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30节
让那一掌的劲风从肩侧过去,随后脚下转,身子带着,右手从侧面扣过去,扣的是陈子涛的腕子。
陈子涛把腕子一翻,把那个扣化掉,顺着那个化劲往回带,左脚往前踩,变掌为拳,往李景的肋下送出去。
李景把腹部收紧,退了小半步,让那拳落了个空,手上顺势推出去。
推的是陈子涛的肘关节,不是重击,是卸,把他这一拳之后的后力往旁边带,带得陈子涛身形略偏了一偏。
陈子涛站稳,把那个偏回来,脚下步子换了,不再走正面,往左侧移。
绕了半圈,换成游走的路数,两脚虚实交替,人在移动里送出去三掌,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的落点更刁。
李景应对,不退,走的是正面迎击,把三掌里头最重的那一掌,用左前臂格住,把力道接下来,往下沉,借着那股沉劲换步。
右脚往陈子涛的重心那一侧踩,身子跟着转,右手拍上去,拍的是陈子涛的后背肩胛之间。
这一拍带了真元,不是全力,是试探。
陈子涛背上挨了这一拍,真元进来。
在背脊上散开,他把真元提起来往外排,排出去大半,但还有一小股渗进去了,麻了一线,从肩胛到脖颈,麻了片刻,随后散去。
他把这一点麻意咬牙按下去,转身,变换步伐,把游走的路数收起来,换成定式,双脚扎地,沉腰,把掌法改成擒拿,右手绕过去,要锁李景的右臂。
李景把手臂往里收,让那个锁落了个空,随后往前踏进去,踏进陈子涛的身前半步。
这半步踏进去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臂,这是近身的距离,陈子涛的擒拿路数在这个距离里反而施展不开,劲道全堵在自己身上。
陈子涛往后错,错了一步,想把距离重新拉开,但李景脚下跟得很紧,跟上了那一步。
右手从下往上,扣住陈子涛的肘弯处,左手压上他的右肩,真元从两个手掌同时渗下去,往关节处送。
陈子涛的右臂一僵,手肘弯曲的角度被控住了。
动不了。
他拼着使力要把真元顶出去。
但李景压在那里的真元不多,却粘得很,像是一层胶,贴在关节上,往外顶,它跟着往外,往里压,它跟着往里,就是不肯散,就是让那个关节动不了。
他用了两成力,没有散。
他用了四成,还没有散。
他往旁边错步,想要走位,但李景的脚步跟着,两个人绑在一起一样,他往哪里走,那股真元就往哪里跟着压。
他把牙关咬紧,把气沉到丹田,提了六成出来,往外一爆。
李景感到那股力道上来了,手上没有硬顶,往旁边让了一让,卸掉了大半的力,剩下的小半顺着让劲带着走,带着走完了,手没有松开,反而换了一个位置,从肘弯换到了腕子,扣住,往上一别。
这一别的角度很刁,扣的是腕骨外侧的一处,那处被别住了,手臂的力道从根上就散了,散了之后,整条右臂的气力都跟着泄掉了,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线断了。
陈子涛右臂一软,退了半步,脚跟在地上踩了一下,踩实了,把身形稳住,左臂还能动,把左掌横劈出去,往李景的颈侧送,这一掌是拼着力道来的,把剩下的气力都押在上面了。
李景把头往下一低,让开那一掌,随后身子沉下去,右脚从旁边勾过来,勾的是陈子涛的后脚跟,勾住。
往前一送,陈子涛的重心从后脚跟那里失掉了,往后倒,倒了半截,被李景左手扣住肩头,往下按,按到地上。
他一手压着陈子涛的肩,一手扣着他的腕子,真元从掌心稳稳地渗下去,把肩关节和腕骨都封住了,动不了,叫不了力,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
陈子涛仰躺在地上,喉咙里的气出不痛快,把胸口撑着,脸色铁青,眼睛看着上面的房梁,没有开口。
那个败,来得很清楚,没有什么可辩的。
厅里很静。
地上那十二个临江坊的小旗,有两个撑着手肘把上半身抬起来了,看着这一幕,又慢慢地放下去,什么都没说。
墙边的那十二个从清河坊带来的小旗,也没有人出声,把头垂着,把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李景站起来,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对着韦观抬了抬下巴。
韦观上前,把陈子涛扶起来,押着往旁边的椅子上按下去,没有动粗,但也没有客气。
李景把陈子涛看了一眼,把视线收回去,往正堂的方向走,脚步不急,落地还是那种实。
他走进正堂,桌上有几本账册,是翻开着的,他把那几本账册一一合上,翻到封皮看了看,随后抱起来,交给跟进来的一个旗司的人,低声交代了两句。
那人抱着账册出去,往值房的方向去。
李景站在正堂里,把这个屋子扫了一圈,窗棂,墙角,架子上的文书,他把该记的都记了,随后往外走,站在回廊上,把前院的情形看了片刻。
厅里那些人,都还在原地,没有人走。
他站在那里,眼角的余光里,有一个身影,从厅的侧边门缝里,悄悄地往外蹭。
是那从清河坊带来的十二个小旗里,最靠边的一个,姓冯,叫冯绪,之前一直耷拉着脑袋,现在把头压得更低,往门缝那里挤,以为没人注意。
李景把视线从那边收回来,往前看,脸上没有动。
韦观走过来,凑近了,压低声音。
“要拦吗?“
李景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停了片刻,才开口。
