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总共闹了四五回,虽然每回都没有真正打起来,但这一带的街道每次都搞得鸡飞狗跳,来往的客人见了这阵势,哪里还敢停下来买东西,往往是绕道就走,有些干脆连清河坊都不来了。
他左边的那家卖腌菜的老刘也凑上来,接过话头,说最近这段日子,来坊里采买货物的车队和船队,有不少改了道,绕到临江坊去了,那边的生意一下子旺了起来,清河坊的人气却是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右边一家卖笔墨的小铺子的伙计也点着头,说坊里现在有传言,说清河坊不太平,走镖的和跑船的都不愿意在这里停,就怕货物出什么岔子。
李景听完,将这几个人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安抚了他们几句,说旗司会处理,让大家先回去照常营业,不必忧虑,随后等人散了,才转身走回旗司。
韩江早就等在门口,见他回来,先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后跟上来,把这段日子积压的事情一件件地报了出来。
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的几次冲突,几家商行联名写来的投诉文书。
还有一家车行的掌柜,亲自登门来说,近三批货都绕了临江坊走,损失不小,言下之意是要旗司给个说法。
李景让韩江将那几份投诉文书取来,在桌前坐下,一份一份地翻看。
文书写得各有侧重,有的措辞客气,只是婉转地表达忧虑,有的措辞直接,明明白白地说清河坊的旗司再管不住场面,他们就只好另投他处了。
他将文书翻完,放在桌上,在脑中将各方的情形梳理了一遍。
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的摩擦,根子不在于几个弟子的口角。
而在于两家背后各有各的利益盘算,清河坊这一块地方,他们都想多占几分,路数上的冲突是迟早的事。
但暗中是否有人教唆,加剧冲突?
眼下他能做的,是先把场面稳住,让这条坊市不至于真的冷场下去,让那些已经开始犹豫的商行和车队,暂时打消另投他处的念头。
次日,他让韩江约了各大商行的代表,在旗司的正厅里聚了一回。
来的人有七八个,都是在清河坊有生意的,有做布帛的,有跑船运的,有开钱庄的,还有那家几次绕路的车行掌柜,个个神情里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忧虑。
李景坐在主位上,让韩江给各人倒了茶,随后开口,把旗司这段时间的处置说了一遍,语气平稳,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承诺。
他只说了三件事。
一,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的冲突,旗司已经掌握了情况,近期会有专项处置,不会任由局面继续恶化。
二,清河坊的安定是旗司的职责,旗司会拿出具体的措施,保证坊内主要街道的日常秩序不再受这两家武馆的争斗波及。
三,若是各位商行在此期间因为这件事遭受了明显的损失,可以具体整理成文书,旗司会一一核实,视情况做出相应的处置。
他说完,厅内安静了片刻,随后那家车行的掌柜先开了口,问了几个细节,李景一一答了,措辞简洁,没有绕弯子。
其余几人听完,神情略微松动了一些,言语间的锋芒也收敛了几分,开始逐渐从抱怨的状态转向了较为正常的对话。
最终众人离开的时候,虽然各自心里未必真的宽了,但面上至少不再是来时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送走众人之后,李景回了内室。
他在蒲团上坐定,将两枚玉简取出,先感应了千叠破浪刀的路线。
将刀法的脉络在脑中过了一遍,再感应穿云游蝶步的步法图示,将每一个步位的变换印在心里。
随后,他将两枚玉简收起,开始运转周天星辰真解,继续凝练虎相。
又是一日一日地过去。
他每日处理旗司的事务,安排巡查,压制天威武馆和怒涛武馆偶发的小摩擦。
在两家的领头人面前各自敲打了一番,措辞不多,却句句落在实处,让双方都清楚地知道,旗司不是摆设,他也不会真的一直容忍下去。
两家之后一段时间内确实安分了许多,冲突的频率明显下降。
虽然底下的暗潮依然在,但明面上的风波少了。
修炼上,千叠破浪刀和穿云游蝶步他每日坚持演练。
将玉简里的路线一遍遍地走,从生疏到熟练,再从熟练到顺畅。
那种层叠连绵的刀势渐渐在他的手上有了真实的形状,步法的变换也越来越自然,开始能够在刀势的间隙里无缝地衔接进来。
虎相的凝练也在一日日的打磨中缓缓推进。
气海中那团带着金行气息的元气轮廓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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