“不用。“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平,随后往厅里走,往还坐在椅子上的陈子涛那边去,脚步踩得实,一步一步。
侧门那里,那道身影从缝里挤出去,消失在院墙外头,走得很快,走得心里慌,走得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李景站在陈子涛面前,低头看了他片刻,把手背在身后。
他不知道那道身影会去找谁,会说什么,但他心里有个轮廓。
那个轮廓在那些账册、那些供词、那些折了角的页面里,已经压得很实了,就差最后那一块拼进去,让它完整。
他在等。
他不急。
他有执法令,站在这里,名正言顺。
第127章 捉拿
陈子涛坐在椅子上,肩关节还是麻的,右臂放在腿上,抬不起来,但他的眼睛是活的。
那双眼睛往李景身上看过去,看了片刻,把里头那团火重新聚起来,换了一副面孔,换成一种往上顶的劲。
“李景。”
他开口,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咬出一种按着怒气的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等李景回答,把话接着往下压。
“我是临江坊巡察使,是从门内走正式文书上来的,不是你一个总旗能随便动的,你今日打的不只是我,你打的是巡察司的规制,打的是门内的脸面,你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够压住这些?”
他顿了顿,把语气往下沉,沉出一种威胁的质地。
“韩昂和丁寒的供词,我没见过,但我知道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是什么成色我比你清楚,他们能说出来的东西,能落在纸面上的,有几分是真,几分是为了保自己,你心里该有数。”
他把肩头往前逼了逼,右臂动不了,就用左肩那个方向撑着气势。
“就算有我的名字,又如何,名字不是证据,供词不是证据,你拿什么来定我,拿你一个总旗的一张嘴?”
他把最后一句话提起来,拔高了半分,变成一种俯视的调子。
“你不资历浅,根基薄,临江坊不是你的地,陈某不是你能动的人,你今日这一出,等着门内的文书下来,你自己掂量。”
李景站在他面前,听完这一番话,脸上没有什么动静,像是在听一阵风,那阵风刮过去,他站着没动,也没有开口。
他等了片刻,确认陈子涛说完了,才动。
他没有说话,手从背后移过来,往前走了半步,右手摁上陈子涛的右肩。
陈子涛的右肩关节本来就被封过一次,这会儿再被摁上,真元顺着那个旧的路子渗进去,往关节里走,走得比上一次更深,走进那个最紧的地方,往里一转。
陈子涛的脸色瞬间变了,牙关咬住,一声没出,但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顺着鬓角往下走。
李景把真元在那里压了片刻,不是随意用力,是精准地把那个关节里头的筋络,一条一条地封住,封的是那条从肩到肘的主劲脉,封完了,那条臂上的力道就彻底出不来了,不是麻,是废,是短期之内提不起来的废。
他把手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看了陈子涛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往外走。
陈子涛坐在那里,右臂垂在身侧,脸色铁青,把左手按在膝盖上,把那股痛意咬住,眼睛盯着李景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出来。
李景往正堂去,招了两个随行的人,低声交代,两人领命,往旗司各处的值房和库房方向分开去,把各处的账册、文书、记录,能拿的都取下来,按次序叠好,用布包了,搬到院子里集中放着。
那些临江坊本地的小旗,有几个已经能撑着起来了,看见有人往自己值房方向去,想要拦,但腿上还没力气,撑了半下,站不稳,又跌坐回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李景把正堂里翻看完,往侧院的库房去。
临江坊旗司的库房在东侧,是一间单独的屋子。
门上挂着锁,锁是新换过的,比正常旗司库房该用的那种结实一档,换的时候没有报备,这个细节他之前从账册里看出来过,记在心里了。
库房门口守着两个人,都是临江坊本地的,见李景过来,一个往旁边挪了挪,另一个把身子立起来,把脊背挺直,往门前一站。
“总旗,库房非职司人员不得入内,这是临江坊的规制。”
李景没有停步,往前走,走到那人面前,把他看了一眼。
那人被这一眼看住了,把脊背挺得更直,但脚下往旁边错了小半步,那半步是身体自己动的,不是脑子发的令。
李景把那人往旁边拨了一下,不是重手。
但那股劲出去,把那人推在了门框上,推得靠实了,动不了,不是真元封住,只是那一下的角度和力道,把他定在那里,想挣也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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